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概述语用学自70年代兴起以来,已成为语言学研究中的一个成熟的、相对独立的分支。目前, 国内外的语言研究者几乎个个都言必称语用。(ｃｆ.何兆熊1997:1—2;束定芳1997 :12)然而,“语用”这一术语,最早并不出现在语言研究的领域之内,而是出现在语言哲学和 哲学语义学,特别是形式语义学研究的领域之中。可以说,对“意义和所指”的语用研究是语言哲 学和语义学研究不断发展的必然结果。越来越多的语言学家发现,对“意义和所指”只有结合话语 的上下文和语境才能做出较充分的阐释和准确的把握。本文中我们将首先扼要介绍语言哲学家和语 义学家对“意义和所指”研究所取得的主要成果及其遇到的难题,然后着重介绍和评析语用学家在 上述研究领域所取得的成果。2.意义和所指的哲学研究2.1意义和所指的早期哲学研究对“意 义和所指”的哲学研究最早可以追溯到古代希腊。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在其《对话录》中就认为词 的意义就是某个词所代表、所指示、所表示的世界上的实体———所指对象(ｒｅｆｅｒｅｎｔ) 。词即是事物的名称。比如“ｄｏｇ”这个词代表了属于这一类的实体。柏拉图的上述观点俗称“ 所指论”(ｒｅｆｅｒｅｎｔｉａｌｔｈｅｏｒｙ)。较极端的“所指论”观点认为:词的意义就 是它所指的事物,所指就是意义。上述看法显然是片面的。有许多词在世界上虽然没有所指对象, 比如“神”、“鬼”、“Ｌｏｖｅ”、“Ｄｒａｇｏｎ”等,但这些词都是有意义的。此外,并非 所有的词语都能用来指称事物,虚词“和”、“因为”、“所以”等均不能用来指称。下列这两个 短语“ｔｈｅＰｒｉｍｅＭｉｎｉｓｔｅｒｏＢｒｉｔａｉｎ”和“ｔｈｅｌｅａｄｅｒｏｆｔｈ ｅＣｏｎｓｅｒｖａｔｉｖｅＰａｒｔｙ”在1994年所指的都是ＪｏｈｎＭａｊｏｒ。它们的 指称对象相同,但它们的意思是不一样的,前者不可以定义为后者,反之亦然。德国哲学家和数学 家弗雷格(ＧｏｔｔｌｏｂＦｒｅｇｅ)首先发现了上述问题。他在《意义和所指》(1952) 中提出了区分一个语言表达式(ａｎｅｘｐｒｅｓｓｉｏｎ)的所指(ｒｅｆｅｒｅｎｃｅ)和它 的意义(ｓｅｎｓｅ)的必要性。按照弗雷格的观点,所指即是一个记号(ｓｉｇｎ)指称的客观 实体,而意义则是对记号的解释,这种解释由特定语言的语法所提供(Ｆｒｅｇｅ,1952,ｐ .116)。现在用Ｆｒｅｇｅ提供的两个例子来说明二者的区别,名词短语“ｔｈｅｍｏｒｎｉ ｎｇｓｔａｒ”的意义可以解释为“人们在清晨看见的一颗星”,但这一名词的所指对象却是行星 “Ｖｅｎｕｓ”。名词短语“ｔｈｅＰｒｅｓｅｎｔＫｉｎｇｏｆＦｒａｎｃｅ”在1999年仍 有明确的意义,但没有所指。2.2有关意义和所指的两种哲学理论19世纪和20世纪语言哲学 家讨论较多的指称语(ｒｅｆｅｒｒｉｎｇｅｘｐｒｅｓｓｉｏｎｓ)主要有下列几种:(1)专 有名词(Ｐｒｏｐｅｒｎａｍｅｓ),如“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2)确定性描述 语(ｄｅｆｉｎｉｔｅｄｅｓｃｒｉｐｔｉｏｎｓ),如“ｔｈｅａｕｔｈｏｒｏｆＷａｖｅｒｌ ｙ”;(3)普通名词(ｃｏｍｍｏｎｎｏｕｎｓ),如“ｗａｔｅｒ,ｇｏｌｄ”;(4)不确 定性描述语(ｉｎｄｅｆｉｎｉｔｅｄｅｓｃｒｉｐｔｉｏｎｓ)以及语句所指的对象。语言哲学 家在名称,即专有名词的指称问题上主要有两种观点:即传统的所指论和因果的、历史的所指理论 (ＣａｕｓａｌａｎｄＨｉｓｔｏｒｉｃａｌＣｈａｉｎｓＴｈｅｏｒｙ)。持传统的所指论观点 的语言哲学家有弗雷格、罗素(Ｂ.Ｒｕｓｓｅｌｌ),传统的所指论认为,名称(ｎａｍｅｓ) 具有各自的内涵和外延,即具有各自的意义(ｓｅｎｓｅ)和指称(ｒｅｆｅｒｅｎｃｅ),例如 “Ａｒｉｓｔｏｔｌｅ”或“ＧｅｏｒｇｅＷａｓｈｉｎｇｔｏｎ”既有意义又有所指;“Ａｒｉ ｓｔｏｔｌｅ”这一名称的意义就是对这一所指对象的一组摹状词:“ｔｈｅｔｅａｃｈｅｒｏｆ ＡｌｅｘａｎｄｅｒｔｈｅＧｒｅａｔ,ｔｈｅｗｅｌｌｋｎｏｗｎＧｒｅｅｋｐｈｉｌｏｓｏｐ ｈｅｒｂｏｒｎｉｎＳｔａｇｉｒａ…”;而“ＧｅｏｒｇｅＷａｓｈｉｎｇｔｏｎ”这一名称的 意义则是“ｔｈｅｆｉｒｓｔｐｒｅｓｉｄｅｎｔｏｆｔｈｅＵｎｉｔｅｄＳｔａｔｅｓ”;名称 的指称是由名称的意义所决定的。这种传统的所指理论长期以来处于主导地位。因果的、历史的所 指理论始于20世纪60年代后期,持这种观点的语言哲学家主要有克里普克(Ｓ.Ｋｒｉｐｋｅ )和普特南(Ｈ.Ｐｕｔｎａｍ)等。他们认为专有名词和表示类属的名词(ｎｏｕｎｓｄｅｎｏ ｔｉｎｇＫｉｎｄｓ)不具有意义,而是直接地和任意地指称其所指对象,无需通过对名称的意义 先进行解释这一中介过程。换言之,人们在给事物命名时,并不依赖于对名称意义的了解和认识, 也不依据于命名的对象所具有的某些特性,而是依据于历史文化链条的传递,依据于这一名字与某 个命名活动保持着历史的、因果的联系。例如“Ａｒｉｓｔｏｔｌｅ”这一专有名词之所以被用以 指称亚里士多德是由于公元前4世纪这位哲学家就已被人称为“Ａｒｉｓｔｏｔｌｅ”的缘故并经 历过历史文化这一链条而世代相传。正如克里普克(1972)所说:“一个名称的所指的确定方 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有一条传递链条。借助于它,说话人能知道每一个名称指称的是同一个 所指对象”。(ｐ.331)2.3确定性描述语的两种用法及有关的讨论60年代Ｄｏｎｎｅｌ ｌａｎ在其名作《指称与确定性描述语》(1966)一文中提出确定性描述语同时具有两种不同 的用法,即归属性使用(ａｔｔｒｉｂｕｔｉｖｅｕｓｅ)和指称性使用(ｒｅｆｅｒｅｎｔｉａ ｌｕｓｅ)。下列两个确定性描述语就同时具有上述两种不同的用法:(1)ｔｈｅ1984Ｄｅ ｍｏｃｒａｔｉｃｐｒｅｓｉｄｅｎｔｉａｌｎｏｍｉｎｅｅ(2)ｔｈｅｍａｎｗｉｔｈｔｈｅ ｍａｒｔｉｎｉ当指称性使用时,说话人用确定性描述语这一方式来指称某一个特定的人或物,尽 管他也可以用其他方式,如专有名词让听话人识别所指对象;而确定性描述语作归属性使用时,说 话人是在把某种特性或属性归诸某个符合该确定性描述语的人或物,描述此人或物是如此这般的, 可以不必知道到底哪个人或物符合该确定性描述语。如果例1是在1984年春天之前说的,这一 确定性描述语就属于归属性使用,因为无人知道谁会是民主党总统候选人,但如例1是在1984 年民主党全国大会之后说的,每一位已知晓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人都会将其作为指称性使用;当然 不排除有人仍将其作为归属性使用的可能性,前提是这些人忘了或根本就不知道民主党总统候选人 是谁。应当指出,在一特定的语境里,一个确定性描述语作归属性使用时,它的指称功能得到充分 发挥,它的描述功能也同样部分地得到了发挥。上述两种功能究竟哪一种功能居于主导地位则最终 取决于说话人的意图及交际双方对语境知识共享的程度。Ｋｒｉｐｋｅ(1972)提出将专有名 词和普通名词作为固定的指称记号(ｒｉｇｉｄｄｅｓｉｇｎａｔｏｒｓ)与确定性描述语作为非 固定的指称记号(ｎｏｎｒｉｇｉｄｄｅｓｉｇｎａｔｏｒｓ)区别开来,并指出弗雷格、罗素等 人的错误就在于没有了解二者的区别。所谓固定的指称记号指的是那些只具有单一的描述性意义的 指称语,它们能将同一个指称对象从所有的可能世界中识别出来;而非固定的指称记号则只能将不 同的人或物从不同的世界中识别出来,如“ｔｈｅｐｏｐｅ”、“ＭｉｓｓＡｍｅｒｉｃａ”、“ ｔｈｅｐｒｅｓｉｄｅｎｔｏｆｔｈｅＵｎｉｔｅｄＳｔａｔｅｓ”、“ｔｈｅＫｉｎｇ”等。上 述指称语之所以是非固定的指称记号是因为它们的指称对象取决于其所处的现实世界或语境,比如 ,例3ａ中的“ｔｈｅＰｏｐｅ”是“ＰｉｕｓＸⅡ”,例3ｂ中的“ｔｈｅＰｏｐｅ”则是“Ｊ ｏｈｎＰａｕｌⅡ”。同样例4中的ｔｈｅｋｉｎｇ指的是两个不同的国王。(3ａ)Ｂｅｆｏｒ ｅ1945,ｔｈｅＰｏｐｅｈａｄｄｉｓｃｕｓｓｅｄｔｈｅｓｉｔｕａｔｉｏｎｏｆＥｕｒｏ ｐｅａｎＪｅｗｓｗｉｔｈｍａｎｙｗｏｒｌｄｌｅａｄｅｒｓ.(3ｂ)Ｔｈｅｐｏｐｅｓｕｒ ｖｉｖｅｄａｎａｓｓａｓｓｉｎａｔｉｏｎａｔｔｅｍｐｔｓｈｏｒｔｌｙａｆｔｅｒｈｉｓｅ ｌｅｃｔｉｏｎｉｎ1978.(4)ＴｈｅＫｉｎｇｉｓｄｅａｄ.ＬｏｎｇｌｉｖｅｔｈｅＫ ｉｎｇ!专有名词一般均是固定的指称记号。人名“ＪｏｈｎＳｔｕａｒｔＭｉｌｌ”只能指称1 9世纪这位英国的哲学家和政治经济学家,无论它出现在例5中的哪一种语境中:(5ａ)Ｊｏｈ ｎＳｔｕａｒｔＭｉｌｌｐｕｂｌｉｓｈｅｄｓｅｖｅｒａｌｉｍｐｏｒｔａｎｔｂｏｏｋｓｂｅ ｆｏｒｅＫａｒｌＭａｒｘｗａｓｂｏｒｎ.(5ｂ)ＪｏｈｎＳｔｕａｒｔＭｉｌｌｍｕｓｔｂ ｅｔｕｒｎｉｎｇｏｖｅｒｉｎｈｉｓｇｒａｖｅ.(5ｃ)ＩｆＪｏｈｎＳｔｕａｒｔＭｉｌｌ ｗｅｒｅａｌｉｖｅ,ｔｈｉｓｗｏｕｌｄａｍｕｓｅｈｉｍ.(5ｄ)ＩｆＪｏｈｎＳｔｕａｒ ｔＭｉｌｌｈａｄｂｅｅｎｄｒａｆｔｅｄｔｏｇｏｔｏＶｉｅｔｎａｍ,ｈｅｗｏｕｌｄｎｅｖ ｅｒｈａｖｅｗｒｉｔｔｅｎＡＳｙｓｔｅｍｏｆＬｏｇｉｃ.当然,“ＪｏｈｎＳｔｕａｒｔＭ ｉｌｌ”也可能指称另外同姓名的人,但它仍是一个固定指称记号,只是它是在另外一个可能世界 中指称另外一个“ＪｏｈｎＳｔｕａｒｔＭｉｌｌ”罢了。它的指称功能的实现有赖于说话人和听 话人都将其指称同一个人。固定指称记号/非固定指称记号和指称性使用/归属性使用这两对术语 在某种程度上有相同之处,但它们并不完全是一回事,非固定记号“ｔｈｅＰｏｐｅ”和“ｔｈｅｔａｌｌｅｓｔｍａｎｉｎＯｈｉｏ”在例6中是指称性使用,而在例7中则是归属性使用:(6ａ)ＴｈｅＰｏｐｅｖｉｓｉｔｅｄＩｎｄｉａｉｎ1986.(6ｂ)ＴｈｅｔａｌｌｅｓｔｍａｎｉｎＯｈｉｏｃａｍｅｔｏｔｈｅｂａｌｌｇａｍｅ.(7ａ)Ｉｆｙｏｕｈａｖｅａｎａ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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