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南部的厦漳泉地区是我国重要的侨乡之一 ,闽南的寻根旅游有着丰富的客源市场。然而 ,这一资源长期以来还未得到长足发挥。本文立足于旅游主、客体双方的历史和现实 ,研究闽南侨乡的旅游主题 ,从旅游地理学和旅游文化学的角度对闽南寻根旅游文化的内涵、意义作以探讨 ,进而对如何击活闽南的寻根旅游提出看法。1 闽南旅游的现状及主题定位1 1 闽南侨乡旅游发展情况在旅游外汇收入方面 ,福建省连续十三年居全国第四位 ,次于广东、北京、上海。就闽南地区而言 ,厦门、泉州和漳州三地在近五年里年平均接待境外游客人数占全省接待境外游客总数的 6 5 2 4 % <1> 。这说明 ,闽南地区是境外游客赴福建旅游的主要目的地之一。根据 1998— 2 0 0 2年《中国旅游年鉴》的统计资料可知<2 > ,厦门与泉州在接待入境旅游上占有一定的优势 :厦门的优势客源是台胞和外国人 ,而泉州的优势客源市场则在华侨和港澳同胞。其中 ,泉州地区在 1997、 1998年度接待华侨人数位居全国第三 ,仅次于广州和上海 ,1999年虽为北京超过 ,仍稳居第四位 ;接待港澳同胞人次仅次于有地理优势的广州、深圳、珠海、中山之后 ,排名第五 ;在1999年度城市排行榜中 ,厦门、泉州的外汇收入分别居于第六、第七位 ,仅次于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及珠海。另一方面 ,闽南地区的旅游发展呈现明显的后劲不足。尤其是接待台湾游客人数 ,远远未及人们之期望。以厦门为例 ,接待台胞游客人数虽逐步提高 ,但在全国排名却起伏不定 ,且明显地在后衰。 1998年排名最好 ,列第五 ,位于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经济发达的大城市之后<2 > 。而另一主要客源———华侨华人市场也发生了变化。1999年全国接待亚洲华侨华人的入境旅游人次大幅上升 ,增幅为 2 3 38%。其中 ,来自韩、印尼、泰、马来西亚的华侨均增 2 0 %以上 ,最高达 75 % <2 > 。作为东南亚华人主要侨乡的福建地区 ,此一客源市场却呈下降趋势 ,来自日本、美国的旅游人数有了较大的发展 ,并取代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位居福建旅游的第一、二位<2 > 。这个现象也说明 ,传统的寻根旅游已经呈下降趋势。1 2 闽南旅游资源分析福建的旅游投资、旅游效益主要集中在闽南地区。由于这一地区属于经济驱动型与资源型的旅游地 ,同时具备经济吸引力和旅游资源的魅力 ,形成了各具特色的旅游城市。诸如泉州市以海洋商贸、世界宗教文化和民俗文化为特色 ;厦门以港口花园城市为特色 ;漳州市以海滨生态文化、宗教文化、民居文化为特色 ;莆田市以宗教文化和民俗文化为特色。在经济发达的泉州、厦门地区 ,旅游发展稳定 ,地位突出 ;而资源驱动型的地区 ,除了武夷山等国际知名旅游区外 ,其它地方包括漳州则相对缓慢、落后。相对于其它省市的旅游发展速度 ,福建明显落后 ,缺乏活力。具体表现在 :一、在争取台湾游客方面 ,与台湾有“五缘”优势的闽南一直无力匹敌经济驱动型旅游城市的广州、上海、北京等地 ,而对比资源型旅游城市杭州等竞争力也逐渐丧失 ;二、传统的外国人客源 (主要是华人的寻根访祖 )的旅游开发已经达到尽头 ,没有刺激客源增长的能力 ;而对新旧华侨华人的变化和分布特点 ,福建旅游未设计出因势利导、与时俱进的文化主题 ,因而逐渐丧失优势 ;三、在闽南金三角中 ,具有丰富旅游资源的漳州屈于泉州、厦门的之后 ,潜力没有得到充分的实现 ,闽南地区开发景点多 ,但小而分散。虽然福建具备种类齐全内容丰富的旅游资源 ,却未能形成持续的、强劲的吸引力 ,导致闽南传统优势客源市场的相对流失和发展后劲不足。其深层原因 ,在于没有树立明确的文化主题。文化主题是旅游产品的“精神支柱” ,起着整合分散的景点、强化旅游吸引力的作用。因此探讨闽南旅游文化的主题至关重要。1 3 闽南旅游文化主题———寻根旅游旅游地理学认为 ,旅游资源的界定只能是针对一定游客群体和游客市场<3 > 。上面的分析说明境外客源仍占目前闽南旅游的主体 ,而且由于闽南地区历史上向外移民较多的缘故 ,这些客源还有较大的开发潜力。据统计 ,祖籍福建的海外华侨华人中 ,来自厦门的有 2 7万 ,仙游有 6万多 ,归眷 8万多 ,泉州 30 0多万 ,石狮 8万多 ,晋江 110万 ,南安 84万 ,崇武 6万多。大陆泉州人与海外泉州籍华侨华人之比为 1∶1,而石狮、晋江人祖籍地与侨居地之比为 1∶2。此外 ,福建与台湾一衣带水 ,移民台湾得天独厚 ,在台湾有 80 %同胞祖籍福建。仅惠安县崇武一镇 ,现在台的人员及家属、子女就有 9万多人<4> 。当代福建的海外移民有了新的变化 ,流向以移民美国、日本、澳大利亚、英国等发达国家为突出。人是文化的载体 ,闽南人移民海外的过程中 ,把本土的闽南文化传播到移居地 ;闽南侨乡与分布在世界各处的闽南籍华侨华人彼此有着血脉相连的亲情 ,在文化上有许多相同、相近之处 ,可以说 ,闽南文化是闽南籍华人社会文化的根 ;文化的交流向来是双向的 ,闽南作为重要的侨乡 ,形成了不可替代的侨乡文化 ,这种侨乡文化正是闽南地区吸引港澳台和海外华人的原因所在。二战以来台湾社会及华侨华人社会发生了巨大变化 ,“落地生根”的思想代替了老一代华侨“落叶归根”的思想 ,绝大多数华裔青年缺乏强烈的故土观念和祖宗观念 ,他们的思想和生活方式已逐渐西方化和当地化 ,他们不了解中国的风俗习惯 ,甚至对汉语也不甚了了<5> 。正是华裔青年缺乏对中国祖籍地的了解 ,寻根文化便孕育而生。因此 ,寻根旅游应是闽南地区发展旅游的优势和特色 ,应把闽南旅游的主题定位为寻根旅游。2 寻根旅游文化内涵 未来城市旅游形象的生命力在于加大历史文化内涵的挖掘 ,只有根据旅游需求深入挖掘寻根的历史文化内涵 ,才能充分展现旅游魅力。闽南寻根旅游文化包括 :2 1 家族之根福建与台湾一衣带水 ,与东南亚隔海相望 ,历史上很早就有移民移居海外 ,而且移民地区主要集中在闽南。移民主要有两种 :一是农业移民 ,一是经商移民。据《安平志》记载 ,“安海濒海山水之区 ,土地稀少 ,民业儒商……商则襟带江湖 ,足迹遍天下 ,南海明珠 ,越裳 (越南 )翡翠 ,无所不有。文身之地 (指日本 ) ,雕题之国 (指印支 ) ,无所不到”<6> 。特别是明清时代 ,随着福建人口日益增多 ,“福、兴、宁、泉、漳五府 ,地当海滨 ,土瘠民贫 ,漳泉尤盛”<7> ,以闽南为主的福建人移民海外。由于地理上的优势 ,海外移民主要集中在台湾岛和东南亚、日本。闽南人民移居台湾和海外 ,促成了中国大陆人民与台湾及海外国家和地区之间血融于水的密切关系。闽南是海外华侨华人的家族之根 ,是台湾人的家族之根。2 2 文化认同在血亲关系趋淡化的今天 ,“根”文化内涵更多的体现在“文化认同”上 ,这也是寻根旅游文化的核心内容。地域文化的形成由自然环境和社会结构决定 ,闽、台、东南亚隔海相望 ,彼此在地理、环境、气候、生态等方面相近、相同。由于福建移民不论是移出地 (
闽南 )或是移入地(台湾、日本、
东南亚 )都较集中 ,再加上中国传统文化具有强烈的向心力作用 ,这就为闽南文化传播到华人社区、并保持本土文化奠定基础。2 2 1 崇祖恋根闽南人主要来自河南山东一带 ,至今已有一千多年 ,但他们并未忘记自己的族源和地望 ,不仅在其祠堂、宗庙及族谱上有记载 ,而且在门匾上也有标记。今天 ,闽南城乡民居到处有“鲁国传芳”、“颍川衍派”、“延陵世脉”等匾名。在台湾 ,除了仍保留门匾标有地望的传统外 ,还直接借用故乡的地名。如同安 (彰化、云林 )、泉州 (云林 )、南安 (屏东 )等等。彭桂芳著《台湾姓氏之研究》指出 ,“居住在岛上的每一个人 ,却无一不是炎黄子孙 ,也无一不能在大陆上找到他们的老家和家世源流”<8> 。虽地域不同 ,但中华文化一脉相承。崇祖恋根还表现在对祖先崇拜仪式的重视 ,移民往往从本家带去祖宗香火牌位 ,在新居地按祖家祠堂规格样式建祠供奉。他们深信 ,能在异地开基创业 ,全凭仗祖灵的恩泽、保佑。这种根深蒂固的感情表现在世世代代回籍祭祖认亲、谒祖墓、修祖厝、敬祖宗等等。2 2 2 信仰渊源闽南人特殊的地理环境和生活方式决定了其对神灵的特别依赖 ,他们移民过海 ,在携带了列祖祖牌时 ,也不忘将祖家的乡土保护神“分香”过去 ,作为在新居地的保护神 ,称“唐山神”。目前东南亚华人信奉佛教为多 ,“人们开业、购置房产都愿意请风水先生指点 ,许多家庭都供奉或陈列观音、菩萨、关公及福、禄、寿三星像”<4> 。这些宗教和民间信仰是先期移民开拓新居地过程中的精神支柱 ,也是中国文化在海外传承的有力证据。与东南亚一样 ,台湾的众多神灵与闽南民间信仰同根同源、一脉相承。全台共有神灵 30 0多种 ,其中 80 %是从福建分灵过去的<9> 。保生大帝、天后 (即妈祖 )、广泽尊王、青山王、法主公、萧太傅、安溪城隍、清水祖师及众多的“王爷”大多都是由泉州乡 土分灵传入的神祗。如台湾近千座妈祖庙都是莆田湄洲岛祖庙的子孙庙。台湾各地龙山寺都是自福建晋江安海龙山寺分灵的,台湾各地关帝庙多分自漳州东山铜陵关帝庙和泉州通淮关岳庙。其庙宇数量和香火景气都有超越故土之势 ,其中 ,天上圣母更是成为全世界华人的共同信仰。正是福建寺庙作为“祖炉”的神圣性 ,牵引着他们不远千里、跋山涉水来朝拜、捐助。2 2 3 语言及风俗承袭泉州先民主要是在晋代“五胡乱华”时迁移至闽南一带的 ,随着历史的发展 ,形成了中原文化与海洋文化融合的闽南文化 ,其音乐、戏剧、舞蹈、语言、民俗等具有浓厚的中原遗风。如有被称为“中国古典音乐明珠”的南音 ,有“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