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兰倭肯哈达洞穴是李文信先生1 950年发掘的①,该洞穴出土的玉器是黑龙江地区最早发掘出土的新石器时代玉器。1 991年7月发现的饶河小南山M1 ,是目前黑龙江地区出土新石器时代玉器最多的墓葬②。这两座墓葬出土的玉器,在黑龙江地区乃至 东北地区新石器时代玉器中,占有重要的位置。本文就目前已发表的发掘报告,对两座墓葬出土的 玉器,从不同的角度进行比较研究,以使我们对黑龙江地区新石器时代玉器的文化内涵有进一步的了解。比较研究中若有不妥之处,望长者、同仁不吝赐教。 一、两座墓葬的基本情况1 依兰倭肯哈达洞穴墓葬洞穴位于依兰倭肯哈达的一个很陡的山腰,山脚下倭肯河静静地流淌,西北为松花江,西南临牡丹江,东面与群山相连。洞穴全长约1 2米多,高约2米多,洞口宽1 5米,中部稍宽,后部最窄处仅1 1米。洞内埋有四具骨架,骨架分别位于洞口、中部和后部两个高低不同的石板上。洞穴共出土玉器1 2件:
玉璧4件、玉璜4件、玉管4件。同时还出土了石斧、石管、窝窝头形石器、有孔长方骨板和篦纹陶片等。2 饶河小南山M1墓葬位于黑龙江地区东北部,东临乌苏里江,西、南、北三面为平原。墓为二人合葬。共出土玉器6 7件,其中环4 5件、1 1件、珠5件、斧1件、匕2件、簪1件、斜刃器1件、矛1件。墓内还出土了56件石器,它们是 斧、凿、镞、锥形器等,还有牙坠饰3件。 二、比较研究从地理位置上看,两座墓葬分别位于 山顶和半山腰,均临水。黑龙江地区古代居民住址大多数是依山傍水,看来这一理念也用在了墓葬 的选址上。倭肯哈达洞穴出土的玉器为璧、璜、管3种,其中4件玉璧、2件玉璜、3件玉管置于 骨架中部附近。不难看出,器物组合是璧、璜、管。饶河小南山M1出土的是环、、珠、斧、匕、簪、斜刃器、矛8种,数量最多的前三位是环、、珠,共计61件,占已知出土玉器总数的91 %。由此推断器物组合是环、、珠。两座墓葬的玉器组合种类完全不同,但在共生器物中有质地、 造型大致相同的器物,如倭肯哈达洞穴中部出土的石斧,与饶河小南山M1出土的Ⅱ式石斧基本相同,均是顶窄而不方正,刃宽,长身,边线斜直。两者规格也相近,前者长20 8厘米,刃宽5 7厘米;后者(M1 :74 )残长1 8厘米,刃宽5 5厘米。从玉器的功用看,两座墓葬出土的玉器可划分为三类:一是工具、武器类,有斧、矛、匕、 斜刃器;二是装饰类,有环、、珠、簪、管;三是礼器类,有璧、璜。工具、武器类玉器,有的 可能直接使用,以满足人们物质需求和达到某种军事目的。有的玉器造型与某种生产工具或武器相同,但已失去了原来的石质工具与武器的功能,而被赋予了特殊的含义。小南山M1出土的长21 1、宽7 5、厚0 9厘米玉斧,就可能是象征物。因为玉材少,质地坚硬,制作难度大,更主要的是我们的祖先在新石 器时代之前,就已经发明和使用了石质生产工具和武器,石材遍地都是,加工也不难,所以新石器 时代普遍而又大量使用的工具、武器是石器,而不是玉质的器物。小南山M1出土的7件石斧、4件石凿和39件石镞,就说明了这一点。装饰类玉器,一是种类多,5种占两个墓地出土玉器种类40 %以上;二是数量大,两座墓葬共出土玉器79件,装饰类玉器约6 5件,约占总数80 %左右。装饰类玉器耗掉了大量玉材,说明人们喜欢用玉来装饰自己。装饰类玉器既展示了玉的物理 性质,也比附了人的德行,同时还再现了当时社会流行的一些审美观。划为礼器的璧和璜,依据《 周礼》和有关学者对中国古代玉礼器分类的研究③,应是“六器”中的两种。中国古代玉礼器分为 “六瑞”和“六器”,“六瑞”为镇圭、桓圭、信圭、躬圭、谷璧、蒲璧;“六器”为苍璧、黄琮 、青圭、赤璋、白虎、玄璜。“六瑞”是用于朝聘的信物,而“六器”是礼神的用器。据此,倭肯 哈达洞穴出土的璧、璜是礼神的用器。“六瑞”与“六器”的功用不同,表明了使用者所处的社会 进程不同。出土玉器的规格有两种倾向,一是同一座墓葬中的同类器物规格相同的有2件、3件,最多的达5件。如饶河小南山M1出土的玉环M1:2 8、M1 :6的直径均为4 8厘米。M1 :1 3和M1 :2 1两件玉的直径也都是1 0厘米。该墓的M1 :2 7、M1 :4 3、M1 :6 2三件玉环直径都是5 5厘米,还有M1 :35、M1 :37、M1 :4 0、M1 :4 1、M1 :4 4玉环的直径均是4厘米。二是同一类的器物几件或者几十件大小规格不一,可从小到大顺序排列(见下页表)。饶河小南山M1玉环直径数字可从1 6厘米至6厘米顺序排列,环的直径数字间距0 2～0 4厘米不等。倭肯哈达洞穴出土的4件玉璧直径分别是6 3、5 6、5 2、4 5厘米,从大到小排列,似乎第1件与第2件、第3件与第4件璧直径数字间距过大,这一现象在出 土时就引起了李文信先生的注意。李文信先生在报告中写道“全数是5件,除这4件以外,有一件 被人捡走。照现在4件的大小尺寸看,缺少的那倭肯哈达洞穴墓葬和小南山墓葬M1出土玉器规格一览表名称出土地点编号规格(cm)玉 小南山M1:13外径10玉 小南山M1:21外径10玉 小南山M1:2外径9 6玉 小南山M1:1外径9 4玉 小南山M1:9外径7 4玉 环小南山M1:6 3外径6玉 环小南山M1:5 8外径5 9玉 环小南山M1:2 7外径5 5玉 环小南山M1:6 2外径5 5玉 环小南山M1:4 3外径5 5玉 环小南山M1:5外径5 2玉 环小南山M1:2 8外径4 8玉 环小南山M1:6外径4 8玉 环小南山M1:5 9外径4 2玉 环小南山M1:4 4外径4 1玉 环小南山M1:4 0外径4玉 环小南山M1:4 2外径4玉 环小南山M1:35外径4玉 环小南山M1:4 1外径4玉 环小南山M1:37外径4玉 环小南山M1:38外径3 8玉 环小南山M1:2 9外径3 4玉 环小南山M1:32外径3 4玉 环小南山M1:6 0外径3 2玉 环小南山M1:6 6外径3 1名称出土地点编号规格(cm)玉 环小南山M1:4 6外径2 7玉 环小南山M1:6 5外径2 7玉 环小南山M1:4 8外径2 5玉 环小南山M1:5 0外径2 2玉 环小南山M1:33外径2 1玉 环小南山M1:5 3外径1 9玉 环小南山M1:6 7外径1 6玉 珠小南山M1:12底径2 9高1 4玉 珠小南山M1:11底径2 9高1 3玉 珠小南山M1:18底径2 6高1 2玉 珠小南山M1:19底径1 6高1 3玉 珠小南山M1:2 0底径1 5高1 1玉 壁倭肯哈达YW9直径6 3玉 壁倭肯哈达YW10直径5 6玉 壁倭肯哈达YW12直径5 2玉 壁倭肯哈达YW11直径4 5异型玉璜倭肯哈达YW8长8玉 璜倭肯哈达YW7残长7 8玉 璜倭肯哈达YW5长5 5玉 璜倭肯哈达YW6残长4 6扁柱状玉管倭肯哈达YW4长6 1玉 管倭肯哈达YW1长3 1玉 管倭肯哈达YW2长2 9玉 管倭肯哈达YW3长2 1个,很可能是第三第四中间的一个④”。前一种倾向只在饶河小南山M1中出现,第二种倾向两座 墓葬中都存在。同一类器物2件或多件规格相同,有的是为了佩戴对称,玉就可能如此。而同类器物多件相同或者可按大小顺序排列的,是为了成组佩戴美观,制作玉器工具1～3饶河小南山M1出土(M :86、M1:87、M1:85 ) 4 倭肯哈达洞穴出土还是有其它的含义,目前还不知晓。从两座墓葬出土玉器的种类、数量和磨损痕迹看,都具备成组佩戴的条件。倭肯哈达洞穴出土的玉器成组佩戴的理由是:( 1 )4件玉璧、3件玉管、2件玉璜均出土于洞穴中部人骨附近;( 2 ) 4件玉璧的直径大小不同,从大到小可顺序排列,能穿系联成串;( 3)玉器的磨痕为成组佩戴提供了支持。有的玉管两端已不是平面,而是对称的凹坑,凹坑底部为慢 圆形,是孔中穿系长期磨损所至。还有一件玉璜上端近孔处的两面各有与璜上直边平行的一道磨沟 。李文信先生在报告中明确的指出:“璜本是玉佩下端的垂件,很可能和五个系璧一组。”实际上 还可能再加上同时出土的几件玉管才是完整的组合。饶河小南山M1出土的玉器,一是种类与数量都具备了成组佩戴的条件,有环、、珠,三类,总数达61件之多;二是大部分玉器位于尸骨左侧;三是环、、珠的规格从大到小可顺序排列;四是部分玉器的磨损痕迹也为成组佩戴提供了证据。如玉环M1 :50内外缘均有磨损,玉M1 :1 3口有磨痕。成组佩戴不一定是一条绳将所有器物串在一起,也可以是分别戴在人体的不同部位, 挂在耳部,较大直径的环也可以戴在手腕上。从这三类器物的规格和磨损状况判断,至少有两种器物可能串联在一起佩戴,那就是环和珠。环的外径在3～1 6厘米之内的,直径太小,不可能戴在手腕上,应该是穿系佩戴的。有的系为单根,如玉环M1 :6 2外缘有一处1厘米的磨痕;也有的是双系,玉环M1 :4 8外缘有两处对称的磨痕。磨痕是系与环的表面长期相互磨擦而形成的,它记录了穿系的走向。两座墓葬的共生物中,均有制作玉器的工具出土。倭肯哈达洞穴出土的窝窝头形石器,全高约1 1厘米,直径7 5厘米,口大顶小,口有下凹直径3 4、深2厘米的圆窝,圆窝正面平滑(图:4 )。李文信先生判断此物“很可能是钻帽”。原报告介绍饶河小南山墓葬M1出土的2件石料(M1 :86、M1 :87) ,分别长32、宽7 5厘米和长33、宽7 2、厚5 8厘米(图:1、2 )。两件石料长、宽规格相近。表面一部分磨制,另一部分均有打制的粗糙痕迹。不同的是前块石料已被切割成三块,外表留有多处明显的切割痕迹。将两块石料磨光面着地,上面大致处在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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