http://wenxue.ft77.com/yckj/go.asp?id=68879闲 散在高高的山顶,看牧者挥鞭,羊群四散,如颗颗珍珠散落山岗。蓝天上的浮云,飘飘荡荡,来了 去,去了来,谁也留它不住,挽它不能。只有风儿,风儿能抠赶浮云到天边,到任何一个想要去的地方.
牧羊人懒散地把毡衣斜铺在山坡的平缓处,看看羊儿们已经安静在肥美的草丛中,他也安心的把一架不高不矮的躯体仰放在白色毡衣上,用一顶发黑的草帽遮住了脸,安逸起来。
仲夏的山,也算热的了,自小从山中长大的人,看惯了这山的延绵叠嶂,看惯了这云的来去自如,看惯了这风的忽东忽西,也看惯了牧羊人的悠哉和自然,还有什么看不惯的?
不远处,一对大角羊斗了起来,没看出为什么,好端端的就斗了起来,看它们同时后退,同 时又向前冲,两只带着弯弯拧拧的长角的头,猛的碰在一起,发出“嘭”的一声响,不分胜负,又 退,又顶,这样重复了二十多次,终于弱的抵不住强的,甩着头,摇着尾,逃的很远很远,宛自打 着颤,睁着眼,心有不干的回望得胜的公羊。得胜的公羊,领着黑眼圈母羊,悠悠的啃起了嫩嫩的草,山坡又回复了极度的平静。
牧羊人自始至终,象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睡着大觉,对他来说:刚才,惊心动魄的争斗就象孩子们的戏耍一般,再也平常不过了。
天空中一朵又一朵的云,象羊群一样,散乱在碧蓝的帷幕中,朝着一个方向游历,风儿时紧 时缓的吹着,大自然终就是大自然,安详而大度的承载着已经过去的、正在发生的和将要发生的一 切,只是默默的承载着。偶尔也会来一两次疯狂和暴虐,惩治那些贪婪的生灵肆无忌惮的对生态的破坏,更多的则是滋补和孕育。
天永远不会跨塌下来,地长久不会破碎开去。只是人更应该思考:如何更久远的繁衍下去。
洞庭湖的鼠害、官桥湖的死鱼、淮河的洪水不过是大自然跟贪婪成性的人开了个小玩笑而已 ,给那些昏之又昏、贪之又贪的人们醒醒脑,禁示禁示而已,完了、过了就什么也没什么了,就算 有什么了,也是未来的和未知的事,考虑那么久远费不费神,劳不劳心,谁能知明天谁死谁活?谁 荣谁败?谁贵谁灾?活着的今天,先把今天过美、过好、过足、过悠哉了再说。——现代人大都这样想、这样做、这样过活着。
看看昏昏欲睡的牧者,看看自由自在,任性啃食山坡的羊群,就知道大自然永远有用之不竭,取之不尽的资源,一个个珍珠般的羊儿正成就着牧者发家致富的梦。
天空中淡淡的云退了生,生了退,多象人心中的忧思闲愁,聚了散,散了聚。浓了淡,淡了 浓的浮云,时常徘徊于天空,忙也烦,闲也烦的隐忧,每每缠绕在心中。天空的浮云可由轻风吹散,而常居心中的忧郁怎能驱赶?
牧羊人打起了响响的鼻雷,一个个如珍珠般的羊散落在他的周围,就象一堆堆钞票,一块块 金子,一堆堆银子……这样悠闲的牧羊人竟然能有这样多的财富,谁能信?信也好,不信也好,这 是真的。到城里看看那些住别墅、开矿山、驾豪华车的板爷,到衙门看看那些掌大印、卖官腔、耍 肉棍的官爷,那“羊”牧的、那钱赚的、那富享的才叫一个滋润。一个个矿工、一个个农民倒象是 不断用生命啃食、用体力劳作的珍珠般的羊儿了,羊儿就是羊儿,说穿了就是帮牧者发家致富的工 具,谁让他们天生就是羊,不是人?羊的命运全掌握在人的手中,看着你不顺眼,想杀就杀、想宰 就宰、想吃就吃;想让你远就远,想让你近就近,想让你活就活,想让你死就死,凭什么?就凭羊 是动物人是人,板爷有钱就得用矿工,官爷有权就得为自己多捞点,就得让其他被统治的人贡着点,人性释然,谁敢有意见?谁有意见闲死谁、困死谁、臭死谁、贫死谁、折腾死谁,看谁还有意见不?
风儿时轻时重的来,云儿时卷时舒的去,所有的一切都是过往,浩如烟云的过往,就连刚从 山顶上传来的农妇的叫骂声都成了过往,唯有愤怒到极度的话语不得不让人回味:“那个该下油锅 的?你在美梦中悠哉,几只羊都牧不好,还让不让人活了?”多好的话:该死的人,还让不让其它人活了?
淡淡的浮云,去了,去的很远很远,而这句好听的话也被荡荡的风儿吹的好远,扩散放大的好宽广、好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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