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是最赞同安贫乐道精神的。于教授也非常欣赏这种精神,至于她能不能像颜回那样子去实践,我看就未必了。她在抛出了新的天人合一理论之后,又拿来了一个所谓的国民幸福指数(GrossNational Happiness )来忽悠我们这些还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老百姓们。以为“评估一个国家是不是真正的富强,不 单纯看国民生产总值的增长,而看每一个老百姓他内心的安宁与幸福感,他在这个社会中觉得安全 吗?他快乐吗?他对他的生活真正认同吗?他满意吗?”是啊,老百姓不满意自己的生活,是有很
多“极为复杂的心灵困惑”,但多少是因为“社会物质文明极大繁荣”呢?然后,她号召大家向颜 回学习。我觉得她讲得这里面不是没有一点儿合理的成分,但是那是对社会上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 说的,而且是一小部分。在世界激烈竞争的今天,就我们国家这点儿经济实力,我们国家这点儿现 代化程度,我们大部分老百姓这点儿幸福指数,我们有什么资格来鄙薄物质生产,有什么理由来安 贫乐道!当许许多多的老百姓生病了不敢去医院就诊的时候,当许许多多的孩子交不起学费不能上 学的时候,当许许多多的人们在社会中找不到公平的时候,试问,我们是应该“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自我欺骗、安贫乐道呢,还是应该想办法努力挣钱、四处奔波寻找正义呢?
在电视上讲《论语》那是在给大众看啊!大众就是广大的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啊!所以,要指 出来,孔子是站在一个君子的立场上说话的。当时,君子尤其不仅仅是一个道德概念,而是一种社 会地位。他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的,他是国家大夫,出门华服轿车,吃喝仔细讲究!偶尔 的“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算是食肉生活的调节,当然“乐亦在其中矣”!孔子的理想昂就是 维护“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稳定和谐的社会统治秩序。国王如齐景公者听了自然很高兴: “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是啊!如果不稳定,没 秩序,有粮食我也吃不到啊!可是,你不能总是让老百姓安于贫穷啊!大约孔子而后的知识分子想 给统治者帮忙想坏了脑子,熟读了《论语》又被孔子洗了脑子。于是,开始安贫乐道起来,养出了 看不起金钱、地位的酸腐臭气,养出了只看自己的心灵、不看外部世界的呆傻气。这两股庞大阴霾的气团弥散在我们的文化里,这就是多少年来困扰着知识分子的烟雾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