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随着全球政治、经济、文化联系的进一步强化,人们对一些传统的古典观念,特别是国家主权 开始重新审视和界定,也使我们更深刻地感受到经济对政治正在释放着巨大的能量,特别是对国家 主权的冲击。下面我就这种变化的动因、特点及其对策谈几点认识。一、经济全球化的表现、动因 经济全球化界定丰富多彩,但我认为它应该指的是一种世界经济发展的趋势,在这一趋势下,国际 分工中的垂直分工越来越让位于水平分工,资本、商品、技术和贸易在国际间的流动越来越迅速, 资源配置越来越超出民族国家的范围,不同国家之间的相互依存度越来越高,区域经济一体化的进 程越来越快,其主要表现是:第一,国际贸易迅速扩大,在国际贸易量大幅度增加的同时,贸易结 构也发生了重大变化,服务性贸易、制成品贸易激剧增加。第二,国际投资迅速扩大。1998年 国际直接投资达4300亿美元。目前,国际直接投资额累计达40000亿美元。第三,生产全 球化迅速加强。正如美国一幅漫画所描写的那样,一位脑满肠肥的跨国公司老板在他的办公室说: “我的办公室设在纽约,我的工人在墨西哥、洪都拉斯和海边,我的钱在瑞士银行,我需要的技术 支持来自日本,而我的生活在巴黎。”第四,国际金融市场急剧扩大。目前,金融市场已经形成一 个比较系统的全球性金融网络,使得金融资本打破区域、地区和国界界限在全球范围内快速流动, 国际金融市场的扩大又极大地便利了国际投资、筹资、融资、生产和贸易。总之,经济全球化是一 种有着多方面、多层次内容的复杂社会经济现象,它的速度之快、规模之大、内容之广泛是世人未 料到的,必然有其深刻的历史原因和现实原因。第一,从历史的角度讲,经济全球化仅是与资本主 义经济扩张紧密相关的,资产阶级利用工业革命带来的先发优势促使着民族国家经济不断走向“国 际性”。“不断扩大产品销路的需要,驱使资产阶级奔走于全球各地。它必须到处落户,到处开发 ,到处建立联系。”①“资产阶级,由于开拓了世界市场,使一切国家的生产和消费都成为世界性 的了”②。第二,从现实角度讲,科学技术带来交通和通讯手段的革命,极大地缩短了各地区各国 家之间的距离,天然传统历史的屏障化为乌有或减少了其阻碍作用,世界各地紧密联系在一起,人 们的全球意识更加强烈。第三,市场经济的世界化,是全球化另一个最重要的动力。计划经济的国 家不断走向市场,传统市场经济国家不断走向完善,市场化的浪潮排山倒海般的席卷了全球各个角 落。第四,跨国公司是经济全球化的载体。跨国公司正以它的巨大资本、丰富的管理经验、先进的 技术、巨大的市场建立全球性的经营网络,组织着世界性资源的流动,使国家不能像以前那样控制 着全球经济。全球资本也归属银行经理和跨国公司的董事会指挥,而这些很难说归属某个国家或听 令于某个政府。第五,全球性的问题日益严重化,是当代全球化进程的主要推动力之一。随着人们 经济活动向深度、广度进军,人们对自然施加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相反,自然对人类的反作用也相 应地增强,当前凡涉及到GlobalCommons(全球共同管理)的问题正不断地引起人们 的高度关注,如臭氧层的保护、大气温室的效应,特别是近百年来人口的成倍增长,城市化的迅速 发展,大量不可再生资源被无节制的浪费,环境资源和生态破坏日益加剧,这种公害迫使人们拉近 彼此之间的距离,超越制度国家的界限,共同对付这种来自大自然的威胁。二、传统国家主权的概 念及特点国家主权是近代、现代和当代国家政治中最重要或最基本的概念之一,是“世界民族国家 体系的结构原则”③,是国际关系的核心和基石。国家主权(StateSovereignty )简单地说就是每个国家在公认的国际法基本原则制约下都平等享有管理其国内一切人和物的排他 性的最高权力(Supremeauthority)以及在其对外交往中都拥有的独立权(ri ghtofindependence)、平等权(rightofequality)和自卫权 (rightofself-defense),包括对内主权和对外主权。它和其它政治范畴一 样,是一历史范畴,是随着近代民族国家的出现而产生的。现代意义上的主权概念是法国人博丹提 出来的。他在其代表作《国家论》一书中最早提出“主权”一词。博丹创造性指出:“主权是一个 国家进行指挥的、绝对的和永久的权力,是对公民和臣民的不受任何法律限制的最高权力。”16 25年国际法之父荷兰学者雨果·格老秀斯在其代表作《战争与和平法》一书中从国际法的角度指 出:“所谓主权就是说它的行为不受任何法律限制的最高权力。”并明确把主权国家作为国际法的 主体,因而从国际法角度阐明,主权作为一个国家的属性具有双重性,国家凭借这一最高权力可以 以最高权威和独立自主的方式处理它的一切对内事务和对外事务,不受任何其它国家或实体的干涉 和影响。简言之,“主权是一种以国家为范围的对内最高,对外独立的权力”。因而无论从权力的 角度,还是从法理的角度,还是从效用的角度,我认为传统的古典主权应具有以下特点:第一,主 权实体之间的平等性,这是主权的基本原则。第二,主权的独立性,这是由主权平等性决定的。第 三,主权的不可分性,这是主权的平等性和独立性的表现。因此我们可以看出,主权是国家的最高 属性,代表着国家的最高利益,国家获得主权同时就意味着国家的政治体制和政府具有合法性,它 对于维持国家自身的稳定和统一,保护弱小国家能在国际社会中正常地生存和发展,消除强者的优 势、弥补自身的不足提供理论和法律的依据,对于维护国家体系的正常运转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三、挑战的起因、特点传统古典主权概念自诞生之日就一直处于发展变化过程中,不断地遇到这样 或那样的挑战。因而人们的主权观念也经历了一个从绝对性到相对性,从主权的绝对不可分性到主 权相对可分性的变化,特别是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冲击,传统主权的正确性在不断被强调的同时,它 的非合理性也不断地显现出来,主权平等的观念不断受到质疑。“围绕民族”而形成的制度的作用 ,例如民族国家、民族经济、国家银行、国家教育、国家研究、民族文化等等作用渐渐消失或逐渐 弱化或受到明显制约,民族国家制度一直受到国际化和多国化趋势的挑战,其中最主要表现在以下 几个方面:第一,经济全球化意味着经济活动在世界的相容性、紧密性增强,这就决定我们在解决 问题的出发点上必须同时兼顾到民族国家利益和全球性的利益,这样我们才能妥善而全面处理问题 。如生态环境的恶化问题,由于它影响的广泛性、不确定性、跨国界性、长期性,这就需要我们来 整体关注,加强与其他国家、国际组织的交流与合作,以求得共同生态安全。第二,随着经济联系 的加强,人们的活动领域远远超出国界,人们活动的渗透性、相关性增强,一些新的国际组织随之 建立,从而确立一种或几种功能,原有的一些国际组织也会在原有的基础上放大自己的功能,造成 对民族国家的“硬约束”和“软约束”增多,从而使主权受到制约。第三,随着全球性进程加快, 人员的流动速度,信息传递速度,资源的配置速度必然加快,国际秩序和民族国家互动关系增强。 国内政治远远超出国家范围,人们在这共同星空下,“共性”不断增强,“差异”也不断显现。在 “差异”中寻找共性,在“共性”中辨识“差异”,这样使国际政治和国内政治界限模糊,使统治 阶级对内主权受制。第四,民族国家主权的脆弱性,使民族国家无法像以前那样控制着各种各样的 资源和力量,自觉或不自觉使自己的自主性受到约束,特别是广大发展中国家由于内部制度的缺陷 ,体制上的弊端,加上经济上对外依附性很强,对内主权能力极其有限,再加上在经济全球化过程 中诞生跨国公司,另外还有世界银行、世界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贸易组织,这些公司、机构、组织 的影响不断上升,并热衷于涉及到各国的国内经济问题,如发展规划、债务、贫困、资源、人口、 生态环境、毒品等问题。这一切直接构成对第三世界主权的挑战。第五,某些发达国家凭借经济、 政治、军事的优势,不断扩张自己在全球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的利益,实现其全球霸权的战 略目标,在世界政治舞台大肆散布“主权失效论”、“人权高于主权”、“人权无国界”的舆论, 从而又为主权质疑论添上了浓浓的一笔。总之,经济全球化对国家主权的挑战,既存在合理因素, 又存在非合理因素,既有历史的因素,又有现实的因素,既有主观推动,又有客观动力,但我认为 这些挑战仍然具有一些共同特征。主要表现在:首先,我们必须认识到经济全球化是西方国家主导 下的经济全球化,发展中国家仍处于弱势地位,表现在:其一,经济全球化藉以发展的信息技术的 基础掌握在发达国家手中。其二,发达国家的跨国公司掌握着全球经济网络,是经济全球化的主要 载体。其三,世界金融中心集中在发达国家,全球经济活动使用的货币是美元等发达国家的货币, 全球的金融网络也主要掌握在发达国家手中。其四,发达国家是全球经济自由化的主要推动者。其 五,制定经济全球化的游戏规则主要是发达国家,因此,发达国家在经济全球化中占有充分的优势 ,而且在今后相当长的一个时期内,这种惯性优势难以根本性改变。第二,机遇中有挑战,挑战中 有机遇。经济全球化是双刃剑,经济全球化给发展中国家带来了许多机遇:其一,它使货物和资本 流动更加便捷,有利于发展中国家,利于外资和扩大出口,从而弥合投资和外汇不足,并通过扩大 投资和增加出口保持和加快经济增长。其二,经济全球化加速全球产业结构调整的进程。发展中国 家可以利用发达国家的产业在全球范围梯度转移的机会,根据自身的比较优势引进实用技术,加速 自己的工业化进程,使自己的产业结构获得不断升级和改善。其三,参与经济全球化本身就是对经济改革和开放的一种促进,可以增加以市场经济为导向的经济改革动力。其四,发展中国家通过吸收跨国公司投资,利用其可能带来的资本和技术,先进的管理经验和市场信息以及更多的进入国际市场的机会,加快实现工业化。总之,经济全球化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加快经济发展,增强国家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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