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这个名词，相信所有前卫一族，一切潮流人士都应该耳熟能详，它是近几年流行起来的新兴上网方式。和许多新鲜事物一样，网吧属于舶来品，最初西方的“Internet cafe” 远涉重洋到了中国，以其低廉的收费和宽松舒适的上网环境，很快深得各路网民青睐，笔者本身就是 福州市首批网吧的光顾者之一，早在九七年就已到那里神游互联网。事隔三年，再次对周围网吧进 行了一番审视，方知其中也分三六九等，也有“东邪西毒”。于是我们决定做这次社会实践，对此 采取暗访的方式进行调查。我们以寻常“吧”客的身份，摄下了一组相关镜头，并因此引发了不少 思考。本次调查谈不上全面，但麻雀虽小，五脏还算俱全。以下是采访的过程，相信看过之后，也 能引起各位看官的共鸣。引子：榕城网吧知多少有诗云：“欲问网吧何处有……到处都有！”（嗯 ？哪来的西瓜皮？我闪！）瞧，这又是一家。想当初，我等初识此物时，他在榕城还是凤毛麟角， 不想如今，抬望眼，在视线中，尽是它的身影。短短三年，难道我们老朽矣？据调查，福州网吧的 数量，大概有12345678……，咳，反正是很多家。网吧的规模良莠不齐，大都属于五短身 材。光顾网吧的人，比起三年前，多了也不是一点,说起来这还得归功于价格的大副下调。原先一 小时10元的价位，现在降了两倍还多，难怪如今这网吧生意在福州有如雨后春笋，遍地开花，光 是我们今天沿途所见，就不下十家。有那位勤敲算盘子的，可以算算五区八县能有多少。网吧多了 ，关注网吧的人多了，对它品头论足的自然也就多了。有人说它是“电子海洛因”（电脑游戏）的 传播地带，有百害而无一利；有人说它是网上冲浪的最佳去处，应该大力发展；当然，也有人认为 网吧就是网吧，它聚集了特定的人群，是正常的公共娱乐场所。而我们经过调查，发现网吧中其实还有“玄机”无数。欲知其毕竟怎样？先卖个关子，往下看吧：镜头一：小“家”碧玉型在家里开网吧的感觉是什么样的？看看这家。跟随知情者走到某座公寓楼下，眼前只是一扇普通的防 盗门。按下门铃，楼上有人应答，随即打开了铁门。但见“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墙内为何物 ，原来是机房。”我们这才恍然大悟——这里也是网吧！房中狭窄，数来也就十几台机，不过人人 倒也玩得不亦乐乎。原来他们根本不是在上网，而是无一例外地玩着游戏！！游戏看来挺好玩，不 过，这样的网吧与我们印象中的似乎相去甚远。我们赶紧不失时机地摄下了其中一些“经典”镜头 。这时几个看似常客的人用他们的语言调侃起来，这才提醒了我们此处并非久留之所。忙借故人太多疾步离开。临走前在墙上看到了一张经营许可证，其中“经营范围”一栏中居然是空的！！！走出这家“居民楼”，才知道有人说如今网吧大多都成了电子游戏室的外延，此言不虚。按这种做法 ，我们哪位家里有空房的，腾出一间来，连一根电话线也不用，就能开网吧了，岂不是飞来的便宜 ？只是不明白，国家既已明令禁止网吧经营游戏业务，为何似这般“筒子楼”似的游戏机房依然屡 见不鲜，更何况他们还打着网吧的旗号！！这到底是谁的错？？难道是“网吧”二字惹的祸！？（ 网吧大呼：我无罪！！！）我们应该为网吧正身。他决不应该是电脑游戏的代名词，更不应该为电 子游戏引起的不良影响作替罪羊！！在继续登程调查的途中，向一位路人打听，他为我们指点了另一个所在。镜头二：乌烟瘴气型和前面那个进门都得打暗号的地下“网吧”相比，这一家可冠冕堂皇得多了。看 看它的门面，诸君不难想见。从看到第一面广告牌到走进这家网吧，最多50步的路程就有4幅广 告标语，好像在告诉我们来到此处“不到网吧非好汉”。如此大排面，应该是够正规的了吧？带着 这种思路，我们本想将它作为正规网吧的代表来采访，不料进得“吧”来，迎面一股烟气把我们的 兴致一扫而光。这家网吧比第一家略大，人也多了不少，我们来回转了几圈，依旧没有发现哪位在 上网。要是一定要说有，那就是那几位兴浓的玩家，正在互相联机打游戏（如果这也算上网的话） 。为了获得更真实的资料，笔者掏腰包占了一个机位，打开眼前的电脑，映入眼帘的干脆就是一大 串游戏菜单项，我们见过的，没见过的，基本上都包含其中。为了不引起老板的怀疑，笔者只好也 煞有其事地做起玩游戏状，同时抓住时机拍照。通过对周围玩家的观察，我们发现，其中大多数是 和我们年龄相仿的青少年，比我们年龄小的也大有人在。十分拥挤的过道内，横七竖八地“卧”着 他们的书包，与之极不相称的，还有未熄的烟头。在此处短暂停留的10分钟里，我们感受到的是 阵阵袭来的烟气、嘈杂的喧哗声和心灵的极大震撼。网吧优良的上网环境曾带给我们极佳的印象， 可这里的一切却似乎是在刻意破坏这种印象，当然，或许他们想不到，他们同样想不到的还有这些 和我们同龄的孩子的未来，然而正是这种想不到，这种对“网吧”这一概念的模糊或是人为的模糊 化，却是最让我们感到沉重的！坐在这里，不时会有人走来要求“联机对战”，看样子，他们已经 习惯了整天整天地在这里“泡吧”，相形之下，我们显得囊中羞涩。不敢多呆，看到素材收集得差 不多了，见好就收吧。值得庆幸的是，在我们“偷拍”的过程中，老板一直在埋头点着钞票，多谢 成全啦！走出乌烟瘴气的所谓“网吧”，我们不敢也不想再在此地停留，于是登程上路，开始寻访 下一个目标。镜头三：“大隐于市”型若不是深解其中奥妙，看了下图这处门面，恐怕没有谁能把 它和网吧联系起来吧。然而现实就是如此，这里也是“网吧”。就在一大堆拆迁楼房的掩衬之中， 一扇卷帘门紧锁着。知情者上前敲门，不久果然有应答的。开门的小姐见笔者等几位生面孔，便推 说网吧“放假”（有没有搞错？？？），装修，要我们国庆节后再来。笔者不甘心，一再要求进去 玩，最后小姐干脆关门谢客。没辙，不得识此庐山真面目，只好拍下这富有“创意”的门面来充素 材了。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这家网吧要屈身在此，连招牌都不愿亮，还神秘兮兮地高挂“免战牌”， 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此不规范的经营模式，这家网吧一定也不是正规的、真正意义上的“ 网吧”。古时常有通缉犯“大隐隐于市”的典故，其中侠盗有之，恶霸有之，黎民亦有之。这位“ 吧兄”属于其中哪一类，我们是无缘得知了！镜头四：循仪从规型采访前面的网吧，我们一直在以 一个地下工作者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现在终于可以浮出水面喘口气了，因为下面我们要介绍的是 这次被我们列为正面典型的福州市电信局网络咖啡屋，诸位，请上眼！走进这家网吧，感觉就是不 一样，标准的机位，宽松舒适的环境，一切都那么让我们跃跃欲试，这才是我们一直想找的那种“ 网吧”嘛！不料天有不测风云，一进门就让柜台的小姐（姑且这么称呼）挡了下来，问我们要身份 证，这时我们才发现墙上的“网吧规程”上用醒目的提示语写着“请出视证件，押金无效”的字眼 ，规程的其他内容还包括禁止在网吧玩游戏，禁止黑客行为，禁止使用盗版软件等7禁止。规范是 规范，可苦了笔者，哪来的身份证嘛。不得已，我们只好“坦白”了此行的目的，又兼“软磨硬泡 ”，终于蒙混过关。坐在这种网吧里上网，你大可以翘起二郎腿，端一杯香茗细细品位，品味因特 网不同寻常的滋味（我打，这么不注意形象）。不用担心老板的“盯梢”，也不用挤在角落里忍“ 气”吞“声”，这才明白，陈佩斯的广告做的妙，舒坦！既然是明访，我们干脆直接去采访先前那 位小姐，她也很干脆地接受了我们的访问。问：你们这里对证件看得这么严，是不是担心上网吧的 人层次不齐，会产生不良的影响呢？答：有这样的意思，但主要是因为这属于是公安机构的硬性规 定，我们也必须执行。问：那么如果你们这里发现有人玩电子游戏，会采取什么措施呢？答：如果 有，我们一定会将他么据之门外，但实际上我们这里客源相对固定，到网吧来玩游戏本身也不划算 ，所以至今还没有发现这种情况。问：可是我们先前走访了许多网吧，他们那里玩游戏的人还是大 多数啊！答：那些根本不能叫做网吧，他们是公安部门这段“严打”的对象。问：那么你们这里经 营情况怎样，你们就不担心他们占领你们的阵地吗？答：其实我自己认为，这样也好。不同层次的 人有不同去处，上网的来这里，玩游戏的去那边，很清楚吗。（笑）问：你们怎么看网吧这个行业 的前途？答：它是新兴行业，前途应该是很广的，只是如何规范的问题。虽然这位小姐由于身份等 原因，不得不摆出某些模棱两可的答案，但她的话还是给了我们不少启示。不好，肚子饿了，该回 家了，可是还没在这里照相呢，抓紧拍两张吧。不料，天又有不测风云，网吧规定不准照相。不甘 心哪！嘘，小声点——拿出地下工作者的功夫——我拍——搞定，这才是真正的网吧。思考：另类 “芳草地”对网吧的思考，已是由来已久，只是这次调查，进一步深化了这种思考。网吧做为一种 新型的上网休闲方式，其本身就像卡拉OK、桌球一样，是中性的，无所谓好坏之分。之所以许多 人一提到网吧总是反感，我想除了时代的隔膜外，大体有两个原因，一方面“吧”这个字给了我们 一些心理暗示，使我们对它产生第一印象上的厌恶，另一方面就是前面所提的那些不规范的网吧造 成的社会影响。在这个问题上，前面那位网吧业务员说的没错，它们根本不能被称为网吧，而只是 借用“网吧”这一流行词汇的号召力来行“游戏机室”之实。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网络咖啡屋 这个行业本身机制的不成熟和社会的盲从心理。网吧传入福州以至整个中国，只是短短几年，远远 没有达到一个行业被社会广泛接受的必要时间，而现在街头上出现如此多的网吧，只能说明人们对 他的认识走入误区。这次采访告诉我们，现如今真正走进网吧的人并不多，网吧事业的普及首先必 须依赖于互联网和互联网技术的普及，以及人们消费心态的进一步健全，不可能只靠那些所谓“网 吧”的数量激增来发展。记得日本一位经济策略学家曾如是评价未来的网络用户体系：个体连入互 联网和公共互联网的使用人数将呈同步上涨的趋势。所谓个体连入，说白了就是在自个儿家里上网 ，而公共互联网的最佳场所就是类似于“网吧”这样的地方，可见网吧这个行业在理论上具有很大 的市场潜力和发展空间，然而榕城的现实情况却远没有那么乐观，由于认识上的误区，出现了那么 多不是网吧的网吧，即使是正规网吧的经营，也由于政府行为的过多介入和其它原因，显得有些刻 板，缺乏活力，再加上技术上的原因，网吧公用线路的带宽得不到大的提高，在网吧上网的速度也 不能让人满意，应该说这个行业在榕城的未来拥有希望的同时，还是极具挑战性的。网吧的发展从 根本上说需要社会认识的提高，如果不就事论事，这也应该是全社会所有行业，尤其是新兴行业的 共同发展基础，毕竟水涨船高嘛。但是当前的市场却很需要有关部门进行及时的整顿，否则雅有可 能成俗，中性的事物有可能向它的负面发展。短短几个小时的采访和中学生浅薄的思考大概说明不 了太多东西，也许观点过于尖刻，也许言辞有显偏颇，但我们相信，从一个网络爱好者的角度，我 们的思考应该会给网吧事业的发展提供哪怕一丁点的启示，因为我们是亲身经历者，也是这项事业 发展的最终受益者。最后解释一下题目，“另类芳草地”。所谓“另类”，如今网吧和互联网技术 在我们的生活领域内还属于前沿事物，在大多数人眼里还只是另类，尤其是网吧。但网吧在发展普 及互联网和提升用户上网质量方面的巨大优势让我们有理由将其比作芳草。让网吧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广大网友和大众的采芳撷英之地，让他给我们的生活提供正面的影响，这是我们对网吧事业未来的希冀。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么它一定是我们大家的福音。2000年8月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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