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儿
曹保印所著的长篇小说《草根儿》是写秋后村一个大名叫张草根、外号叫蚂蚱、刚满十岁的男孩,在 一个深秋随打工的父母到城里去之后所经历的一些事情。我不想在这里转述这个故事,而希望人们 自己去看。我只想说,这些来自和留在农村的“草根儿们”是千千万万,几乎可以说是中国最大的 一个群体,可是,却很少有作家去专门写出他们的生活和心灵状态,写出他们内心的焦灼和渴望,以致曹保印这本写普通民工子弟的书显得特别罕见。
路遥以生命为代价写成的长篇《平凡的世界》,写到了从“十七年”到文革,有志气和才华的农民子 弟因为城乡巨大的鸿沟几乎无望改变自己命运的故事。改革开放以后,农民发展的机会一度是大大 地增加了,但是,近些年又出现了不少让人担忧的情况。许多农民到城里来做工,他们的孩子要么 随父母来到城里,但却入学困难,生活坎坷;要么留在家里和爷爷奶奶呆在一起,得不到父母的直 接关爱,还有一些孩子甚至做起了童工,或者开始了流浪。继《草根儿》之后,曹保印有志于继续 写作反映这些孩子的系列小说,应该说这是最好的一种工作,因为这些孩子也是我们国家的明天和民族的未来。
从我们每个人往里掘下去,其实不用掘多远,一代、两代、三代……都是可以掘出一个农民来的。我 自己也是赤足从田野上走来,小时候脚趾头常因奔跑而踢破流血,看到公路上飞驰而过的汽车就心 中充满了憧憬,想着哪一天我也许能到远方去见识一种新的生活。前几天,还收到一位在南京朋友 的新书《穿着蒲鞋走来》,读后一夜难眠,他也是十来岁就开始为家里挣工分了。但我们现在在城 里住久了,可能和以前的生活又有些生分了,更别说从来没有在乡下呆过的我们的孩子。他们看的 多是各种童话,很少接触现实主义的作品。所以,这本书对我们每个城里人都是一个提醒,勿忘自己的来路,勿忘自己的“草根”。
《草根儿》的确是一本比较特别的书,在我的视野里,还没有学者、作家为一本书写出如此多的签名 荐语。这些热心推荐的学者、作家分布在海内海外,所涉及的专业领域跨越自然科学、社会科学、 人文学科等众多领域,其中也包括直接投身教育的实际工作者。我想在这里转录这些荐语中的一些 话,同济大学哲学系教授陈家琪说:“如果我们这些还说得起话的人都不说话,那么像蚂蚱这样说 不起话的人又能、又会或又该怎样发出他们的声音获得社会的承认呢?”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研究员党国英说:“我希望城市的孩子好好读读这本书,懂得他们和蚂蚱与三虫儿们本是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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