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方通常是指《伤寒论》、《金匮要略》中的方剂 ,因有经典著作和具体条文作背景 ,使其拥有更多的精华内涵。但绝大多数研究者仍是将其混同于一般方剂进行研究 ,如配伍关系、适应证、个案报道以及对某病疗效的大样本统计分析 ,不同层次上的复方药理探讨等等。但归根结底 ,其着眼点仅仅是方中几味药物本身而已。我们知道 ,“经典”的东西都是经过时间检验的 ,经方亦然 ,之所以千年不衰 ,就在于其卓越的临床疗效 ,但这种疗效的产生并不仅仅在于方中的几味药 ,而是在于从四诊开始直至药后反应处理的诸多环节之中。既然这一链条中的每个环节都可影响疗效 ,所以从每一个环节入手去研究疗效产生的机理 ,都应该是一条可行的途径。这不仅仅为经方的研究开辟了新视角 ,也为中医科研开辟了新思路。我们在此探讨一下这些可以切入的环节。1 特征性的辨证要点这种要点可以是单一症状 (尤其有意义 ) ,也可以是一小组症群 ,它们对经方的核心作用有强烈提示。如“心动悸、脉结代 ,炙甘草汤主之” ,这六个字就定位了炙甘草汤治心悸、调心律的作用 ,从而为研究炙甘草汤治疗心脏病、心律失常提供了坚实的依据。再如“病历节 ,不可屈伸、疼痛 ,乌头汤主之” ,对乌头汤治疗痹证的疼痛进行明确定位 ,从而为乌头汤与止痛机理之间架起了桥梁。又如“太阳病 ,项背强几几 ,反汗出恶风者 ,桂枝加葛根汤主之” ,为葛根治疗外感项强提供了依据 ,进而扩展到治疗高血压、冠心病患者之项背强急 ,最终引发葛根治疗颈椎病的研究。经典条文中 ,对证情简短扼要的描述 ,与中医临床各科对证情全面、规范、细致甚至是累赘的罗列 ,形成鲜明对照 ,也正是这种简短扼要 ,使医者能够抓住动态证情中的主要矛盾而成为辨证中的点晴之笔 ,也为现代研究打开缺口。所以 ,有关经典著作中的特征性辨证要点 ,对临床与科研均有重要意义。2 体质与疾病《伤寒论》与《金匮要略》条文中有很多关于特定体质的治疗禁忌及与特定疾病发病关系的记载。如“若酒客病 ,不可与桂枝汤 ,得之则呕 ,以酒客不喜甘故也”。酒客属特定体质的群体 ,这种体质应有特定的微观内涵 ,这种微观内涵能反映出与正常体质内涵间的背离程度 ,而被禁的桂枝汤就应该对这种背离有放大作用 ,自此就可能找到体质、疾病与经方研究的切入点。再如 ,“盛人脉涩小、短气自汗出 ,历节痛 ,不可屈伸 ,此皆饮酒汗出当风所致”。这里的“盛人”指肥胖之人 ,从中可以看出“盛人”与“酒客”的复合体质在历节病的发生中有重要作用 ,故为历节病发病机理的研究提供了切入点。3 经方内部药量比例经方对方内各药量比例的重视异乎寻常 ,就经方而言 ,一首方剂之所以是它自己而不是别的方剂 ,不仅仅在于它的药物组成 ,更在于它内部的药量比例 ,没有药量比例的方剂 ,不能称为方剂。在经方中 ,药物组成相同但内部药量不同而有不同名字的方剂亦不少。如桂枝汤、桂枝加桂汤、桂枝加芍药汤 ;四逆汤、通脉四逆汤 ;半夏泻心汤、甘草泻心汤 ;小承气汤、厚朴三物汤、厚朴大黄汤等等。上述各组方剂其组成虽然相同 ,但功用相去甚远。在现代方剂药效药理研究中 ,经常涉及量效关系的讨论 ,而其中的“量”多是指整个方子的剂量 ,却很少探究方剂的内部结构变化对疗效的影响。而实际上 ,后者承载着更多方剂本质属性信息 ,方中每一味药的寒热温凉、升降浮沉综合成全方的特定属性 ,所以内部结构变化必定导致方剂属性的变化。且方剂内部各味药量的改变引发的不仅仅是原方内化学成分的算术值增减 ,往往还带来更复杂的连锁反应。所以关于经方内部结构研究将有更深刻的理论与临床价值。4 剂型的内涵经方中的剂型非常丰富 ,汤、丸、散、洗、坐剂等俱全。通常认为 ,汤者荡也 ,丸者缓也 ,散以应急 ,但经方并不完全遵循这样简单的逻辑。以五苓散为例 ,《伤寒论》、《金匮要略》记载其用于小便不利或癫眩之证 ,此二者并未急到不待煎汤的程度 ,为何用散不用汤呢 ?此疑已为临床实践所解 :即散剂疗效明显优于汤剂 ,这已是临床医家的共识 ,仅此就为我们提供了很多的研究课题。另外 ,大乌头煎方以水煎乌头去滓后加蜜合煎至水气尽 ,再服蜜煎 ,则既无中毒之险又可延长疗效 ,同样值得研究。5 煎服中的文章经方有关煎服的内容用了相当的笔墨 ,构成经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现略举几例 ,①先煎与后下 :葛根汤中“先煮葛根、麻黄 ,去上沫”。沫者何也 ?茵陈蒿汤中更称“先煮茵陈”为“秘法” ,究竟秘在何处 ?而大黄在方中的先煎与后下 ,更可获得截然相反的效果。②去滓再煎 :在泻心汤、柴胡汤类方剂中采用去滓再煎的方法 ,这种去滓再煎不能简单理解为浓缩药液 ,因为再煎后的药量仍达“三升” ,与常规一样并未减少 ,从功用看 ,此类方剂多为和解剂 ,去渣后再行长时间煎煮 ,当是为了协调诸药 ,先调和方内诸药 ,再使全方共奏和解之功。那么 ,这种“协调”真的存在吗 ?其协调“程序”如何 ?都是值得探究的问题。③佐服措施 :经方在服药后有时还有一些辅助措施。如桂枝汤服后“啜热稀粥一升余 ,以助药力 ,温覆令一时许 ,遍身微似有汗者益佳。”服五苓散时的“多饮暖水 ,汗出愈。”这些措施 ,不仅仅是助药力的问题 ,若仅仅如此 ,何不倍其药量以求效 ?事实上 ,单独加大桂枝汤或五苓散的剂量并不能取得与上法的等效结果 ,且易出现变端。所以药物与佐服措施捆绑的综合起效原理 ,又给我们留下诸多问号。这是该类方剂起效所要求的特定体内环境呢 ?还是此类疾病治疗的特定要求呢 ?6 药后反应中的玄机经方服用后的反应是判定疗效及对证与否的重要一环。如服茵陈蒿汤后“小便当利 ,尿如皂角汁状 ,色正赤 ,一宿腹减 ,黄从小便去也。”可见正赤之色 ,如皂角汁状的尿液 ,是湿热毒邪外排之迹象 ,是药物对证和发生疗效的信号 ,是直接判定疗效的简捷方法。所以 ,对黄疸病人 (或动物 )药后尿液的分析可能对判断疗效及预后有重要意义。再如寒疝病人服乌头桂枝汤后“其知者 ,如醉状 ,得吐者 ,为中病”。这到底是药力祛邪的有效反应 ,还是乌头中毒前的极限用量呢 ?这种描述为寻找乌头这样既有突出疗效又有剧烈毒性药物的最佳量效关系提出了研究课题。综上 ,是从经典条文及经方本身提出的有关经方研究思路 ,其中强调了经典与经方自身的地位与作用。而在目前的中医科研中 ,多是将中医放在一个被动的、静止的地位上去接受检验 ,而没有使现代科学与中医学之间产生互动 ,即没有从被研究对象自身的规律中寻求启示而切入。这既不符合哲学的观点 ,也背离了中医自身的发展规律。经方研究的切入点@郭晓东$北京中医药大学!北京100029
@关庆增$北京中医药大学!北京100029经方;;切入点经方因有经典著作和具体条文作背景 ,比其他方剂拥有更多的精华内涵,对其研究不应局限在方中的几位药上,而应有更多的切入点。 其中包括特征性的辨证要点,体质与疾病,经方内部药量比例,剂型的内涵,煎服中的文章和药后反应中的玄机。?,汗出愈。”这些措施,不仅仅是助药力的问题 ,若仅仅如此 ,何不倍其药量以求效 ?事实上 ,单独加大桂枝汤或五苓散的剂量并不能取得与上法的等效结果 ,且易出现变端。所以药物与佐服措施捆绑的综合起效原理 ,又给我们留下诸多问号。这是该类方剂起效所要求的特定体内环境呢 ?还是此类疾病治疗的特定要求呢 ?6 药后反应中的玄机经方服用后的反应是判定疗效及对证与否的重要一环。如服茵陈蒿汤后“小便当利 ,尿如皂角汁状 ,色正赤 ,一宿腹减 ,黄从小便去也。”可见正赤之色 ,如皂角汁状的尿液 ,是湿热毒邪外排之迹象 ,是药物对证和发生疗效的信号 ,是直接判定疗效的简捷方法。所以 ,对黄疸病人 (或动物 )药后尿液的分析可能对判断疗效及预后有重要意义。再如寒疝病人服乌头桂枝汤后“其知者 ,如醉状 ,得吐者 ,为中病”。这到底是药力祛邪的有效反应 ,还是乌头中毒前的极限用量呢 ?这种描述为寻找乌头这样既有突出疗效又有剧烈毒性药物的最佳量效关系提出了研究课题。综上 ,是从经典条文及经方本身提出的有关经方研究思路 ,其中强调了经典与经方自身的地位与作用。而在目前的中医科研中 ,多是将中医放在一个被动的、静止的地位上去接受检验 ,而没有使现代科学与中医学之间产生互动 ,即没有从被研究对象自身的规律中寻求启示而切入。这既不符合哲学的观点 ,也背离了中医自身的发展规律。经方研究的切入点@郭晓东$北京中医药大学!北京100029
@关庆增$北京中医药大学!北京100029经方;;切入点经方因有经典著作和具体条文作背景 ,比其他方剂拥有更多的精华内涵,对其研究不应局限在方中的几位药上,而应有更多的切入点。 其中包括特征性的辨证要点,体质与疾病,经方内部药量比例,剂型的内涵,煎服中的文章和药后反应中的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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