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在八十年代,我是到处做报道,在大学在单位的,曾自己以为自己懂得一点什么,到九十年代, 就很少到外面胡说八道了,这次到北京来,是一个特例,北大请我去演讲,说有二三百人要听,结果找了二十几个人,开个座谈会,后天是清华大学,十几个人的小会议,主要是交换意见。 说到这二十年的改革开放,我们都躬逢其盛,既享受到了改革开放带来的好处,也体味到它带给我们的困惑,对一个喜欢平时对社会生活进行思考的人来讲,尤其如此。 一个民族的思考或者说研究的责任是什么?或者一个学者的最高责任是什么?我看,是在于要理 解我们自身所处的时代,是把我们所关注到的和关切的事实呈现出来,并且,给这个事实以充分的 理解。如果对我们已经遭遇到的困难、问题和诸多的现象不能给予理解的话,那么作为一个学者个 人,或者一个民族的思考,会陷入一种思维的困顿、迷茫和焦虑。这种思考的焦虑是需要解决的。 但是,就我个人而言,这二十年来也没有少思考,没有少调查,也没有少读书,总的概括是,从八 十年代的自以为是到九十年代更多的困惑,所以,我下面要讲的,是困惑多于理解。主要是与诸位同仁交流这些看法。我想讲一个多钟点,余下些时间与大家一起交流,听听诸位朋友的看法。 刚过去的二十年怎么看?这二十年改革的理论预设,我们可以在《邓小平文选》的三卷里看到, 它是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为导向,以加快现代化工业化与世界接轨为诉求。而当时把这个社会主义 市场经济当作一种工具,把蛋糕做大的工具,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让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在邓 的关于社会主义的界定当中,也是作为一种手段和工具,目的是共同富裕。在三卷里面,他反复地 强调,如果出现贫富分化而不能得到有效的抑制,就产生两极分化,就是说让一部分人富裕起来, 一部分地区先富裕起来,如果这从一种手段转变成了目的,转向一种难以逆转的结果,那么,他反复告诫全党,这个改革就走到邪路上去了。 在1990年的时候,他甚至这样说过,如果出现两极分化,那么,四大矛盾就会出现激化。第 一大矛盾是地区矛盾,他指的是东部和西部之间的矛盾,这是地区之间的矛盾;第二个矛盾是民族 之间的矛盾,中国的民族区域的布局、区域之间的差异,最终会影响到民族之间的关系,产生民族 矛盾;第三大矛盾是阶级矛盾,而不是像我们今天用的阶层分析,他还是使用阶级这个概念,阶级之间的矛盾,在我理解,阶级矛盾就是财富的增长,引起……
More summaries about the 曹锦清:改革二十年回顾与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