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连载》 黑暗72方曲彰看看别过不去了，就帮袁玲喝了。“清蒸水鱼。”服务小姐端上来，作了介绍。一只 白色的大瓷盆里，放着一只若大的甲鱼，碧绿的冲花散散点点的浮在清汤上面，一股清润的香味飘 向鼻子，顿感胃口大增。服务小姐把整只的扯散，又在每人的碗碟里放上二快，舀上汤，华盘昌尝 了清汤，原汁原味，鲜美极了。“方曲彰、袁小姐，这二天辛苦了，多喝一点，补补身子。”华盘 昌招呼着大家吃菜。“好，来个交杯酒。”华盘昌提议，把目光注视着方曲彰、袁玲。华盘昌把二 杯酒斟得满满的，一杯放到了方曲彰面前，一杯旧放到了袁玲面前，俩人各自挽起手臂伸进对方的 胳臂，把嘴凑上去，“古都、古都”一口喝了个底朝天。袁玲也居然全部喝了下去，大家为袁玲的 精彩表演鼓掌喝彩。第二天，方曲彰、袁玲二人，整理好行装，来到了公司。“你好！方曲彰，晚 上睡得可好？”华盘昌热情的招呼着他俩。“我们俩坐在那里，静静的畅谈了一夜，”方曲彰有些 极不自然的说。已经这么多天过来了，方曲彰还是在华盘昌面前遮遮掩掩。极力在掩盖他们的一切 行为。“那好，可得要保重身体啊。”华盘昌听了方曲彰极不自然，又极不信任的回答，心里不觉 一沉。心想：真是既要当婊子，又要树牌坊啊！“我们今天要走了。谢谢你们的诚情接待。另外， 小袁想向你们要回你偷拍到的两人合影的底片。”方曲彰有些小心翼翼的说。他自己也知道，这是 一种绝对不信任华盘昌的话语。既然已经出来这么长时间，两人已经亲热到了这么一种程度，为什 么还要这样遮遮掩掩？还要对华盘昌这么不信任？怕在华盘昌面前难堪？怕华盘昌出去宣扬？还是 怕华盘昌拿着照片要狭敲诈？“这个，我负责把它毁了。”华盘昌对方曲彰的不信任，产生了极大 的反感，随口说了句谎话。华盘昌就是这种逆反心理，你越是这样的遮遮掩掩，越是这样不信任自 己，我就越要保存！“这……”方曲彰一阵难堪，但也无话多加追究。“什么时候的飞机？”华盘 昌打破了双方的僵持局面，扯开了话题。“马上就走。”方曲彰回过神来。“那好，我马上送你， ”华盘昌打电话给林德阳。临别，方曲彰对华盘昌说：“你这次为我破费的钱，暂时寄在我帐上。 过去，我为你提供了信息，虽然都是徒劳的，没有取得应有的回报，但再起码的一条，我为你拓展 了业务的思维，为你开发房地产业务提供了新的思路。”方曲彰表情严肃，讲话也有些一本正经。 “以后，你还得给我尝付一笔信息服务费。”“……”华盘昌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站在那里。两 人已换好了机票，进入了入口处。华盘昌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的人流中。“唉！”华盘昌如释重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华盘昌闷坐在车里，回想起方曲彰的话，心底里掠过一丝阴影。华盘昌记起了方曲彰为华盘昌提供“信息”的事。方曲彰对华盘 昌介绍说：有个银川发展公司，与他有一笔业务上的往来，这个公司到无锡市去的时候是方曲彰接 待了他。现在，银川发展公司在海南开设了一个“银川发展公司驻海南办事处”。椐方曲彰说，这 个办事处资金实力雄厚，他要华盘昌去找他们办事处主任说：“你说是我方曲彰说的，要他们把一 笔房地产买下来。可以从中给他们一笔可观的回扣。”华盘昌凭他的传话，去了这个公司二次，他 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根本不理睬华盘昌！也不理睬方曲彰！华盘昌也觉得可笑！方曲彰啊，就 凭你接待了一次，就可以到办事处去指手划脚了？人家就会轻易把几千万元的资金去购买房产？你 即使是他们的市长，他也未必能照你的去做啊！这就是方曲彰提供“信息”的过程。他居然还要拿 信息服务费？华盘昌想到这里，不由得“呸”了一声。华盘昌心里想着：原来这是一次特别乐意的 接待，可是，现在，反而变成了是一种凌辱！华盘昌一想到这种“信息”，脸上就感到发烧！他为 这种机关干部而感到脸红！……华盘昌又想起了那个唐大秋。唐大秋是市里广播电台的一个台长。 华盘昌在不久前，曾给唐台长写过一封信，在那封信里，他描述了自己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在 申诉途中，是唐大秋帮了他的一个大忙。正在通过新闻榘道为华盘昌竭尽全力的纠错、翻案。梦醒 时，华盘昌是记得那么的逼真，那么的清醒，就好象是真的一般。他迅即拿起了笔，给唐大秋写了 一封热情洋溢的信。并寄去了一分申诉材料，还望他在华盘昌的平反中出些力。华盘昌与唐台长关 系一向比较密切，过去，在60年代，就在一起工作，他们经常接触，交往，他从来没有摆什么架 子，还比较平易近人。相互的讲话也很投机。过去，华盘昌要发稿，要播送消息，他都乐意接受。 上次，播放了一条消息，华盘昌给了他****元钱，他也照收了。他们之间相处也很随便。华盘 昌这次回家，第一个想起与他通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喂！你是那里？”华盘昌热情的问道。 “你要那里？”是唐台长的声音，但语气冰冷，带有生硬。“你是唐台长？我是华盘昌，”华盘昌 显得有些兴奋、也有些热情的说：“你好。”“哦！华盘昌，有什么事？”对方好象过去不认识似 的，语气里依然带着冰凉，显得有些不耐烦的口气。“大秋，”华盘昌过去一直这样亲热地称呼他 ，不叫他台长，直呼其名，显示着以往的亲热：“我曾给你写过一封信，你收到没有？”“收到了 ，案件的平反很难办，我正在联系那笔多收缴的资金……”他冷冷的说：“不要急，我工作很忙。 我要去上班了。”说着，就挂断了电话。“……”华盘昌长时间的楞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在 华盘昌的印象里，现在电话里的唐大秋已不是过去印象中的唐大秋了。过去的大秋是那么地热情、 亲切，又是那么地大方，平易近人。而现在电话里的唐台长是那么地冷若冰霜，是那么地无情与僵硬！华盘昌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显然，唐大秋在电话里的讲话是搪塞敷衍的。华盘昌久久的坐在那里，手里仍拿着已挂断了的电话耳机，二眼发沭，一阵茫然。一会儿，他恍然大悟：唉！不想想自己的身份？还配与 人家台长通电话？华盘昌想到这一种种往事，感到难以言状的恶心！在他们眼里，是看中你坐的位 子，看中你手中的权力！而一旦失去了这个位子，也就失去了手中的权力，对于他们来说，已无利 用的价值，已无巴结你的必要了，当然，可以不肖一顾！他还清楚地记得，有次去商业大厦的情景 ：那次去时，是在下海成功以后，他已拥有了汽车、别墅等百万元资产的老板，他想去拜访那位汪 总经理，主要是阔别以后的问候。华盘昌走到他的办公室，汪总经理坐在他那张沙发椅上。“你好 ，”华盘昌看到汪总经理坐在那里，很有礼貌的打过招呼。“你好，”汪总经理两只眼皮抬了一抬 ，口里动了动嘴皮，他好象象看到了一个过路的陌生人，照样若无其事地想着他的心事。短暂的尴 尬沉默，华盘昌看汪总经理无意与他交谈，迅即起身，愤然的离开了办公室。华盘昌想，如果这是 在一年以前，在位时，他去商业大厦，汪总会象一只趴儿狗一样，跟东跟西，点头哈腰，亲自动手 倒茶端水，竭尽阿夷奉顺之能事，生怕得罪了一点点。前后判若是两人！华盘昌此刻的心情，沉浸 在一片悲愤里，他感到在他的周围，布满了陷阱，只要随时迈出一步，随时都会陷入恐慌之中。啊 ！简直太可怕了！远处，天空已吐出了鱼白色。山峦、群峰、松林已渐渐地显露出深绿色的轮廓。 微风轻轻吹拂着松林，阵阵清香朴面而来。天终于快亮了！太阳慢慢的冒出了地面。万道金光普照 着大地。大地显现出了新的勃勃生计。华盘昌将迎着黎明前的曙光，踏着矫健的步伐，从新奔向社会，奔向光明！梦！一个灰色的梦！做了漫长的1629天的猛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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