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儿女情》(4)
长篇历史小说《张居正》第三部摘要
初看柳湘兰,胡自皋只觉得她风韵依然,却没有艳气逼人的感觉,如今,柳湘兰比两年前更叫妩媚动人,把她拉到身旁坐下,问:“今天盂兰会,你想怎么过?”
“去三十四桥——‘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胡自皋说:“扬州城中桥梁众多,你说的二十四桥,并非是一座桥,而是真的有24座桥。分别是九 狮三石桥,九峰园仙女桥,春流画舫中萧家桥,扫垢山尾美人桥,卷石洞天边上的虹桥,连接邗沟的北来桥,宋大城中的迎恩桥等等。请问湘兰,你要去游哪一座?”
胡自皋说完,朝邵大侠挤挤眼。柳湘兰看到,担心胡自皋骗她,就问邵大侠:“胡大人说的是真的吗?”
“他逗你的。不过,关于二十四桥历来都有两个说法:一种说法是真的有二十四桥——浊河桥、菜园
桥、大明桥、九曲桥、下马桥、作坊桥、洗马桥、南桥、阿师桥、周家桥、小市桥、广济桥、新桥 、开明桥、顾家桥、通明桥、太平桥、利国桥、万岁桥、青园桥、驿桥、参佐桥、山光桥、下马桥 。另一种说法是只有一座桥,在瘦西湖听箫园旁边,叫吴家桥,又叫红药桥。”邵大侠说,“不过 ,依我看,二十四桥不该是一座桥。杜牧诗‘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这里‘何处’一词可以证明不止一处……”
胡自皋问:“邵员外,叨扰半日,下头还有什么节目安排?”
邵大侠道:“去双虹楼吃茶。”
“那里吃茶有什么讲究?”柳湘兰问。
邵大侠道:“扬州有句老话,白天皮包水,晚上水包皮。这‘皮包水’指的就是吃茶;‘水包皮’指的是泡澡……”
来到茶楼,店主人推荐了扫雪烹茶的服务项目。在雪是上年的积雪,藏于10多丈深的地窖里。
“这茶楼有什么特色?”柳湘兰问。
店主答:“一是烹茶的炉子是泥炉;二四铜铫子必定是煮过千次之上的老铫子,这样就去了燥气。三 是烹茶之火,必须既猛且绵,不猛雪水难开,吃了会腹胀,不绵又会导致水硬,夺了茶香。第四是煮茶之人,也需是七八岁的小童子……这样才得扫雪烹茶的意境。”
柳湘兰问:“什么样的火才是既猛且绵?”
“用松毛做燃料,每年冬天把雪和松毛收藏起来。”
此时日头偏西,山环水绕的瘦西湖波光澄静,几点湖鸥,忽高忽低;几只野艇,欲棹还停。烟柳画桥,飞檐古树,都似宋元画家的淡墨……把三人都看得醉了。这时,店主请胡自皋留下墨宝。
“写什么?”胡自皋跃跃欲试。
“请大人给这双虹楼赏副对联。”
“好!”
胡自皋有心献技,径自走到书桌前,怔怔地看着柳湘兰,沉吟有顷,遂下笔道:
流水莫非迁客意
夕阳都是美人魂
不等胡自皋搁笔,邵大侠赞道:“好!”他以前以为胡自皋只是一个贪官而已,没想到他腹中还有这 等缱绻文思。柳湘兰看来更是激动,知道胡自皋的感慨是因她而发,眉目之间已经露出骚态。偏被胡自皋看见,两人四目相对,欲火中烧,都有些不能自持了。
……三人坐下,一边赏景一边品茶。柳湘兰看见墙根上那具古筝,一时技痒,取了边弹边唱:
荷花池内鸳鸯睡,
帘外风情……
柳湘兰歌声婉转,唱得胡自皋欲火又起,一脸燥赤,看那样子,十万个金刚也降不住。柳湘兰真是天生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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