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村俺疃的野色艳情之5/白儿她长得很白：面白、颈白，秀 发上还好系一白布条，她又姓白，所以人们都喊她白儿。集日，她总是会担上两筐嫩菜出售。乏牛 坡上的小伙山子，那日买菜时，发觉了这个俊妞儿，眼眼瞅不够她那张白生生的脸，这之后，集集 不落，皆去买这姑娘的菜，有几次还把她的菜全部购下，几天都用不尽，遭了人家的白眼。后来， 他们熟了，相爱了，成亲了，并有了爱情的果实——添了白胖宝宝。然而，二三年的功夫己尽，他 竟厌恶起媳妇来，不把她当人待了。因为女人比先前丑了，脸不比从前美了，白净了。庄稼人一旦 结了婚，生了崽，地里家里一磕巴，哪还象姑娘那样出俏？城里有人好做官。山子在县里有位远房 叔，在么局做点官儿，就凭这点关系，他到城里做起工来。目的是挣脱家和女人这枷锁。这样以来 ，俩人之间的水平不齐了，他更是白眼对妻，要跟女人拜拜。干了年把儿，一次都未回家过。后来 ，他干脆就把孩子接去，同吃住了。白儿顶星出，戴月归，头顶露水，脚踏泥，草一把，菜一把， 艰难地支撑着这个家。可山子丝毫都不疼爱女人儿，极是狠。她本来心里就象空旷的田陌路，男人 又有了这一招，更使她孤单、寂寞起来。村里的女人苦菜，和白儿挺要好，象亲姐妹，常找一起聊 聊聊天，啦啦家长里短，倾吐一下女人生活在世上的艰难和满腹的苦衷。一日中午，苦菜又来到了 白儿家里，偎在她身上就哭嚎起来……这苦菜，十来岁上亲娘就死去了，爹又为她娶了后娘。十八 岁上后娘就把她嫁到了乏牛坡。她男人尽管憨厚一些，但待她倒是有疼有热的。但那婆婆却是又毒 又凶的，把她视为蛇胆中的佣人。日子没过上几年，男人嘴馋，吃了病牛肉，一命呜呼。做婆婆的 也真是狠，儿子死后不久，就把媳妇许了人家，接了人家两千元的彩礼钱。这不，那满嘴啧着酒气 的汉子来要人了。她死活不从，瞅空跑到了白儿家。“妹子，莫哭，车到山前必有路，天大的事都 难不到人的。走，我去给你讲理去！”拽着苦菜过去了。那汉子和苦菜婆婆一唱一合，一个凶一个 狠，都是一副要吃人的恶相，白儿不管三七二十一，朝他们开了火：“什么世道了，还包办婚姻， 你们竟敢无视王法！”“噫噫，羊群里跳出个驴来，显你能了？吃饱了撑得？真是吃咸盐不多，管 闲事不少，嘴痒痒往墙上拉拉！”那母老虎一样的婆娘，肚子鼓鼓的，象气蛤蟆。白眼一翻，显出 一种鄙视一切的样子。“咳咳，嗑瓜子嗑出臭虫，把你自家的事管好就不错了，臭娘们,不识好歹 ！你帮她话了，可帮不了她的钱。不乐意跟我走也可以，你把那嘎吱嘎吱响的钞票还上。”愣豹子 男人恶语伤人。“你别瞎了眼，把人看底了，钱我出！”说完，风风火火，气吼吼地赶回家，从箱 中包袱里刚好攒足的二千元的血汗钱。啪一下摔在那汉子面前“滚！”苦菜搬到了白儿家，俩人生 活在一起了。日子是精打细算的，抽空抓忙，她们还做鞋、纳鞋垫，目的是到集上换个三元六角的 ，为了多挣钱，苦菜眼都熬红了，害起眼痴，手让针磨得线肿发炎。白儿劝她：“干么那么下力， 少做几双没啥的！”“姐哩，你的恩，俺是报答不完的，这你就别管了。”“姐妹们，别说见外话 ，那样俺心不忍！”日子快快活活，所做的鞋、鞋垫，有了少许的进项。苦菜比先前快活多了，象 忘却了从前的不快，晚上常到村前的柳林中散散步，嗅嗅大自然恩赐的馨香。不久，白儿发觉苦菜 有了一些变化，腹有些发胖，还发现几个月都未见她来“那个”了，这日，饭后，白儿问：“妹子 ，你以往是不喜好用醋的，近日咋着？”“口里没味，总想吃点儿。”“咋不见你来‘那个’了？ 都几个月了。”“没没，月月都来的。”苦菜神情有些异样。“我的年龄总比你大些，是把你当亲 姐姐待的，有事可行万别瞒着我，啊！你就够苦的了，也怪可怜的，可不能再生波折了。”“姐， 不会的，放心吧，我也不是三岁两岁了。”说完呕吐起来。这天，苦菜吐得天翻天地烂的，白儿晓 得她有了，便根据报上讲的《土法巧治孕妇呕吐的秘诀》，把韭菜，鲜姜切碎捣烂取汁，用白糖调 匀让她饮了。第二天，苦菜一整天都未归家，到了掌灯时分，才见她冒雨回来，人象落汤鸡。步子 蹒蹒跚跚的，发乱糟糟，脸让灯一耀，白苍苍的，不见血色，人象蔫了的蔬菜，没半点神了。白儿 知道她去了医院了，便麻利地扶她到床上，帮她洗了脚，擦了身，又做了蛋汤，用匙喂她吃下，白 儿知道，若不帮她做这一切，苦菜准会落下病根的。苦菜怎么也控制不住了，俯在白儿胸前，直哭 到半夜：“亲姐哩，俺打小没了娘，你就是俺的再生娘哇！你的恩德，俺这一辈子都报答不完的！ ”“姐妹们，说别的就见外了。你的那个人是谁呀？能告诉姐吗？”“是，是咱庄当兵转业回家的 来喜子。”“他？！不是都有老婆孩子了吗》你明知道，咋还……”“她跟她的女人根本没感情， 没见天天吵闹的吗？他的女人没听咱庄人都称她女活阎王吗？”来喜子在队伍上学了不少本事，又 有文化，通情达理，敬老尊小，干么都头头是道。这样的青年少找，爱一回值得！他喜欢我，我也 爱他，在一起总有啦不完的知心话。姐，到了这一步，我足了，够了，半点不悔的！姐你说呢？我 是摸我底，知我心的！”“唉！摸我是摸，知我是知的，可你己够苦的喽，你能撑得住吗？女人咋 这样命苦哇！世上的事咋这么难弄清呢？”泪溅在胸脯上。这一宿，两人都没睡实落。白儿真想她 的孩子，第二天，正巧村里的刘小手要到县上去贩猪，她把那只老母鸡宰了，炖了，又煮了十几个 鸡蛋，就坐那刘小手拖拉机去了。山子不在，她找到了孩子。她亲昵地把孩子拢在怀里：“乖孩子 ，想娘不？”“才不想呢！”她心里一颤：“走，跟娘回家吧，呶，这还有蛋呢，热乎。”“不回 ！谁稀罕你的东西？爹说，他给我找个后娘，比你还好呢！”那鸡蛋骨碌一下，附地打滚。不知那 耍，她泪簌簌的：“孩子，你咋这样让娘失望呢！娘为你才活到如今啊，要不，早一根绳子勒死在 房梁上后啦！”傍黑，她才回家来，带回了嫩韭、鲜肉。进到房里，笑眯眯地，对苦菜道：“妹子 ，这么多日子，咱姐妹都没改善一下生活了，来今晚咱包饺子，好好吃一顿。”见白儿挺欢喜的， 苦菜也很高兴，俩女人便齐下手。铰子有滋有味，俩人吃得很香。席间，说笑声不断。饭毕，依偎 着困觉，那知心呱啦不尽，啦过去，又啦现在，直到天亮。翌日，白儿把钥匙交给了苦菜，跟苦菜说要到娘家走一趟，想看看年迈的老娘。就在白儿走后的第六日，省报夹缝中登了一条启事：……市西郊河塘中，发觉一女尸，脸较白，三十岁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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