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前 言人字洞旧石器文化遗址 (以下简称人字洞 )发现的人工制品 ,通过标本展示和消息报道 ,由于其年代的古老和主要原料是铁矿石 ,这种原料生产的石制品的人工痕迹的特点前无记录 ,已引起各方面的关注 ,是与非、与疑之论见诸报端。我们重视这些意见。由此使我们想起 1 93 1年在周口店第一地点鸽子堂石英 和 层中发现了大量的石英制品 ,对其人工痕迹的特征 ,一般教科书无载 ,国内又无这方面资料 ,也曾在内部引起过是与非的争论。对此 ,裴文中 (1 955)曾回忆说 :“到 1 93 1年 ,裴文中宣布发现了石器的时候 ,曾有许多人反对 ,到 1 93 2年后 ,才用大量的实物说服了反对者”。这是很好的历史经验。我们将通过对人字洞历年发现标本的观察 ,所得结果 ,原原本本地在学术刊物上公布。依此想法 ,首先将 1 998年人字洞发现的材料加以初步研究 ,本文所记述的就是对这些材料观察的主要结果 ,重点放在对非灰岩石质标本的分析 ;同时也记述几件骨制品 ,以利于窥其文化概貌。安徽省繁昌县人字洞的地理位置、发现经过及地层划分等 ,参照金昌柱等 (2 0 0 0 )撰写的发掘报告 ,此处从略。该遗址的发掘工作 ,严格按照考古操作规程进行。打格分方 ,每方为 1× 2 m,每一水平层为 0 .5m,再以 1 0 cm厚的堆积为次一级水平层。挖完次级水平层堆积 ,绘制遗物分布平面图 ,接着继续往下发掘。 1 998年发掘的最大面积约为 2 0 m2。共发掘了 9个水平层 ,相当于地质分层的第 3— 4层。不同层位发现的非灰岩石质标本 ,目前看不出差别 ,故未作分层研究。发掘出土的非灰岩石质标本共 575件 ,并从碎骨中挑出若干件骨制品。在发掘过程中把灰岩块排除在外 ,是基于以下两点考虑 :其一 ,从堆积中发现灰岩角砾未见清楚的打击痕迹 ;其二 ,灰岩块是本洞所产的 ,颇难说清楚其性质 ,其余岩石大多系外部来源 ,故应特别予以关注。从堆积中发现的非灰岩石质标本 ,经初步鉴定 ,包括铁矿石、硅质泥岩、硅质灰岩、燧石、石英砂岩、片麻岩、石英和玛瑙 (仅有 1件 ,磨圆度良好 )等。经多次调查 ,除硅质泥岩和硅质灰岩在遗址所在的癞痢山上大约在海拔 1 2 0米以下的山坡上可见到 ,在人字洞东面略高于发掘堆积的山坡上偶尔可找到小块的铁矿石外 ,其余的岩块目前未在本山发现 ,尚需深入调查。在所发现的非灰岩石质标本中最多的是大小不等的铁矿石块 ,在人工石制品中占 52 .5% ,占性质待定者的 90 .5%。从宏观上看 ,铁矿石质地至少有 3种 :其一是质较疏松的鲕状铁矿石 ;其二是质较细的、颜色略深的铁矿石 ;其三是质细呈棕色的、类似燧石质的铁矿石。经初步调查 ,在距遗址约 5公里的长垄山上有铁矿石矿 ,海拔 3 1 0 m。铁矿石产地海拔虽高于遗址 ,但中间隔有几道山梁和沟 ,因此可排除被水搬运入洞的可能性 ,已发现的这类标本的表面痕迹 (见后 )也支持上述看法。从该遗址地层里出土的非灰岩石质标本 ,约有三分之一表面没有磨蚀痕迹 ,岩面保存原貌 ,边棱锐利 ;约有 60 %有轻度磨蚀的痕迹 ,在鲕状铁矿石的凸出部略变光 ,其他铁矿石和岩石边棱稍变钝 ;只有少数几件标本磨蚀程度较重或严重 ,如 P.0 0 6号原料为质较细的铁矿石 ,边棱变得圆钝 ,呈烧熔状 ,发油脂光泽 ,它们是物理、化学风化还是水流冲磨的结果目前难以肯定 ,尚待研究。就不同种类的岩石表面的磨蚀程度而言 ,硅质泥岩多无磨蚀痕迹 ,其他岩石 ,特别是硅质岩类 ,磨蚀程度则有轻有重 ,无磨蚀者少。总之 ,从大多数标本表面痕迹看 ,没有经水流长期搬运留下的痕迹 ,更无因急流发生碰撞的标本 ,故可排除因这种动力搬运入洞的可能性。这些标本从堆积物顶面向下 2 2 0 cm处开始出土 ,在发掘区内的分布是不均衡的 ,主要分布于西偏南的地区 ,即发掘方 A列向西偏南各方 ,B列向东偏北各方发现数量不多 ,前者亦以两端靠岩壁的发掘方比较密集 (图 1 )。对这批材料的处理存在一定难度 ,即作为主要原料的铁矿石 ,它的人工打击痕迹是否不同于其它岩石无现行资料可作比较 ,但我们考虑 ,既是以石击石的生产 ,应有其共性 ,用人工石制品最基本的要素 (张森水 ,1 999)来鉴定它们 ,不会离实际太远。另外 ,我们已做了一点打击铁矿石的试验 ,对它的打击痕迹有些了解 ,但自感不充分 ,因此 ,将那些虽有一个或多个裂面、打击点不明显的标本暂不列入人工制品 ,仅将那些打击点清楚、具有人工初级产品特点和有连续修疤或细疤的列为人工制品 ,计 59件 ,对未列入的约 90 %的非灰岩石质标本也予以扼要的记述 ,以备考。此外 ,在大量出土的碎骨中 ,找到若干件骨制品 ,将择要予以报道 ,以便窥其文化概貌。图 1 350— 40 0 cm水平层非灰岩石质标本的平面分布(韩立刚、魏光飚、汪发志绘图 ,魏光飚微机处理 )Distribution of the non- limestone specimens in the level of 350— 40 0 cm deposits2 性质待定的非灰岩质标本这类标本共 51 6件 ,对其石料做了初步鉴定 ,可能多达 8种 ,主要是各种品质的铁矿石 ,其它石料依次是硅质泥岩、硅质灰岩、石英砂岩、片麻岩、燧石、石英和玛瑙。从其表面痕迹看 ,看不到磨蚀者占 2 8.7% ,轻度者占 66.3 % ,中度者占 2 .2 % ,重度者占 2 .0 % ,在一件标本上可见局部轻度磨蚀的而一部分无磨蚀者占 0 .8%。本类标本可见的现状各不相同 ,大体上可分为四大类 ,如下 :第一类 :基本保存岩块的原貌 ,无清楚的裂面 ,如磨圆度良好的玛瑙、次磨圆的石英和燧石等都属这一类 ,铁矿石中以鲕状铁矿石最多 ,有些铁矿石块岩面和裂面分不清者亦归此类中 ,共有标本 2 4 4件 ,占 4 7.3 %。第二类 :多见于厚约 1 0 mm的板状岩块的一个侧边上 ,少数在一端上 ,有一个相当齐的裂面 ,看不到任何的打击点 ,其上有轻度磨痕或无磨痕。第三类 :也是多见于板状岩块上 ,常常是两侧长边可见无打击点的平齐裂面 ,表面特征与前一类相仿 ;少数标本裂面见于一端和一侧 ,个别标本是两侧的全部或一部斜向破裂 ,在前端相交成尖。这些标本也见不到打击点 ,表面多有轻磨痕迹。鲕状铁矿石见于此类者极少。第四类 :是多裂面的标本 ,其破裂情况多样。有三裂面的 ,见于双侧边加一端的 ,端侧或加腹或背的一部或全部的 ;四裂面的 ,有双端双边可见裂面的 ,有一端两侧加腹或背面的一部或全部的 ,也有两侧加腹背的 ;还有更多的裂面的 ,这样的标本其上仅保留小块的自然面 ,周边可见多个裂面 ,基本上看不到打击点的 ,但也有个别例外 ,如 P.0 2 72号 ,其上有一个小片疤 ,顶端可见集中的打击点 ,因片疤太小 ,未归石核类 ;又如 P.0 0 70号 ,其上有多个片疤 ,前端有一个梯形疤 (3 4× 4 0 cm) ,后者未见磨蚀痕迹 ,其余各疤则有轻度磨蚀。本类标本还有因多裂面而形态多不规则的 ;三裂面者有少数呈三棱形尖的 ;四裂面有相当数量平面略呈梯形 ;更多裂面者基本上是不规则的多面体 ,个别的呈三棱尖形 ,有一件呈双三棱尖状。其它岩石的人工痕迹已有资料可查 ,唯铁矿石的人工特征此前无记录 ,因此我们做了一点打击铁矿石的试验。试验工作大体依存在三种铁矿石而进行。鲕状铁矿石 ,打击时常崩裂 ,看不到任何打击点 ,有时沿鲕状构造破裂 ,可见正、倒三棱锥形构造 ,其内有汇于锥尖多条沟和棱 ;第二种是质较细的深色的铁矿石 ,打击时 ,可剥下小片 ,无论从石核上或石片上都看不到打击点等人工痕迹 ,个别的可在石核上留下宽的弧凹 ,与 P.0 0 70号所见者相仿 ,因实验时打下的片很小 ,未做修理试验 ;质细的棕黄色的铁矿石 ,仅做两例 ,其一是一块小型的板块 ,打击时 ,多次发生断裂 ,裂面平齐见不到打击点 ;;其二也是一块厚不到 1 0 mm的岩块 ,边缘较薄 ,用马路上捡来的火成岩砾石作锤 (以上亦是用同一类石锤 ) ,用力敲击 ,边缘上可见小疤 ,打击点有可见的 ,有散漫的 ,与其它岩石加工痕迹差别不大。这件标本当时想修成尖状器 ,将一边修理成刃后 ,在另一边仅打了几下 ,就发生横向断裂 ,结果把原侧刃也给破坏掉。从初步实验结果看 ,除上述第一类无人工痕迹者外 ,其余各类的裂面是自然破碎的还是人工之所为 ,有待进一步研究。对铁矿石的打击的试验才开始做 ,对其人工痕迹特点的认识尚待深化 ;此外 ,尚需对已知的、非灰岩的其它各种岩石产地及其自然力破碎的特征和形态做进一步的调查研究 ,以便对这些性质待定的石质标本有更接近客观实际的认识。3 石制品人字洞具有人工基本要素的石制品暂时为 59件 ,是从 1 998年地层中发现的 575件非灰岩标本中挑选出来的。石制品的原料主要是铁矿石 ,占全部石制品的 52 .5%。另外还有4种石料 ,分别是 :硅质泥岩 ,占 2 2 .0 % ;硅质灰岩 ,占 1 7.0 % ;片麻岩 ,占 6.8% ;石英砂岩 ,占 1 .7%。石制品可分为三大类 :石核、石片和石器 ,还可再分若干小类。现予以分类记述。其详细分类、测量和统计见表 1。3 .1 石核(1 )单台面石核单台面石核 5件 ,其表面可见轻度的或中度的磨蚀痕迹 ,但有 1件无此痕迹。石核体长型者略多于宽型的 ,其长度指数为 79。其原材多是不规则的岩块 ,很少、大部或基本保留自然面的各一件 ,另有 2件一个面保留自然面。石核的台面 ,3件是打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