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里讲究个阴阳相谐。李碧华在面对八卦记者的采访时很精辟地说了一句“赚上等人的收入,过中 等人的生活,享下等人的情欲”。对前二种人没有切身体会,最后半句很容易就记我想到了类似于 父母一样的农民,质朴而单纯的情欲看来于人生是件很好的事。人最大的痛苦,就是知道的太多了,想要得到太多,而得不到那么多。
遥想我爸和我妈这一辈子,在炕上轮回三十年的姿态可能跟种地一样,都那么的单调,就一个老 汉推车。而想想我爸这一辈子似乎也没为此背上了什么报怨,除了抽烟酗酒骂粗话,还是一挺硬的 男人;我妈也从没有因为男人的性姿态不够丰富而闹过离婚,农活不忙的时候可以睡到天亮,舒服的享受着男人早起生火,给做早饭的滋润。
三间房子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再加一亩三分地这一家人的生活图画可以就这么开始了,咸 咸淡淡却也磕磕绊绊。一直以来,我觉得这种生活其实是蛮不错的,不仅因为我很喜欢的女作家说 了那么一句精绝的话。在都市里风风雨雨转了十来年,一板一眼地学画唇学喝酒学品咖啡听摇滚乐 ,从内到外置换了一身城市小资的行头后,我发现内心最渴望最终寻觅的那份感情原来还一直都停留在小农意识的档次,没一点进步。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需要什么呢?除了真心,我还是希望可以长久,有那么一个男人,可以相 互配合着犁好自家名下的那一亩三分地,安居乐业,关起门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自成一统,也就 满足了。寻欢作乐的日子一定是很精彩的,但那也是大量消耗体力心力和财力的,我是一个本本分 分,没什么资重的女人,量女配夫,一个本本分分的男人也就罢了。有时候,茶喝得越多,你反而会越渴。
无论男人女人,相互尊重总是必要的,先尊重自已,再尊重对方。想想这世界就一男一女两种人 ,我们间不惺惺相惜还要指望谁呢?每个男人和女人都有他内心深藏的那一份脆弱那一份恐慌的, 张牙舞爪之处,亦不过是想掩饰自已的命门。费墨老师还说了,做人要厚道,男人女人之间,相互 掩藏照应一下彼此的缺陷,跟农民种地似的,原是一种生存的合作。但是不妙,进化到商品社会, 个人的隐私全都拿出来炒了,豆子似的卖出去了。钱换回来多少呢?卖的人自已知道,钱能把自尊 和快乐买回来么?上帝知道。“为了膨涨的虚荣心,我把自已出卖,用自由换回来一袋袋的钱,以 便能够寄生在商品社会。”爵士乐伴着禁酒令,女人的维权运动和性开放从即兴演奏走到了摇滚,朋克和嬉皮,在生命灰暗如重堕巴士底狱时,又开始这样的呻吟。
特别好的爵士乐一定是和性联系在一起的。一个精通此道的朋友如是说。一个先锋的女权主义者 也首先是从性开始的,看过了大量的女权资料后我想说。女权性的开端,是女人首先暴露出自已, 然后,再狠狠地撕开男人的底裤,从生理到心理人文历史,逐一开始撕咬。波伏娃还是平和的做着 ,一本《第二性》,在把女性写透彻的同时,也让我从中读到了她对人性共同的尊重。攻击她的人 也一定是不会少的,但萨特挡在了她的前面。于是,波伏娃依旧成为某一个男人的女人。李银河还 是智慧的,成就她女性研究专家地位的,我想除了她自已外,一定还离不开叫王小波那个男人的作 用,从农业社会里耕地的观察,我怎么想象李的强健,都觉得犁开那么硬的地,绝不是女人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事。太极图里画得很清楚,你若想前进,那么另一方就必须得后退。
但是不知是不是因为商品社会都已经进化到钱能通鬼神了,它让我们的很多女同胞相信,女人自 已完全能犁开那块中国两性人文的地儿。看着她们前仆后继,一个个两手血淋淋的吃力的拉着那块 犁头而又不讨好,我实再也是疼惜着她们,但是我帮不了。怎么说从我妈那继承来的观念,犁地是天经地义属于男人的事情。
这世界有没有鬼神我还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即便出卖,我想划算的也还 是卖地里出产的作物而不是那块地本身。连自尊都出卖了,你还剩下什么呢?因此与其指望着钱能 通神,还不如指望男人更可靠,怎么说男人可以真实的站在你面前,把他的心泡软了可以掏他赚的 钱给你买你要的东西的。这就是男人,他们从农业社会开始,就已经准备了把自已的体力和精力奉献给女人,我干嘛那么不领情呢?我们互相需要,也互相占有。
因此面对那些忙于自拍,自慰,牺牲自已也拔笔如刀向男人进攻的女同胞,我只能羞愧地说一声 辛苦了,但我不想加入这种讨伐。我这辈子就这么没出息了,心甘情愿地依靠着男人的肩膀生活。 我明知道他们有多少缺点,但我依然会温柔地微笑着装傻,给他们面子让他们可以从容地在我的面 前威武,开心,然后帮我干那些我所不能,不愿意去做的事,我们就这样互相欺骗着,在对方智商的空隙里寻找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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