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为谁而爱（5）

汇考 都快汇考了，为了早点让不用高考的科目顺利过关，我们都开始忙了，有些同学，甚至教室统一关灯 后，还点蜡烛在背书。而我又收到倩灵一封哭笑不得的信，说孟璐又闯祸了，还好，跟同学私了了 ，要不又得送教科处了。她说孟璐上课就扒在桌子上不听老师讲，但老师又不敢说她，因为每次考 试她都能出好成绩，课后没桌子扒了，她就说无聊，开始学种花，谁知道那天晾衣服，她自己不小 心把捅衣架捅到花盆，花盆碎了就算了，结果砸到一个男生，幸好是从二楼掉下的花盆，要是高楼 ，那得砸死人了啦。她跑下楼居然还很镇定，她问那男生有没事，那男生也傻傻地说：“没事，只 是碰到我的肩膀了”，她才叹了一声：“啊，虚惊一场”，然后居然跟那男生说：“走，我请你吃 饭去”把她们班女同学都看呆了。之后就她们几个没吃晚饭的一起去进了餐馆。当看到倩灵写的“ 你不知道啊，当时我的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璐璐真让人不得不服，真是绝了。再后来，她还让那男的帮他接热水、打开水，反正是我没空陪她聊的时候，她就能找到他哦。”我真是被气笑了，璐璐的思维总是超出常人范围，我又想起了打电话给她，谁知道家里电话铃就响了 。“嗨，玉萍吗？”“哟，想我了？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呀”“听说你又搞了个闹剧？”“什么啊 ，我现在可是忙死了，天天都拿着书啊”“骗人吧，等你都天天拿书，那全校人都要被窝里藏书了 ”“真的，我每晚都带很多书回宿舍，然后早上又带到教室，做做样子嘛，我可不想老师又向我家 里告状，说我不误正业就麻烦了”“对了，那你跟你那个砸伤的小伙子没什么吧？”“怎么你们都 不相信我啊，我们只是哥们，他说我好讲话，问我能不能跟他做朋友，反正天天那么无聊，那找个 人帮我打发时间也没什么不可以嘛，倒是你呀，快跟我讲讲你那个白马王子”“我跟他也没挑明啊 ，只不过是彼此的好感而已，等高考之后再说吧，你知道我胆子小，被我爸妈知道可就不得了了” “上次你不是说介绍个你的女同学给我会会的？”“是啊，她跟你性格可像了，不过她现在犯了病 ”“什么病啊”“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相思病？”“是啊，聪明如你！为此她都没什么心 情交朋友呢，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况且现在又快汇考，她还急得焦头烂额呢”“哦，这样啊，我 一听到考试就想打吊针”“什么啊，打吊针还好啊？”“那不是，我是说我一听到考试就病恹恹的 啦，算了，不聊了，你赶紧学习去吧，呆会你又要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了”“看，知己不在多，一个足矣！那就下次再聊了”“挂了，BAY”说起汇考，我又成了罪魁祸首，上次跟郭琳调换了位置，这下她可“感激”我了。学校说按座位号排 ，单人一桌分开考，调了位置后郭琳的座号在安安和我的中间，她又要我们考试一起跟她作弊了， 说什么左右开弓，双管齐下，那时我们都还不明白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呢。考前才交待我们，安安的 答案在右手边给她看，她的头呢，又可以转过来看后面我的答案。啊，她这还真是高招，居然没被监考官发现呢，不过我和安安却为此冒了几天冷汗。质检 高考前的演习到了，我们都在为三月份的质检做准备。安安呢，压力很大，她怕没考上大学，辜负了 她妈**用心，又怕考上了，加重了姐姐的负担，因为她说她妈妈要她一定要念大学，不要让她那 狠心的父亲看不起，而她的姐姐为了妹妹的前途，出卖自己的感情，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有钱人， 只为了供妹妹上学。不知谁说过这句话了：人生不是单线条的，纷繁复杂的纠葛总会缠绕着你，比 如亲情。面对这种亲情，我是望而生畏的，因为我分不清这到底是伟大，还是无奈啊。郭琳更担心 的不是考不上，而是考到哪里的问题，因为她始终不肯放弃对司马斌的感情，一方面她坚信可以让 司马斌动情，一方面她又害怕面对失败，所以她很矛盾。对于爱情，也许如郭琳说的，“有心栽花 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难道爱情真如明眼人灌水却洒满地，盲人倒油仍装满瓶吗？也许吧， 因为爱一个人，仅靠眼睛看是没用的，要用心去感觉才行。而在这个时候，我不能想象孟璐高考时 的心情，因为八年后的今天，我才从倩灵的日记里看到：第一次质检快到了，可是璐璐却告诉我， 他爸爸得了恶性肿瘤，已经到了晚期，无法做手术，至多还有三个月的命。璐璐这阵子变得都不愿 意和谁说话，天天流着泪说她不希望父亲有事，看到她那无助的样子，我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我 好想告诉玉萍这事的，可是她又千叮万嘱让我不要说，担心玉萍这么远也替她伤心。孟璐说她想考 医校，我知道她是想找个安慰罢了，因为她希望她有机会挽救像伯父那样的生命，可是她又害怕， 因为她一见到血就会晕掉的。我只能帮她出个主意，问她妹妹愿不愿意读卫校，结果孟娜答应了，还说她本来就是想读中专的，想来想去没合适的，这个正好。也罢，了了孟璐的一桩心事，希望她能轻装上阵吧。质检的成绩一出来，大家都考得还算如意，许磊的比我好，我的比司马斌的好，安安的和郭琳的差不 多。倩灵说她的也过得去，就是孟璐考砸了，那时我真的没想到会是遇上这事，只是一味在电话里 怪璐璐，“你怎么搞的，听说你排到三十几名了，难道你不想跟我一起上同一所学校了吗？”那时我根本听不出孟璐有什么不妥啊：“想啊，可是……我真的不能保证一定能考上”“你能的，我相信你，还有一次质检，你一定要努力好吗？”“好的， 我挂了好吗？”“那行，加油啊”我没有猜想过孟璐家里即将发生这么悲痛的事。五月份的第二次 练兵又快到了。郭琳不是在紧张学习，而是在难过她跟司马斌相处的日子越来越少了，这下她又开 始操心起来，“玉萍，你让许磊帮我问问看司马斌想考哪所学校好吗？”“他考哪里与你有什么关 系啊？”“有，当然有，这样我也可以考到那里去”有人说过，女人的脚是跟着心走的，心到哪里 ，脚也会走向哪里，这句话在郭琳身上体现得是那么真切。“你疯了，如果他不爱你，你粘到一块 又有什么用？”“这个你别管，我就是不甘心”。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迷失自己的，一如郭琳现 在的心情。“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啊，小姐，就快高考了，还想东想西的”“我很清醒，你们都可以 ，我为什么就不能试试”“郭琳，我是怕你到最后伤痕累累啊，爱情不是买卖，如果他是金子，我 相信你有能力去卖，可惜他不是”“玉萍，你就帮我好不好？借个肩膀给我，我想哭”**了上去 ，很不可思议，爱情可以让一个人生也可以让一个人死啊，一个活泼的开朗的女孩，在这份可望不可及的感情里面，同样地栽跟斗。我和许磊都不再讨论问题了，更多的时候，我们是拿着书本，一起到小溪边互问公式、互背单词。倩 灵说孟璐乖巧了很多，天天跟着倩灵安安静静地在教室里呆着，这下就好多了。其实我不知，倩灵 指的安安静静是说孟璐傻傻地坐在教室，其实根本不是在学习。倩灵的日记里不是写了吗：孟璐过 得很矛盾，看得出来，她现在思想包袱很重，一方面家事烦忧，一方面她又希望能实现当初她跟玉 萍在同一所学校的愿望，可是现在她却又想放弃上大学的欲望了。难道人真是矛盾的综合体吗？哀 莫大于心死，我该怎么帮孟璐呢？质检成绩出来了，这回郭琳考得真的和司马斌差不多，总分只差 几分而已，安安进步很大，成绩已经排在我们五人中间。孟璐打来电话说她的成绩出乎意料，考到班上前五名去了，真替她高兴，倩灵也不赖，第九名。哦，接下来就是体检，填报志愿马上就是下一步的事了。体检还是蛮严格的，不过基本上都是近视的比较多，除了考军校、通信大学、交通大学等对身体素质 要求比较高以外，其他都没什么大碍。郭琳谈到填志愿，脸就色变了，爱情真的是个迷宫，明知道 闯进去会出不来，她还是要去。“玉萍，你一定要问清楚他填的第一志愿是哪所学校啊，最好他填 的时候让许磊看着，顺便帮我抄一抄”“不会吧，你中毒太深了，我怕你不治而亡啊，都交代几次 了，真受不了你”如果已经知道爱情是判断题，就不要把它当作选择题来做，我是希望郭琳能理智 在面对感情的。“玉萍啊，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我高考是要回河源考的，我的户口是在那里的， 我妈在怀我的时候就离开了那里，只因为她怕我没有父亲会受到歧视，而且当时我的爷爷奶奶根本 就不支持妈妈生我，但我不知为什么她坚持要生我”“那你知道你的爸爸是谁吗？”“我问过我妈 n次了，可每次她都说‘其实谁是你的父亲并不重要，妈妈爱你就够了，不是吗？’那我还敢怎么 问呢”“那也是，你妈不说一定有她的苦衷，可你回河源又住哪里呀？”“我**同事家，在怀我 之前，我妈也是一家医院的护士，她还好多同事跟她关系蛮好的，住几个晚上不是问题”“哎，其 实你妈带大你也不容易哦，你一定不要让她失望啊”“不会的，我之所以那么乐观，就是妈妈感染的，如果有一天你见到我妈妈，就一定会说我像她，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哦”我和孟璐联系过，决定一起考HG大学的经济贸易专业，属于工商学院。倩灵说要读园林专业的，为 了我们还在同一城市，她报考了HN大学。司马斌说在当交警，报了交通大学。许磊说要跟他爸一 样进入邮电系统，报了邮电大学的通信专业。郭琳也报了交通大学的行政专业。安安说为了省点钱，也有工作分配，就报了HS师范大学，她选的是计算机专业，她姐姐说这是个热门行业。填完志愿，我们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明确了目标。接着是放假十天，让大家在家里温习功课了。可 在这时，孟璐家却出事了，这也是倩灵的日记里出现的一段：才填完志愿，本来是该静下来最后出 击的，可是剑强突然的出现，打破了孟璐好不容易的平静，上着晚自修，剑强跑进来找孟璐，说是 他爸快不行了，他骑摩托车接她回去。我跟着她回宿舍取了一些衣物，她交代了不要跟谁说，还让 我向老师请假，就跟着剑强离开了。我的心一下沉重起来，天哪，怎么就在这节骨眼上啊。孟璐能破釜沉舟吗？我好担心！放假的这十天，安安没回家，我们还是一样天天待在教室，除了在我家吃饭，就是在学校睡觉了。爸 妈说学习要紧，身体也要紧，都放下手头工作，全身心投入我们的革命事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所以加强营养是革命的基础了），想想那时真的好幸福。郭琳提前三天回到河源安顿好了。紧接 着的高考，因为郭琳在异地，听不到她“哦，那题目我又没认真看，明明会的，又做错了”的懊丧 了。反倒是安安的尖叫，“幸好那道题我之前圈了重点，要不然我又不会做了，这下可好，顺利通 过，哈哈”倩灵说她感觉不错，就是不知道孟璐行不行，她说她一出考场就晕了。都把我吓死了， 我问倩灵发生什么事，她又说可能孟璐太紧张怕考不上吧。其实不是的，倩灵说了个善意的谎言，孟璐是太劳累了，为办她父亲的丧事！考完试，同学们就开始大游玩了，都说卸下了武器，可以不用顾虑地轻装前行了。哦，旅游啊，聚会 啊，探亲啊……每个人的日历都排满了行程。到了七月底，我们都开始担心了，自己的成绩如何啊 ；到了八月初，我们开始在企盼了，自己会被哪所学校录取呀，那是个多么兴奋、又多么焦虑的暑 假！随着一封封录取通知书，一个个互相通告的电话，我们都知道了大家的消息。孟璐仅高出录取 分数一分被录取，很险啊，还好，跟我同一个系同一个班。倩灵也考上了她如愿的学校。郭琳，考 的不是很好，被一个不是很出名的大学录取了，也是在深圳，读法律系。司马斌也是中了第一志愿 的学校，不过是专科。许磊超常发挥，考上了本科呢。安安说过计算机是热门行业，所以她可以实 现赚钱的愿望了。剑强考得不好，没有上本科线，说专科他不想读，而且他填了服从安排，那所学 校他也觉得不理想，打算复读。郭琳接到通知书，就马上给我打电话，哭泣的声音好凄切。她觉得 上天对她不公平，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让她实现，我安慰她道，“其实你们能在同一个城市 ，不也挺好的嘛，如果有缘，未必一定得朝暮为伍”。“你不知道，那样我就少了很多机会”爱情 就像婴粟花，虽然美丽，但它毕竟会让人中毒，郭琳就已经不能抽离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 单恋一枝花”我劝郭琳还是拒毒好，要不然还是会害了自己的。“我也想放，可是爱一个人真的没有理由的”“冷静一段时间吧，也许时间会淡忘一切的”“哎，玉萍，我现在心里好乱，就这样先”“好的，那你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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