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开始记事以来,就知道自己不是个划船的好手。实际上,第一次参与这项运动应该是初三暑假时 的“中华营”,同Jackie、Dannis(我们荷兰裔的美国姐姐)一起在西湖操桨。当时 我轮换做舵手和划手两个角色,不过可惜船始终在卖力的原地打转。湖面上因此一圈圈涟漪泛将开 去,那同心圆霎是规则、好看……那次的划船没有留下任何影像记忆,直到整个高中生涯行将结束 的高三那年,才在国庆、中秋双节的日子里和老二——老六(按惯例,际帆替代总是缺席的老四) 外加老同桌唐志伟一起到左海划了一次。结论是我最擅长的就是用当时还不多见的带长时间DV功 能的硬盘数码相机给他们摄像,记录桨数次“落水-捞起”的过程。唐那次把他的招牌“班骂”带 到了湖面上,多次冲完全没划船天分的诸人高喊“猪头”!事实上,上大学以后我已经没有什么兴 趣再去回顾以前的运动了。巨大的中国版图展现在我面前,概念上急速的扩充令我更想去接受另外 一类的挑战。不过在巡游神州的过程中,我还是多次不得不借助船的力量。在华北明珠白洋淀的大 雾里,我笨拙操纵着船向着目的地相反方向整整运动了10米之多,而这一切竟然是在1小时内完 成的,相信当年的日本鬼子一定没有碰上向我这样的“优秀”支那人,否则他们大可不必大费周章 了。大二的寒假,杭州一直在下雨,因此西湖上划船基本上可以借助浪涌的能量。风雨中的断桥, 具有一种神话中的磁力,将几乎滥竽充数的我驾驶的船,顺利地吸向“三潭印月”的目标景区。不 过与杭州百里之隔的绍兴故城可就不同了,这里港汊纵横,号称中国的威尼斯。事实上,如果说西 湖的湖面大如海的话,那么绍兴的水道只能被叫做水沟。正是要在这狭不盈尺的港湾里,乌篷船要 征服一个又一个的急转弯,艄公还需要具备腾挪转越的能力,我自认是办不到的。当来到了遥远的 英伦三岛,划船已经不再是一项旅游项目。我开始慢慢明白,原来不用身价万贯,没车没房,也可 以惬意的享受生活、度假。3英镑,1小时,湖区国家公园短暂的夏天,我能划出去多远?我有心 情划出去多远?再次回到家乡以后,我慢慢发现自己驾驭各种船只的技能在不知不觉中增长了,比 如可以在武夷山脉著名的小溪间撑杆趟排穿越来去,只在激流或深潭中需要请一辈子吃这碗饭没机 会走出八闽深山的艄公艄婆援手。整整五年以后,又是国庆、中秋双节,还是福州左海公园。六人 的的联盟已不能在重新组合泛舟,但仍有三人来到了这个曾经聚会的地方。现在大家都能熟练的操 纵双桨了?还是仍在方向不定间摇摆?从今天的眼光看来,左海实在太小了,大连海边刚刚沉默了 戴妃的巨型游轮奥丽安娜号,伦敦的泰晤士河每年都要举行牛津剑桥赛艇对抗赛,苏格兰的爱丁堡 离水怪曾盛传出没的尼斯湖并不太远,澳门的每个港汊边都停泊着往返香港、深圳、珠海、马来、 新加坡的客轮……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会把船开向哪里?其实还有不少遗憾呢,如我没能坐上巴 黎塞纳河的秃鹫船,比如我还没有在青岛的奥运帆船赛场亲自驾驶男子470级帆板,比如我遗憾 的错过了拍下在湘西凤凰浣溪中夜荡舟的录像,比如我忘了从宁夏的沙坡头沙漠带一路坐着牛皮筏划进黄河里,没有从瑞士的雪山上直接滑翔到日内瓦湖去泛泛舟……不过,不觉间划了这么多船,突然累了,发现了一个真理——其实自己爱玩,却并不会划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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