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玉敛葬 用玉敛葬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史,新石器时代就有“玉敛葬”的习俗。距今七千年前的 河姆渡文化,六千前的大汶口文化,五千年前良渚文化和红山文化以及四千年前的齐家文化随葬玉 器比比皆是。属于大汶口文化时期的邳县大墩子遗址中就发现了把石环放置在眼眶内用作眼罩的作 法。长江下游的良渚文化墓葬中随葬璧、琮等玉器的现象,本世纪三十年代就有所发现,苏州吴县 草鞋山遗址、常州武进寺墩遗址、上海青浦县福泉山遗址的墓地均有璧、琮出土,印证了《周礼》 中“苍璧礼天,黄琮礼地,璧、琮以敛尸”之说。辽西地区牛河梁遗址的红山文化墓葬有许多引人 注目的特点:只葬玉器不葬或基本不葬陶器、石器,即“唯玉为葬”。商周时期是中国奴隶社会的 繁荣时期,社会中存在着以“礼”为主的等级制度,“衣服有制,宫室有度。”1986年在浙江 杭州余杭反山良渚文化遗址出土玉质纺轮及丝麻织物。当时氏族首领按体形缀满宝玉珠玑即“宝玉 衣”,出土的缀饰类玉器背后钻孔,分布于身体的各个部位,这些大大小小的各种各样形状的玉器 饰件穿缀成衣装或者分别缀缝于丝麻织物之上。这原始衣装的形制给我们提供的信息对于我们认识 玉衣发生、发展的渊源关系是有启示的。据《汲冢周书·世俘解》载,武王灭商时,“商王纣取天 智玉琰缝身厚以自焚,焚玉四千——凡武王俘商旧·53·玉亿有百万。”商代王室用玉可见一斑 。另外在殷墟西区商代平民墓中也出土了一定数量的玉器,说明当时平民也有佩玉的习俗。古书中 关于玉敛葬的记载也很多,《墨子·节丧篇》“存乎诸侯死者虚本(库)府,然后金玉珠玑比乎身 。”《吕氏春秋·节丧篇》“国弥大,家弥富,葬弥厚,含珠鳞施。”《抱朴子》“金玉在九窍, 则死人为之不朽。”《淮南子·齐俗篇》“竭国麋民,虚府殚财,含珠鳞施。”《汉旧仪》载“帝 崩,含以珠,缠以缇缯十二重,以玉为襦,如铠状,连缀之以黄金为缕……。”中国和世界各地的 原始社会史都表明,随着私有财产的出现和阶级的萌芽,人们的社会生活和观念形态发生深刻的变 化,丧葬习俗也显示出时代的特征。摩尔根在谈到印第安人财产观念的变化时说:“生前认为最珍 贵的物品,都成为已死的所有者的随葬品,以供他们在幽冥中继续使用。”以玉敛葬的习俗产生于 原始社会后期,进入奴隶社会及封建社会之后贵族阶层提倡“君子无故玉不去身”、“比德于玉” 、“古之君子必佩玉……。”认为玉有阳刚之性,与君、父、男性同属于乾。古人将玉道德化、人 格化、神秘化了。不仅生前“玉不去身”而且死后也以大量的玉器敛葬,所以除了礼仪用玉外,丧 葬用玉占有很大的比重,缀玉巾冥目即是其中一种。缀玉巾冥目 巾冥目为覆盖在死者脸上之物, 《礼仪·士丧礼》载古时覆盖死者脸部用“布巾”、“巾冥目”。巾冥目是用一尺二寸见方的织物 制成,外黑而里赤,四角有组带,可系结于死者脑后。陕西长安张家坡西周井叔家族墓地中有很多 墓被盗扰所以没有发现完整的缀玉巾冥目,但是有些玉器显然是巾冥目上遗物,这类玉器大都有下 列特点:一是其形状象五官中的某一部分;二是玉器上穿线的针孔都是由侧缘通向背面。该墓出土 的缀玉巾冥目并不完整,其中有圆睛的眼形玉器,新月形的眉形玉器,长条形的鼻形玉器,嘴形玉 器和耳形玉器,每件都有阴刻的纹饰和用于缝缀的小孔,以眼形玉器尤为形象。山西曲沃县天马— —曲村遗址北赵晋侯墓地8号墓,31号墓,62号墓均有缀玉巾冥目出土且保存完好,结构颇为 复杂。其中62号墓出土的缀玉巾冥目由48枚玉片组成,其中24枚围绕四周,组成方形人脸的 轮廓。8号墓出土的缀玉巾冥目由52枚玉石分上下两层缝缀的在布帛上而成,上层27枚,
玉片 琢成眉、眼、鼻、嘴、耳形等,下层缀有人、虎、眼、鼻、嘴等饰。曲村晋侯墓地玉器是迄今为止 所发现的西周时期等级最高的玉器。河南三门峡上村岭虢国墓地出土一组缀玉巾冥目,由制成眉、 目、耳、鼻、口、面颊、胡须、下腭、印堂等部位形状的玉片为主体组合连缀而成,缀于丝织品上 面覆盖于死者面部。洛阳中州路(西工段)发掘百余座墓,墓主脸上贴有玉、石片的多达34例, 反映了当时缀玉巾冥目风习之盛行,有的巾冥目被缝缀于一块长方形的外黑内红的织物上。洛阳州 路(西工段)发现的缀玉巾冥目与西周的巾冥目相比结构显得简单,制作也比较粗糙。最近张明华 先生撰文《良渚文化玉掩面试探》将良渚文化瑶山10号大墓所出的玉牌饰与洛阳中州路出土的玉 掩面相对照,得出两者某种承袭沿用关系。如果这个论点能成立的话,缀玉巾冥目出现的时间将提 前了。玉覆面 湖北荆州秦家山二号墓出土了一件战国时期的玉覆面,玉覆面出土时覆盖在死者脸 上,其作用与缀玉巾冥目相同,但它是用整块玉雕琢而成,在形制上与缀玉巾冥目有明显的区别。 此件长20厘米,宽13.9厘米,厚0.23厘米,椭圆形片状,呈黑褐色,雕琢成人脸之形状 。周边有8个小孔,用于穿线缝缀在织物上。战国时期缀玉面饰成为一种颇为流行的丧葬用玉了。 汉代是强盛的大一统国家,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鼎盛时期,政治稳定和经济的繁荣为制玉业提供了 良好的社会环境。汉代玉器制作保持了战国以来的繁荣景象,品种和数量大大超过了战国时期,由 于西域的开通,新疆和阗玉材得以大量输入内地,汉玉大多质优色佳,汉代是我国玉器发展史上的 辉煌时期。汉代继承了先秦儒家“贵玉”的思想,玉器作为珍宝被广泛应用于装饰、祭祀、典礼及 随葬等方面。玉覆面在汉墓中发现不多,徐州市区子房山M3,北郊后楼山M1,各出土一副玉覆 面,子房山M3未被盗扰,此件玉覆面由23枚玉片组成,形状有圆形、梯形、璜形,按人面部五 官形状连缀而成为复合式覆面,玉片缝缀在织物上间隙较大。北郊后楼山M1玉覆面保存完整,由 29枚玉片组成。这两副玉覆面不同点是前者全是象形玉片,排列比较松散,整体较为形象写实, 而后者已不全是象形玉片,长方形、圭形等较规整的形状占绝大多数,玉片相互连属基本没有缝隙 ,而制作方法则是用丝线穿缀于布上覆盖死者的面部。市区药检所汉墓因施工时被破坏,出土长方 形、方形、梯形等形状的玉片计17枚,组成一玉覆面,另外出土玉枕一件,握·63·璜二件。 后楼山M3因被盗扰仅发现玉片2枚,从玉片背面的布纹看应是用丝线穿缀于布上。1996年山 东长清双乳山西汉济北王刘宽墓出土的玉覆面比较独特,与徐州子房山M3、药检所汉墓和北郊后 楼山M1出土的玉覆面形制不同,双乳山汉墓的玉覆面,没有缀附物是直接用丝线联缀而成,鼻罩 则是由一整块玉石雕刻而成,半锥状体形状,内琢空,鼻梁中直挺坚,两翼外鼓上突,组合方式与 众不同。此件玉覆面为最晚形制完备的覆面。玉 套 山东临沂洪家店汉墓出土了玉面罩、玉帽 、玉手套、玉袜(鞋)共6件,由1140枚玉片组成,与完整的玉衣相比没有上衣,袖子和裤筒 ,应是从缀玉巾冥目、玉覆面发展而成的玉套,是向玉衣发展的一种过渡形式。徐州拖龙山M1出 土了玉头套和足套,头套结构完整形制很清楚,将玉片缀于织物上然后套在头部,用玉片完全包裹 身体的各个部位,已经具备了玉衣的基本特点。徐州韩山M1虽早年被盗扰,但仍在棺室周围发现 600余枚玉片,组成头套、手套和足套三部分。玉 衣 1968年从河北满城陵山传来震惊 海内外的新闻,满城汉墓出土了两套金缕玉衣,玉衣的外观与真人的形体相同,分头罩、上身、袖 子、手套、裤筒和鞋六部分,完整的玉衣出现了,这是我国出土最早的有准确年代可考的玉衣。玉 衣的出现与流行与当时社会经济的发展及丧葬观念的变化密切相关。西汉初年社会经济凋敝贫困国 力薄弱“自天子不能具醇驷,而将相或乘牛车。”经过“文景之治”汉武帝时国力大大增强,“京 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于外,至腐败不可食。”汉代统治阶级 生前奢侈死后厚葬,统治者使用玉衣一方面为显示其尊崇的社会地位,并相信玉衣可保尸骨不朽。 汉代在儒家学说的指导下建立以礼器佩饰为主体的儒家玉器体系,这一体系主宰了整个玉器的发展 。两汉墓葬艺术中玉衣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出现的。徐州是汉高祖刘邦的桑梓故里,封其同父异母弟 刘交为第一代楚王。两汉时期徐州400年中,西汉楚国13位楚王,东汉彭城国5个彭城王。根 据汉代制度,诸侯王除流放外不论死于何地都应归葬封国。徐州地区出土的玉覆面、玉套、玉衣有 三点值得我们注意。第一、以玉衣敛葬是汉代丧葬制度的一个特点,徐州地区玉衣的发展大致经历 了从玉覆面(玉面罩)→玉套→玉衣三个历程。西汉早期(玉覆面和玉套并存)→西汉中期(完整 的玉衣出现但使用制度不健全)→东汉(玉衣的成熟期从形制和使用都有了完备的制度,缕的质地 成为身份等级的标志)徐州地区出土的玉覆面、玉套、玉衣几乎概括了玉衣发展的全过程。第二、 徐州地区玉衣产生的时间要早于其它地区。玉覆面的出现是在西汉前期偏早时期,玉套的出现在西 汉前期。狮子山楚王墓出土的金缕玉衣,九里山火山子刘和墓出土的银缕玉衣,北洞山汉墓虽早年 被盗,也出土了50余枚玉衣片,以上三处均为西汉前期的文景时期,要比轰动国内外的河北满城 汉墓出土的玉衣早。且狮子山楚王墓出土的玉衣玉片多达4000余片,几乎等于满城汉墓两件玉 衣的总数,而且全部都是上好的新疆和阗玉,表面抛光加工精美,九里山火山子汉墓墓主身穿玉衣 ,头枕玉枕,手握玉猪,完全体现了西汉前期以玉衣为中心的殓葬玉器的组合体制。玉衣片无破损 ,结构十分清楚,是迄今发现的时代最早且保存完整的玉衣。北洞山汉墓出土的“凸”字形鱼鳞状 玉衣片,其编缀方式不多见,证实了史书上关于“含珠鳞施”的记载。第三、各种不同质地的玉衣 在徐州均有出土。徐州地区两汉墓中金、银、铜缕不同质地的玉衣均有发现,而东汉墓中仅有银缕和铜缕,再也没有发现金缕,完全证实了东汉时期分级使用玉衣制已形成的事实。曹魏黄初三年魏文帝曹丕鉴于“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亦无不掘之墓也,汉代诸陵无不发掘,乃烧取玉匣金缕、骸骨并尽,岂不重痛哉!祸由乎厚葬”于是禁止使用珠襦玉匣。从此以后徐州地区乃至全国各地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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