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中国曙光照耀下,作为保卫和平、促进友谊的战士而奔走中外。……是第三个阶段。全国解放前 后,萧三受命参加外事活动和对外文化联络工作。1949年春到北京,于联系中外人士,置身各 种活动的场合,以风度潇洒,谈吐文雅,给人印象极深。在建国过程中,曾任第一届政协委员,参 与了新中国的缔造;被推选为第一、二届全国人大代表。1949年7月出席全国文代会第一次会 议,任中国文联委员、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书记、顾问。于新中国成立后,与周恩来、宋庆龄一起 在“保卫世界和平宣言”上签名。曾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对外文化联络事务局局长、中国人 民对外文化协会常务理事、中国人民保卫世界和平委员会委员、中苏友好协会副总干事、世界和平 理事会常务理事及书记处中国书记,并常驻书记处工作两年。作为一位著名的文化战士和中国人民 的和平使者,常年奔走于世界各地,出席了历届保卫世界和平会议,访问过许多国家,两次出席亚 非作家会议,参加了亚洲及太平洋区域的和平会议,为保卫亚洲和世界和平做出了有益的贡献。建 国之初,在担任世界和平理事会书记处中国常驻书记时,长年住在布拉格。以高度的文化修养,饱 满的政治热情,同世界各国人士相往还,主持国际文化交流,增进各国人民的相互了解和友谊,可 以说是蜚声国际,誉满全球。1952年12月维也纳世界人民和平大会期间,四十多个国家一百 多名作家聚会一堂,在辩论中,萧三自己发言、自己翻译成俄语、法语,还风趣地引用中国和俄罗 斯古谣谚,提出声讨“笔头战犯”的建议书,获得了热烈的欢迎,被一致采纳。发言完结,许多作 家,蜂拥而上,握手拥抱亲脸。这自然是反映出萧三坚定的立场和明确的观点,代表了世界进步作 家的共同心愿,同时也还是由于他丰富的国际和历史知识,流利的外文和文学才华,受到了众人的 尊敬。1953年回国,萧三出席全国文代会第二次会议,任中国作家协会外国文学委员会主任。 此后,虽然主要工作在国内,并且在北京安顿了家室,妻子叶华,带着三个儿子立昂、维加、和平 都来了;可是,仍然忙于外事,跑国外的时候多:单说1954年,7月与艾青一道赴智利,庆祝 巴勃罗·聂鲁达五十诞辰;12月赴莫斯科,出席第二次苏联作家代表大会。继而发起并参加亚非 团结委员会,发起并参加亚非作家会议。直到1958年在塔什干参加第二次亚非作家会议后,还 写了《塔什干归来卿象记,怀着饱满的热情,沤歌了中国和亚非各国历史悠久的友好关系,回顾了 二千多年来我国和亚非各国人民文化交流的历程;并概述了建国以来我国同六、七十个亚非国家人 民友好往来的收获;最后描写了这次亚非作家会议的盛况。文章写得情文并茂,有声有色。196 0年又应邀出访越南。先是越南党和国家领袖胡志明主席不忘故交,向我国驻越使馆提出:“今年 中越文化交流最好让萧三来。”于是这年5月14日萧三来到了河内。在主人陪同下,拜访了越南 的同行和文化单位,参观了工厂农村,写了《下龙湾赋》、《过横山》等诗篇。5月19日是胡志 明主席的生日,正值七十寿辰,举国欢庆;但一贯谦虚、朴素的胡主席却为了逃避祝寿,“偷偷地 ”躲到中国的南宁,三天过后才返回。不过萧三还是在一块红缎子上写下了《敬祝胡志明主席七秩 大寿》诗四首,以表达情谊和祝愿,历叙了巴黎邂逅,莫京话旧的往事,并于最后一首说:“从来 中越一家亲,万古长青友谊深。红河扬子流不断,万寿无疆祝至人。”6月1日,胡志明主席在府 邪接见了萧三,久别重逢,紧紧地拥抱、亲吻,絮絮地话旧、言欢。萧三特地带了一百本中国出版 的胡志明《狱中日记诗抄》作为礼物,这是胡志明主席1942—1943年被囚禁在中国国民党 监狱中写的诗篇。萧三抽出一本请胡主席题字留念,胡主席接过来看了看,便用道劲康酒的中国字 在书的扉页上写道:“萧三老弟胡志明1960年儿童节”。说话间,萧三又取出在越南写的吓龙 湾赋》请胡主席指正,胡主席边吟诵边点头,说:“‘水连水,山连山……’,这个不妥,给你改 成‘山连水,水连天’吧!”萧三欣然接受了。眨眼红日坠入苍山云海,天际抹上瑰丽的落霞,华 灯初上,萧三又参加了胡主席特设的朴素的家宴。这种聚会所体现出的中越人民的革命友谊该是万 古长青的。直到进入六十年代前后,萧三不仅停止不下国外的活动,即使在国内,也还是同整个世 界紧相联结着的:文艺界多少国际友人都乘着东风络绎地来了:法捷耶夫、爱伦堡、波列沃伊,考 涅楚柯、希克梅特、巴勃勒·聂鲁达……,萧三总是以东道主的身分相迎接,以老朋友的情谊相款 待。这也是他身负的职务所要求的。有的同志称赞萧三是桥梁,他实在不愧为一座沟通中外文化和 诗歌的桥梁啊!不过,说到职务,自从“被严重扩大化了”的“反右派斗争”于1958年结束以 后,萧三已不再担任中国作家协会的领导职务了,作协党组决定推荐他任《世界文学》的编委。大 约这就是他唯一的职务了。但是,一个共产党员,一个战士,职务的名位能够衡量他的工作吗?诗 人萧三是以笔做武器的,“执笔作战”,不是早已发过誓愿,并且大声宣布了的吗?按理说,《世 界文学》编委,这几乎等于是一个空头衔、名誉职,可是他却对这项工作认真负责,非常积极主动 。编委会一季度开一次会,他每会必到,提意见出主意,既中肯又扼要;平时同编辑部同志们见面 ,也总是以如何改进刊物为主要话题;而且还亲自为刊物写文章、译论文。单说1959年,1月 号第一期就发表了前述的《塔什干归来》,10、11、12月号又连续三期登载了他翻译的马雅 可夫斯基的长篇论文《怎样写诗》。《怎样写诗》是一篇著名的论文,译笔忠实流畅,诗人译诗论 ,可说是名著名译。在翻译过程中,他还几次找到负责编辑同志家里,一起推敲怎样使译文能更好 地表达俄文原意,力求做到信达雅。他对待翻译工作态度的严肃认真,实在令人钦佩。如果概观解 放后十数年间,那就更不限于为《世界文学》翻译与撰写了,更重要的翻译还有《列宁论文化与艺 术》;他出版的诗集有《和平之路》、《友谊之歌》、《伏板集》、《萧三诗选》;散文集有《人 物与纪念》、《高尔基的美学观》;另外,1954年就编写成《毛泽东的青少年时代和初期革命 活动》,1941年又编注了《革命烈士诗抄》。萧三的笔耕,可以说是勤奋而且锐利的。他的诗 文,无论创作或翻译,在题材内容上,同政治斗争的配合都非常密切,具备着这样三个特点:爱国 主义和国际主义的统一,现实生活和革命理想的统一,歌颂光明和暴露黑暗的统一。这就是说,政 治性是很强的。正如他自己所说,他从事文艺活动,就是用笔来参加革命的宣传工作。海水不可以 斗量,革命工作怎能够用职务的名位来衡量呢?1962年9月的八届十中全会以后,国内风云突 变。形势骤然紧张。“左”倾错误的指导思想继续有所发展,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已开始暗地兴风 作浪。在意识形态领域,也对一些文艺作品,学术观点和文艺界、学术界的一些代表人物进行了错 误的。过火的政治批判,在对待知识分子问题、教育科学文化问题上发生了愈来愈“左”的偏差。 从那时起,萧三的日子就很不好过,一再受到不公正的批判,实际上停止了组织生活。就是在这样 艰难的岁月,诗人的隐忧和郁闷可以想见,但是却从未流露过一点对党的不满,从未说过片言只语 的埋怨,从未发过一句牢骚。他高高扬起超越时代的头颅,怒目注视着四海翻腾:“巴拿马人民站 起来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不许那双血淋淋的手,掐住太平洋大西洋的咽喉!”(《巴拿马人站 起来了》);侧耳倾听着五洲震荡:“黑人发出雷鸣般的怒吼:我们不是牛马,我们是人!高举我 们铁的拳头,为自由平等,为彻底解放斗争。”(《美国黑人的斗争》)对于自己,也丝毫没有丧 失信心,总是孜孜不倦,向着既定目标前进:“活到老来学到老,改造到老唱到老。而今应改孔丘 言:朝闻入夕当传道。”(《学习》)孔圣人讲的是“朝闻道,夕死可矣”,萧三则要“朝闻人夕 当传道”。《我虽老而残卜一诗,最足以表现这时期诗人的精神境界,诗云:我虽老而残,忑意犹 少壮。马列毛思想,赋予我力量。幼年识所归,此心坦荡荡。也曾问阵来,火影掠刀光。余生尚补 拙,但求真理张。射击惯遣小诗句,战斗亦凭短文章。合是萤火虫,闪闪发微光。合是点滴水,汇 入大海洋。任是中音或低音,都能参加大合唱。生在大时代,赤心永不萎。道甚年龄不让人?革命 精神永不退。甘为孺子牛,鞠躬而尽瘁。横眉指千夫,辟邪伸正气。任重而道远,自强无止息。我 虽老而残,伏根思千里。·诗人的抑郁和愤感:“横眉指千夫,辟邪伸正气!”完全无自我,“但 求真理张”。反躬自顾,则永远是谦虚、质朴、坚定:“百事残余无一成,位高俸厚愧良深。七十 可从零开始,鞠躬尽瘁献吾身。”这是诗人的《七十有感》,写于1966年10月。这是到了什 么时候呀?大革文化命的锣鼓响彻全国,灾难已经开始了;是民族的灾难,是党的灾难。一只黑手 正向诗人扑来。1967年6月23日。北京。一辆汽车开来,要把诗人带到没有自由的黑暗王国 。他无法抗拒,也不容抗拒。就在这同一天,妻子叶华也被剥夺了人身自由。他和她,被关在同一 个监狱。七年多,彼此不通音讯,不知下落。他和她唯一相通的是强加的罪名:国际特务。在这七 年中,萧三被迫停止了写日记,更不用说诗文了。但是,禁止写,不能禁止思维:“底事暮年锁铁 窗,无端声与名俱亡。一生战斗亏功绩,几举糊涂遭祸殃。革命道成反革命,小题受作大文章。如 今一死鸿毛重,坚决斗争上战场。”这是1967年10月,七十一岁时,萧三的《狱中诗》。在 狱中,“人生经验添丰富”,还在念念不忘“坚决斗争上战场”。本来嘛,在那帮妖肆虐的年月, 无论牛棚,无论监狱,都莫非战场。诗人于《七二年元旦》诗中说:“要继续斗争,没时间感伤”;又说:“挥泪执戈上战场,哀兵必胜请君看。”说是不“感伤”,又不禁“挥泪”。此情此境,令人扼腕。为什么是“哀兵”呢?因为真理尚被掩没,因为正义还待伸张。“哀兵”之所以“必胜”,由于真理和正义是“必胜”的。诗人的预言实现了。老级不伏杨,晚霞夕照明。在辛勤劳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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