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五四时代视为一个思想启蒙的时代 ,将上个世纪 2 0年代至共和国建国视为一个战争的时代 ,将新时期视为一个经济建设的时代 ,那么 ,我们可以将共和国建国至新时期视为一个政治时代。考察一下在这一政治时代小说世界中 ,作为个体生命体现个体性最强的 ,最为本质、丰富、深刻、微妙的情爱的存在形态 ,对于我们深入历史中的个人这一思想隧道 ,无疑是会提供具体的帮助的。我们先来考察在这一时代占据主导位置的 3部长篇小说中的 3位男主人公的情爱形态 ,这就是《创业史》《三里湾》《山乡巨变》中的梁生宝、王玉生、刘雨生。作者是把他们作为理想人物 ,作为农村的新人形象、农村的未来而给以塑造的。有意思的是 ,三位那个时代的代表性作家 ,在他们所各自试图表现自己创作特点创作风格的作品中 ,却不约而同地将他们笔下的青年农民形象的情爱形态写成了一个模式 :那就是都曾因为忙于集体的工作而放弃了自己个人的情爱 :《创业史》中的梁生宝与改霞谈对象归于失败 ;《三里湾》中的王玉生和《山乡巨变》中的刘雨生 ,都与他们的妻子离了婚。他们的情爱之所以失败的另一个原因 ,则是因为女方对他们情爱的个体性 :改霞对梁生宝的情感 ,更多地属于一种萌芽期的现代情爱形态 ,因之不能完全融入于传统文化色彩浓厚的互助合作运动主潮 ;王玉生、刘雨生的妻子则在他们为互助合作运动分不开身的时候 ,要求他们满足自己穿衣吃饭等个人性的日常物质生活及与此相伴的家庭生活的需求。 3位男主人公后来又都在互助合作运动中 ,与同样为之而劳动与斗争的女性相爱 ,建立了自己新的情爱世界。在这一新的情爱世界里 ,集体的利益是联系二人的根本性纽带 ,个体性的情感 ,是完全融合在集体的利益之中了。如是 ,透过在那一时代占据主导位置的小说中主人公的情爱故事 ,我们可以看到 ,牺牲个体性的物欲、情欲 ,将个体生命完全融合于集体之中 ,是那一时代的占主导性的价值指向。我们再来考察一下体现在占据主导位置的小说中另一类的情爱形态 ,这类情爱形态是由与作品中男主人公命运息息相关的两位女性形象来体现的 ,这就是作为革命史诗的《红旗谱》中的春兰与作为农村史诗的《创业史》中的改霞。春兰曾因受心上人运涛的影响 ,将革命二字绣在衣襟上 ,在农村集市上宣传革命而风光无限 ,但却最终因与运涛的情爱体现了更多的个性自由 ,不能融于那时以整体利益为上的革命主潮 ,运涛被迫远走广东 ,春兰则昙花一现 ,虽然鲜丽无比 ,但却迅速地凋谢了。与春兰命运颇为相似的是《创业史》中的改霞 ,只是远走他乡的换成了改霞本人。透过这类情爱形态 ,让我们看到了社会前沿性变化的敏感触角 ,总是通过个体生命的个体性的情爱形态来体现的 ,并以此体现了社会前沿性变化与社会主体性变化、个体与集体的某种紧张关系。赫尔巴特认为 :“为了使一个观念上升到意识 ,它必须和现存于意识中的其他观念适合和一致 ,那些不一致的观念不能在意识中同时存在。”这样 ,当政治时代排斥个体性的物欲、情欲时 ,在政治时代的小说世界中 ,对个体性的物欲、情欲的张扬 ,就往往是以作者理性、意识与感情、无意识的矛盾形态来展示的。在孙犁的小说《铁木前传》中 ,虽然作者对寻求物质享受生命快乐但却不爱集体的女主人公小满儿在整体上情节上持批判态度 ,但一进入细节描写 ,就让人处处感到了小满儿的可爱。在宗璞的《红豆》中 ,作者在整体上情节上对男女主人公的情爱关系持一种批判态度 ,但通过具体描写 ,却又因其缠绵而让读者倍感同情。邓友梅的《悬崖上》也是如此 ,作者本意是对女主人公加丽亚给以批判的 ,但晶莹白雪中身着艳丽服装的加丽亚又是让人感到多么鲜活漂亮可爱呵。之所以出现这种矛盾 ,正是因为情节、整体设计往往体现着作者的理性、意识层面 ,细节、具体描写往往体现着作者感情、无意识层面 ,而感情、无意识 ,依弗洛依德的意见 ,是更本质更具根本性的。由此 ,我们看到了对个体性物欲、情欲在个体情爱世界中给以张扬的不能泯灭的顽强。陈思和的民间隐形结构说 ,揭开了在政治时代那些体现僵硬政治理念的小说之所以有长久艺术生命力的秘密 ,也为我们揭示政治时代小说世界的情爱形态打开了一条新的通道 ,具有着某种方法论意义。譬如《青春之歌》 ,如果从小说的政治意念分析 ,我们可以说 ,这篇小说写了知识分子投身革命的历程 ,或者如近些年人们所说的 ,这是一部成长小说 ,将人的成长过程与知识分子投身革命的历程融为一体。但如果从个体生命的角度揭示这部小说的隐形结构 ,我们会进一步发现 ,这部小说写了作为个体生命的女性的情爱历程 :林道静最初反判家庭投身于骑士兼诗人的余永泽 ,正是个人主体独立意识最初形成时的少女时期的与社会的对抗及浪漫、幻想的情怀 ;其后对学运领袖卢嘉川的追求与仰慕 ,体现的是青年女性的特有的对激情、理想、超俗的向往 ,再往后与务实的党的领导人江华的结合 ,则是历经沧桑深昧人世的成熟女性的选择。作品是将这样的一种历程通过知识分子投身革命的历程而给以表现的。如是 ,我们就看到了政治时代小说世界中的又一类型的情爱形态。政治时代人的情爱世界在小说中的呈现形态 ,是通过小说作者这一叙述者的叙述、修辞来完成的 ,这一情爱世界哪些部分可以进入、哪些部分没有进入小说作者这一叙述者的叙述、修辞范围 ,可以进入及没有进入的原因各是什么 ,这也是考察政治时代小说世界中情爱形态呈示的一个重要方面 ,只是笔者笔力不及 ,只能在此提出以待今后了政治时代小说世界里的情爱描写@傅书华$河南大学文学院!博士生历史 中的个人;;女性生存;;
悲剧人生;;政治风雨;;自我价值这是河南大学文学院博士生导师刘 思谦组织她的几位博士生就“历史中的个人”为话题所进行的一次笔谈。它试图通过对一些历史文 本的阅读,发现并阐释隐含其中的历史真理。在笔谈作者们看来,无论是历史和现实社会中,还是 文学文本和浩如烟海的史料中,真理都是存在的,不过,我们缺的不是真理,而是对真理的发现和 认知,并且,真理仅靠“方法”是无法望其项背的。因此,笔谈从不同的角度探讨的“历史中的个 人”便处在“使真理借以显现自身的方式”和通向真理的非方法“大道”的交叉口。也就是说,“ 历史中的个人”作为一个切入点,一种观察、阐释历史的视角,将会使许多被我们习焉不察和茫然 不知的真理从重重遮蔽中彰显出来。因为“历史中的个人”这个话题,抓住了历史哲学的一个核心 问题———个人与历史的关系和个人在历史中的地位问题。它将启示读者去重新领悟、解读历史, 重新认识人在历史中是什么和可能是什么,并重新寻找个人在历史上的位置,建构历史性的和现实可能的自我价值的实现态。政治时代人的情爱世界在小说中的呈现形态,是通过小说作者这一叙述者的叙述、修辞来完成的 ,这一情爱世界哪些部分可以进入、哪些部分没有进入小说作者这一叙述者的叙述、修辞范围 ,可以进入及没有进入的原因各是什么 ,这也是考察政治时代小说世界中情爱形态呈示的一个重要方面 ,只是笔者笔力不及 ,只能在此提出以待今后了政治时代小说世界里的情爱描写@傅书华$河南大学文学院!博士生历史 中的个人;;女性生存;;悲剧人生;;政治风雨;;自我价值这是河南大学文学院博士生导师刘 思谦组织她的几位博士生就“历史中的个人”为话题所进行的一次笔谈。它试图通过对一些历史文 本的阅读,发现并阐释隐含其中的历史真理。在笔谈作者们看来,无论是历史和现实社会中,还是 文学文本和浩如烟海的史料中,真理都是存在的,不过,我们缺的不是真理,而是对真理的发现和 认知,并且,真理仅靠“方法”是无法望其项背的。因此,笔谈从不同的角度探讨的“历史中的个 人”便处在“使真理借以显现自身的方式”和通向真理的非方法“大道”的交叉口。也就是说,“ 历史中的个人”作为一个切入点,一种观察、阐释历史的视角,将会使许多被我们习焉不察和茫然 不知的真理从重重遮蔽中彰显出来。因为“历史中的个人”这个话题,抓住了历史哲学的一个核心 问题———个人与历史的关系和个人在历史中的地位问题。它将启示读者去重新领悟、解读历史, 重新认识人在历史中是什么和可能是什么,并重新寻找个人在历史上的位置,建构历史性的和现实可能的自我价值的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