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变态,是不知不觉中形成的(二)
一份质量报告我没及时提出处理方案,处长大人狠批了我一通,说我做事有些恍惚。
我恍惚吗?没我他M的又哭了。我这个贱人!
我常常这样,看电视、电影或一个人独处想到一些事时,就常会来情绪,现在我偶而看到一对母女相认的电视
就哭了,泪水几乎要流下来。
为此,沈莹曾多次笑话我,“瞅瞅,哈哈……”
她这样说,然后笑着从我身边走开。
我挤一下眼,然后就开始骂自己,贱人!
我很少哭的,我给人的印象是似乎不会哭,还是十二岁那年,奶奶去逝,我从学校回到老家,看到大家哭作一
团,便有泪水要流,不知谁在旁边推了我一把说,快哭呀,孩子。这一推反而把泪水推没了,从此我似乎丧失
了在人前哭的功能。
其实乡下哭丧,嚎的居多,是给别人看的,我早已烦得透顶,不哭也罢,但不在人前哭,却增加了背后流泪水
的机率,这让我很鄙视自己。
娘的,人前哭,至少有同情可赚,背后哭给谁看?但我还是没人的时候流流泪水,尽管并不经常。
“老鲁,怎么样,那房子?”
“操,太难了,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
我知道老鲁办成了。办成了他总会说难,如果没办成,他反而要吹牛。
“行了,我过一天请你,五十块的标准”。
“抠们”!
“我现在过得是抠屁股的日子你不知道?就这样你那一万也要……”
“好了,好了,大爷,叫你大爷还不行吗?赵大爷!”
老鲁一听我说到借他一万块的事,忙求我别说下去。
其实前两天借他钱时,老鲁是很痛快的,但过了两天我给他说了我的事,他就悔青了肠子。
“赵博,你说你这是过得什么日子,为了一千块我把自己卖了几次了,我对我爹都没这么好过。”
老鲁一脸交友不甚地悔状。
是啊,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啊。这就是沈莹带给我的。
沈莹,你这个婊子!
有吧。
我不想回答,闷了头听处长说完然后机械地走回自己办公桌前。
这是早春,窗外却毫无一点绿意。
我从Y大毕业到这里的时间8年了,恰好相当于一场抗战,但八年可以打倒小日本,我在鲁南机器厂却看不到一
点希望的曙光。
留在Y市多好,蓝天、海水、美丽的女同学和美丽而忧郁地女教师!!
但现在,这丝后悔对我来说也渐远去。记忆中的那些东西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没用。
现在已不记着当年初到鲁机的时候的心情了,但样子象是满潇洒。此后也好象按部就班地在人生地大道上顺利
开了几年车,恋了、爱了、婚了,儿子、房子、位子,一个人的一生不就是这样么?还要怎样呢?
也许命运为了保持它的尊严,在我似乎要看穿它的全部时,它从去年冬天的一个夜晚开始,擅自改变了游戏规
则,我于是就一无所有了。
“喂,晚上没事吧。”临下班时施工科的老鲁打过电话来问。
“
没。”
“那到海鲜城来吧”
这是那天我觉得唯一有意义也是做的唯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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