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语用迁移是语际语用学研究的重要内容。同时也是引发中介语产生的重要根源。“迁移”这一 概念最初是由心理学引入语用研究的。心理学家们认为,迁移是一个普遍存在的现象。它不仅表现 在语言学习方面,而且也广泛地存在于所有的其他学习之中。著名的教育心理学家DavidAu subel(1978;IV)指出,影响学习最重要的因素是学习者已有的知识。在目的语学习的过程中,由于母语(nativelanguage简称NLorL1)和目标语(targetlanguage简称TLorL2 )两种语言、同时也是两种文化和先前经验诸因素的不断相互作用,不时地影响着TL的准确表达。 交际中,当找不到较为合适的词语表达时,他们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将已学的有限的目的语规则或形式套用到新学的语言现象上(如Hemaywentthereyesterday),要么,“借用”母语中自认为具有同等意义或语用功能的词语作为替代,并假定这种替换形式能将 其交际活动继续下去。这种语码相互替换使用而导致的语言离格或变异现象就称之为语用迁移。其 中,被迁移了的一部分词语会变得普及或流行起来。比如说,学英语的中国人在找不着某一恰当的词语表达其含义时,就把英语的词直接“拿来”使用,像cool(酷),Kara -OK (卡拉OK) ,romantic(罗曼蒂克) ,和clone(克隆)等词就应运而生。伴随着高科技通信技术的迅猛发展,地球村的出现,大众 传播媒介一呼百应,千应,万应。人类使用的语言,尤其是源语言或叫传统语言正在发生着某种悄 然的变化,经历着生死存亡的大考验。实际上,一种称之为“语际语言”或“中介语”的语体已经 悄然出现。它是一种以某种语言为主,其他一种或几种语言同时被搬用的混合语体。它既不完全是
母语,也不完全是目标语,但同时又包含着两种或两种以上的语言成分。以香港方言为例,汉语中 时不时地夹杂着英语的词句。这类语用迁移现象在二语习得中表现得尤为突出。据一些语言学专家(PitCorder,1967,1981) ,Selinker(1972 ) ,Kasper(1992 ,1996 )多年来对人类语言活动所进行的观察和研究分析显示,这种语体目前只可以意会,尚不可言传,但 确实存在于双语或多语交际之中。研究语用迁移将对实际外语教学和未来语言的变化趋势产生重要 的意义。本文将从不同的语用迁移理论出发,对迁移的不同层面、规律性、必然性以及迁移的不同类型、表现特征进行综合分析,分类和阐述,提出个人不同的见解。2.语用迁移之说首先提出迁移假设理论的是Lado (195 7) ,他按音位、语法、写作及文化对NL和SL进行详尽、有序的比较分析,提出了正、负迁移之说。 Corder认为,迁移的形式大概就是“错误”更可观的代名词,并称这一现象为“Learn er’sLanguage”,后又把它解释为“idiosyncraticdialect“(个人特异方言)。被称为语用迁移研究之父的Selinker(1972)则认为用interlanguage(译为“语际语言”、“中介语”或“过渡语”)来描述更 合适。果然不出所料,自此,这一术语得到语言学界的普遍认可,开始了对语用迁移的真正研究。 近期有关语用迁移现象的研究中,又涌现出一些新的术语,诸如“
语用失误”(pragmaticfailure/loss,Thomas ,1983) ,“语码转换或语码混用”(code switchingorcode mixing ,Vershueren ,1999,Grosjean ,1995 ) ,语言离格/语言离轨(languagedeviation)、学习者语言、迁移系统(transitionalsystem)、跨语言影响(cross linguisticinfluence)等等。桂诗春教授(1999)把这一现象形象地称为 目的语得到不断完善进程中所留下的一种学习标记(learningmarkstoperfe ction)。本文认为,无论使用以上哪种术语来描述这一现象,这些术语都与本文要探讨的语 用迁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意义上重叠,迁移形式上大同小异,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语用迁移 的同义词。简单扼要地说,语用迁移的结果就是中介语,中介语就是含有被迁移成分的语体。目前 有关语用学的研究证明,语用迁移存在于不同的语用层面。迁移的产生呈现出规律性、连续性、创造性和必然性(Selinker,1972,1992 ,1996 ;Kasper,1992 ,1996 ;Corder,1981)。学习者首先从最基本的语音语调(图中以字母P代表)开始习得,逐 步将学习的重心向下一个更大、更深的语法、词汇(图中分别以字母G和V代表)层面转移,请看 图1。但要真正掌握一门语言,光有语言能力(linguisticcompetence)本身是远远不够的。学生还必需具备交际能力(communicativecompetence)和文化能力(culturalcompetence)。三者相 辅相成方能保证交际流利、有效、得体地进行。此外,习得总是离心式地从语言核心内部向外发展 ,图1是对语言习得过程系统的概括。其中词汇习得贯穿于人的一生一世。任何人要跟上时代发展 的步伐,就必须不断更新、扩充和丰富自己的词汇库。图1特别对于已经基本或完全能驾驭自然N L的TL习得者来说,他们的先前经验(完整的母语系统、文化系统、工作和生活经验、态度、习 惯等)会不可避免地影响TL学习,引发语用迁移。图2是Hammerly对迁移过程进行的描 述。图2 如图2所示,二语习得同自然语言习得一样,从最初阶段的基本语音、语调开始,S L和NL在各个不同的学习阶段不断相互作用。时而相助,时而冲撞,时而抵触,时而抑制。随着 新语言知识的增大,撞击面会逐步扩大。在这一过程中,学习者按照一定的语法或语用规则,不断 创造出貌似“合法”的一系列新句子,一种潜意识地“偷梁换柱”式的学生语体,诸如“Letm espeakastory”,“Hecangoes”等等。图中两种语言重叠部分均为迁移多 发区。德国的Wode和Fexix对此的解释是,SL习得者的语言会有系统、有规律地偏离语 言规则。这种偏离除了外部因素和个体的非语言因素外,还由习得者的内在语言认知机制来决定。 虽然学习者对自己的习得过程能有效地控制,不幸的是迁移的出现是下意识的,不仅不可避免,简 直就是必需的。在语言学界常有中式英语、法式英语和美式汉语之类的说法。即使在同一种语言内 语用迁移也常有发生。就英语这门语言来说,就有英式英语和美式英语两大类之分。还有非洲英语、河口英语之说等。我国地域辽阔,有56个民族,还有许多不同的地方方言,再加上他们各自不同的习俗和表达习惯,当这些不同民族和不 同方言的人使用普通话时,无论他们的普通话学得有多么标准,都不可避免地和不同程度地带有某 种民族的或地方的“腔调”,并夹杂着地方或民族特有的表达形式。这就是语用迁移所导致的中介 语连续体的表现形式。特别是成年人在母语环境很强的环境下习得目的语。外语课上由于TL影响 长时间地压制已有的认知机能,使得学生不得不去开发其他的交际策略来弥补NL和TL知识之间 的空缺,以达到交际的目的。值得一提的是,正是得力于NL和TL彼此之间的相互撞击和交融, 才能使TL像大浪掏金般逐渐摆脱各种干扰因素,一步步接近地道、标准的目标语表达方式。3. 迁移的类型和特征二语习得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心理过程,受到方方面面因素的制约和干扰。这些干 扰和制约有的来自于习得者自身,也有来自于学习者周围所发生和存在的一切事物。它可能是语言本身(NL和TL),也可能是语言使用的社会。为达到交际的目的,语言使用者要从可供选择的语言项目中做些灵活的变通,以顺应A .语境关系(包括物理、社交、心理世界和语言信息通道) ,B .语言结构(语言语码、语体的选择,语法各层面、话语、语段的选择,话语构建原则等) ,C .语言的动态性(意指时间、语境对语言使用的制约及语言线性结构的变化性)和D .顺应过程的意识程度。不同的社会心理会导致使用不同的语言手段。从这种意义来讲,外语学习的 过程就是一个语言被不断选择的过程,只要有输入,语用迁移就不会间断。从习得的阶段性(先后 顺序)和语言自身结构来划分,语用迁移分为语音、语调、词汇、语法、文化迁移等。从宏观语用 研究的角度划分,有语言语用迁移和社会语用迁移两大类。前者指学习者理解,生成母语语言的语 用知识对L2学习的影射作用。后者指二语习得者凭借他们母语社会的文化规约和社会准则来实现 目的语的言语行为。从迁移所产生的效用和方向性划分,有语用正向迁移、语用负向迁移、语用语 内迁移和语用语际迁移等。3.1语用正向迁移语用正向迁移指学习者的母语和目的语里同时可以 找到的相似的语用成分。其特征为,两种语言的某些语用知识在语音、词汇、语法结构、功能,意 义表达等方面可以相互交替使用,而且又不会引起歧异。所以,正向迁移普遍被认为能促进L2学 习。单凭经验出发,正向迁移往往难以用语用的普遍原则加以区别。但在某些方面这种区分是显而 易见的。就目前所研究的语言中,表示请求的句式就大致相同:(1)直接请求(用祈式句)Watertheplants.(2 )用较为婉转的惯用句式请求(施为用意指示习语)Wouldyoumindwateringtheplants ?(3)用间接暗示型句式请求(隐含在用意施为性言语行为之中)Theseplantslookprettydry ?(Kasper,1996 )无论学习者选用何种策略进行请求,都得依靠表示请求的普遍语用知识来实现这一目的。这种能同 时适用于L1和L2的语用行为及其他语用现象称得上是习得L2的快捷方式。正向迁移主要是通过同源词和相似的结构来促进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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