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国超教授的《文艺论稿》出版了。这是继他的《鲁迅论稿》之后,出版的《段国超文集》第二卷本 。段先生是高校德高望重、深受师生敬重的名师,又是国内外知名的学者、文艺理论研究与批评家 、作家。他学识渊博,锐意进取,一如奋力耕耘不息的黄牛,竭其心力于治学笔耕,在中国古典文 学、现当代文学、文艺理论、语言学、文学创作等诸多学科和领域都取得令学界、世人瞩目的丰硕 成果。这部《文艺论稿》便是从他发表的文艺研究、文艺评论的大量论文中筛选十之二三精编而成 的,既是他30年从事文艺研究与批评的璀璨结晶,又是他勤苦做人为文的历史记录。一、科学研 评的范例读《文艺论稿》给人的突出印象和感受是,段先生对文艺思潮与现象、作家与作品,始终 坚持运用“历史的和美学的”辩证统一的观点和要求,按照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标准做深入独到的分 析评论。记得在此书出版前,先生给笔者的短信中曾说:“《文艺论稿》反映了我保守的文艺观。 ”这“保守”一词是应作“操持、护卫”解的,也是十分符合段先生的心迹和实践的。一个批评者 是应该自觉坚持马克思主义文艺批评的这一最高最普遍的标准的。但在各种批评模式扑朔迷离、文 艺批评被市场经济异化、大有失却科学性严肃性的当代语境之中,这种操守就尤其显得可贵可敬了 。也正是因为段先生坚持科学的研究方法与批评标准,并适当巧妙地借鉴运用其他研评方法,终使 段先生成为我省和全国文艺研究和批评中的一位名家,写出了大量颇具创见和理论深度的文章。《 文艺论稿》就是作者践行这种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批评标准和研究方法的记录与范例。例如,《不屈 的斗争精神———柳宗元〈江雪〉诗意辨正》、《似是一种失败的心理———就苏轼〈念奴娇·赤 壁怀古〉的主题与刘乃昌同志商榷》两文,段先生分别考察了两个古代作家创作时所处的特定的社 会历史环境、生活经历、思想倾向和现实表现,充分做到了“知其人论其世”。于是,《不屈》一 文对有些人说其诗意表达了柳宗元“忧中有乐”,“对摧残他的环境的愤懑、抗议和找不到出路的 苦闷与悲哀”,提出了质疑。经过充分的论证,令人信服地得出了《江雪》的诗意是:反映了“永 贞革新”的失败和柳宗元不甘心失败,不向恶势力低头的不屈斗争精神。这无疑是符合原作面目、 公正而有新意的结论。《似是》一文,则指出,有人说该词表现了苏轼的“横槊气概,英雄本色” ,是值得商榷的。在此文中,段先生认为,苏轼当时是站在反对王安石变法的顽固守旧派一边的, 《赤壁怀古》是他被捕入狱三个月后,贬到黄州时所赋,表现了他在封建统治阶级内部争斗中那种 失败的心理。列宁要求我们,“在分析任何一个问题时,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绝对要求,就是要把问 题提到一定的历史范围之内”。<1>鲁迅也指出:“我总以为倘要论文,最好是顾及全篇,并且 顾及作者的全人,以及他所处的社会状态,这才较为确凿。”<2>段先生在研究作家及其作品时 总是坚持辩证分析,故而所得出的对柳诗苏词主题思想的看法,既独具创见,也妥帖正确。再如, 他的《关于历史剧的几个问题》一文,也同样是运用辩证唯物主义研究文艺现象,发现并总结艺术 本质规律的一个范例。对历史剧,长期以来人们争论不休。历史学家一方,片面地强调历史剧首先 是“历史”,创作中要“事事有来历”,而艺术家则片面地强调历史剧首先是“剧”,是艺术,在 创作中必须进行“艺术虚构”。段先生则对他们合理的内核、偏颇的认识分别给予辩证的扬弃,较 早地揭示了历史剧是历史的内容和戏剧艺术形式的统一,首先说清楚了历史和历史剧的关系,并提 出了历史剧创作中必须遵循的两个重要的基本原则。为旷日持久、莫衷一是的这场争论划上了一个 圆满的句号。因而这篇论文也成了戏剧研究的经典文献。以上的这些事实说明,《文艺论稿》已成 为科学研究和批评的一个范本。二、新意迭出的华章段先生著述甚丰,已出版5部个人学术著作, 并曾主编出版了《鲁艺史话》、《常用写作词语类编词典》、《中学语文古典名篇艺术谈》等书。 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历年担任现当代文学、鲁迅研究等课程主讲,还担任了多年中文系主任),其 科研成果令人称奇敬佩。在一般人看来这自然归于他的勤奋、善于为文。但据我的了解和对他书文 的阅读,觉除此之外,还有更深层的原因:他为人谦和,重友情,广交文朋诗友,多方搜集资料, 广藏图书,不断学习,与时俱进———有容乃大,终成文艺批评和研究的大家;他治学严谨,锐意 创新,知难而进,对研究的课题,肯下功夫,先入而后出,入极而后出,深识鉴奥———故而文章 富有新意,见解超凡。如《文艺论稿》中《试论鬼魂戏》一文,先生先从鬼魂戏的产生原因、社会 作用入手,从而得出鬼魂戏的实质仍是“人戏”,是人类社会生活的折光反映;再分析为何有人反 对鬼魂戏:有的属于思想认识糊涂,而有的则出于搞政治阴谋的需要;又深入分析指出,鬼魂戏是 阶级的艺术,各个阶级都有自己的鬼魂戏;还论证了鬼魂戏也是可以用来直接表现我们现时的社会 生活的。此篇长文广征博引古今中外例证,纵横捭阖,从容裕如,对鬼魂戏这一艺术大有拨云见日 之功效。再如《试论〈保卫延安〉对李振德老人一家的描写及其意义》。鉴于读者、评论者常常忽 视作品对李振德一家的描写,于是论者对其在整个作品中的地位、主题的表达作用,做出深入的研 究和阐发,指出,作品对此较为成功的描写,与对周大勇及其所在部队活动描写这条主线比较,构 成了一条副线,形成作品主副线复杂多变、严谨自然、完整统一的艺术结构,对作品主题的准确表 达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该文为读者揭示了隐藏在艺术家创作内部的深意,为深刻理解其主题 思想架设了桥梁,更值得注意的,亦见论者新意和真知灼见的是,《试论》又指出了作品对这根副 线描写的三点不足。杜鹏程仔细读了此文并致信段先生,说:“评《保》的文章不少,但从这个角 度,这样有见解、有感情的文章,我连一篇也想不起来。特别是关于描写李一家人的不足之处,你 讲了几点意见,真是太宝贵了———特别是第三点。”<3>由此可见段先生对文学作品研读之深 入,评论之中肯,起到了批评家的“磨刀石”作用,可使作家的刀笔更为锋利。《试论》得到著名 老作家的高度评价,对提出的不足心悦诚服,段先生见解之独到,文质之非凡,已无需笔者多言。 而这种评论家和作家之间建立起来的知己和诤友关系,坦诚地研讨、交流的艺术氛围,也已传为当 代文坛佳话。段国超教授对文学艺术不仅从宏观上而且广泛从微观上做了深入的研究。从《文艺论 稿》中,我们可以看到他研究兴趣广泛,视野开阔,对现当代著名作家鲁迅、杜鹏程、柳青、王汶 石、姚雪垠、赵树理、马烽、西戎、柯仲平、吴奚如等都有研究。文章以扎实的史料考据、独具慧 眼的发现,填补了不少作家研究的空白,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和史料价值。这部《文艺论稿》选编 的论文不少是发表在核心、权威期刊上的;有些虽初刊于一般刊物,后又被人大报刊中心多种专题 研究刊物复载。一些论文一经发表,便在社会上产生了强烈反响,报刊或登文摘,或发布消息,有 的文章曾引发出较长时间的热烈讨论与争鸣。三、关爱文坛的园丁段先生对当代文艺的发展倾注着 纯洁的关爱,自觉地担负起批评“诱掖奖劝”、“推波助澜”、“架桥引路”、“浇花除草”的神 圣职责,为社会主义文艺的繁荣与健康发展做出了贡献。从《文艺论稿》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他 对20世纪八九十年代文艺潮流的此消彼长,文艺的指导思想,创作中带有倾向的问题,文学创作 的规律经验、社会效果,批评的原则方法,一些作品的优劣得失等都有认真的思考、清醒的认识, 也发表过及时的评论,表明自己的看法和态度。例如《文艺创作要注意社会效果》一文,从创作主 体、接受客体、政治环境(时地变化)三方面分析文艺创作要注意社会效果问题,对作者、读者、 评论者分别提出了要求和注意的问题,指出作品的社会效果“主要看作品交给读者的是什么,是益 还是害,要做出具体分析”,不能以读者(观众)的多寡来确定;“时代要求文艺的,是用革命的 、高尚的、健康的感情和美学趣味来感染、熏陶、启发、鼓舞群众和一代新人。”这是站在文艺的 “二为”方针和代表人民群众根本利益基点之上的、切中文坛现状的、语重心长的希望与呼吁。在 《引导社会主义文艺事业前进的指针———纪念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19·2004年第3期 郭三科:科学研评的范例新意迭出的华章 谈会上的讲话〉发表45周年》的长文中,段先生对那些“过时”、“到处有生活”、“文 学表现自我”的论调,要突破《讲话》等错误观点和认识,逐一给予了批评和廓清,指出:“《讲 话》是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文献。它的基本精神现在仍然是引导我们文艺工作 者前进的指针。”党的十二大以后,邓小平提出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段先生又以一 个文艺理论家应有的胆识、勇气和智慧,思考并回答怎样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文艺这个重大 问题,于1990年发表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文艺的几个问题》。文章高屋建瓴,大气 磅礴,宏旨深论,全面深刻。指出,民族风格是构成国家特色的基本要素或基本条件。作家艺术家 要使自己的创作具有中国特色,首先必须继承自己民族的一切优秀文学艺术传统和遗产,反映富有 民族色彩的重要生活内容和民族性格;其次必须准确地反映出我们时代的民族精神,各民族人民和 整个国家最先进的思想潮流、时代的要求和历史发展的趋势,给人民以积极进取、奋发图强的精神 ;再其次,学习借鉴外来的民族形式,并通过本民族的文化传统发生作用,潜移默化,融会贯通, 最终成为民族文艺血肉之躯的有机组成部分。我们认为,在这个问题上段先生有深入的思考,它对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文艺的导引作用是不可低估的。对文艺新人的新作,段教授忙中挤暇,读稿作序,“好处说好,坏处说坏”,<4>更多的则是热情的鼓励,帮扶他们走上走好文学创作或批评的道路,《论稿》里即收编了他为新人的作品所作的部分序文和书评。这类文章先生也是
More abstracts about the 科学研评的范例 新意迭出的华章——评段国超教授《文艺论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