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圣地亚哥艺术博物馆圣地亚哥博物馆座落在一漂亮的花园内，由三个馆组成：综合艺术馆、法国 画家馆和航空博物馆。我参观其中的两个。博物馆建筑多为西班牙或意大利式。馆内的工作人员多 为老者，西服革履，神情极为庄重。我一进门就感受到一种教堂内肃穆的气氛，这种气氛与艺术殿 堂极为协凋。室内光线朦朦胧胧，射灯投光于每幅画面上，充满神秘之感。在这种朦胧神秘的氛围 中，已经做古的画家和他们画中的古人似乎都复活了，充分展示出画家们卓越的技巧和古人的神采 。陈列品中有马奈、毕沙罗、梵高。德加等印象派画家的作品，有17世纪古典画派画家乔内等人 的作品，和荷兰、佛兰德斯巨匠伦勃朗、鲁本斯的大作，还有许许多多我所不熟悉的画家的精品。 馆中，有专门陈列中国、日本等国艺术品的东方艺术馆，东方艺术馆馆长宋宇，还是位中国人，能 讲一口漂亮的北京话。我最感兴趣的是印象派作品中微妙的抒情色彩。天空的色彩。发亮的云，是 妙不可言的综合的灰暖亮色。他们的作品在表现一种空间气氛的色调时，不厌其烦地探索、追求， 直到整个画面笼罩在一种特殊的柔和的情调及光色调之中才收笔罢手，而这些，只有画家才能感知 和捕捉到的这种效果是非常迷人的。陈列中的古典作品，画中人物的皮肤细腻、丰厚而又不露任何 笔触。这种效果是怎样画出来的呢？也许是用沙纸不断打磨的结果吧。画面色彩透明、厚实、新鲜 ，没有脏色、暗色的感觉，即使深色部分也都是极为透明和漂亮的色彩。此外，所有的作品都蒙在 油光光的透明油中，毫无干枯、缺乏光泽之感。也许是涂了厚光油，或是作画时就使用了很多油所 致。再有可能就是毫不吝啬使用颜料，使画面呈现出富有、华丽和高贵感。二、洛杉矾艺术博物馆 博物馆建筑物外没有围墙，被干净、舒适、宽阔的草坪包围着。这个艺术博物馆很大，包括欧、美 及东方各分馆。我们参观了正在展出的毕加索的有关妇女哭泣的专题画展，其中有著名的（格尔尼 卡），门票7美元，兔费供应简介资料。展厅很暗，墙壁为灰暗绿色调。每幅作品有射灯投光。厅 内气氛庄严肃穆，体现出对毕加索的虔诚崇拜心理。观众很多，他们怀着崇敬的心情静静地观看这 已逝去的世界公认的艺术大师的作品。一些人坐在小凳上认真用色腊笔临摹；一些家长给孩子轻声 介绍。此种隆重气氛，毕加索在天之灵也会受到感动。从他的油画技巧上看，乃极为普通的平涂厚 贴法，与高超的传统技法大异其趣。从色彩上看，大胆概括自然色彩，夸大并强化色彩的刺激力， 用色颇有特点，属于装饰色彩趣味。从造型语言上看，是以色、线相组合，舍弃了传统绘画的语言 。使我无法接受的是画面形象的恐怖和怪诞，形象仍是他惯用的侧面、正面重叠组合之方式。接着 参观欧洲馆。这里陈列着许多巨大的描绘宫廷贵族的油画。形象细腻、甜美、逼真。但看得多了， 觉得缺乏画家的个性，没有艺术的高品位，好象是千篇一律的纯熟的照片复制，当然在那个没有照 相技术的年代，这些画家能画得跟照片一样，也真是了不起。画面几乎没有笔触，表面平滑，但下 面有起伏。其中我最感兴趣的仍是那些有厚实写实功底而又不死抠硬磨、用笔简洁而又能表达传统 绘画基本要求的作口口口O我见过别的许多肖像，远看极好，结构上表现得尽善尽美；近青时却是 含糊的、不清晰的。也许白种人肤色明暗转折不强，色阶接近，故而含糊处理，恰到好处。如果处 处都仔细交待，反而多余，破坏效果。我分析欧洲油画传统的基本步骤是先用大笔，很粗，不细致 交待界限，把暗部及结构处铺出，然后用中间调子去压粗的结构，再用亮色去压中间调子。凡是有 才华的画家都在这一阶段恰到好处地停笔或完成，因此，画面既体现出效果，而画家的横溢才华也 跃于画中。古典画则是再进一步去精雕细刻，虽然效果完整逼真，但画家的作画情感和巧妙用笔， 出神人化的用色、用笔的结合，趣味才气全消失了，使画面呈现出熟练的工匠气。至于现代派画家 用笔纵横，似才气冲天，但全无传统造型的严谨，空洞无物，无法细读。陈列于馆内的具有强烈吸 引力的作品都是画家们呕心沥血。一丝不苟完成的。即使画一面白墙，也是反复画到够味才罢手， 绝不会仅仅画成白色就完事；一个盾牌，也充分表达出其光、色、质感。这些画家们严肃的作画态 度。孜孜不倦的追求源于前辈的精神影响。我还发现许多油画闪闪发光，非常逼真，但又不是照片 式的逼真，而是实实在在的视觉上的逼真。从近处观察，发现这种效果似乎是用一种厚胶状颜料塑 出来的，呈颗粒状，覆盖在暗底色上。这种效果多见于名画中。估计是用粘性很强的油作画，使颜 料呈粒状，最后再涂亮油的结果。中国油画多呈平状而无光泽，也许因为缺乏此技法吧。在参观中 ，我还感受到大师们的作品层次极为丰富，即使处于暗影中的人物，也能画出极细的明暗层门。暗 调子中能出现弱亮色，刻画丰富，而亮调子中又有许多丰富的微妙的层次变化。如有一幅画描绘一 位流泪的少女，流淌在她脸上的泪珠，远看是一滴眼泪，近看几乎看不出色彩变化，只有颜料厚度 的不同。我想只有用与皮肤色接近的色彩，才能表现出泪珠的透明；如果把泪珠画得纤毫毕露，在 效果上反而显很假。馆中陈列的所有传统绘画都注意边线模糊、含混，而不象刀子刻出来似的那样 清清楚楚，界线分明。三、芝加哥艺术博物馆上午九时多，趁高速公路上人少时，美国画家Jim 开车和我一起去芝加哥艺术博物馆。当我们到达时，已有不少参观者了，其中有许多学生。每张门 票650美元。这座博物馆比洛杉矾艺术博物馆要大得多。陈列于其中的绘画作品，除了古典大师 的作品之外，印象派画家的作品最多。如马奈的六幅草垛全部在此，还有修拉最著名的代表作，凡 高的自画像和德加的一系列油画、粉画。古典画十分细腻，我用放大镜观察，也看不出笔触。笔锋 埋进去，衔接得天衣无缝。可能是多次揉擦，或用沙纸反复打磨的结果吧。逆光观察，画面也极为 平滑，皮肤部分全都深埋笔触，但又不匠气。也许是在作品完成之后，多层加亮油，使画面形成一 种象玻璃似的透明效果。画面出现的衣物＼道具、树叶等等，都可见到跳出的笔触；而人的身体部 分，只有指甲上的高光，可见到明显的画上去的痕迹。从以上可概括出古典画的特点：注意物体的 本色，皮肤呈冷灰或暖亮（不滥用白色，即使是白色，也是有色相的）。一条红裙子，红色以素描 为主，用同类色塑造衣沼明暗；仔细看去，可看出以土红暗底色铺底，再涂以红色，既艳又稳且不 飘。由于画家在完成绘画的过程中严肃、严谨、认真、冷抑，因而作品给人以庄严、高贵。无可辩 驳的精神和力度。馆中陈列的印象派画家的作品，技巧上不神秘，是随心所欲，只要具备一定的素 描基础，就可塑造出不错的形象。唯一感人之处，是画家在着力追求表现当时当地的情感＼体会。 如雷诺阿的一张海滨山岸，不追求质感，只是在现温暖的阳光下海边暖洋洋的视觉感情。每一个到 过海边的人部能感受到这点，而与此画产生共呜。又如毕沙罗的街景，受光面使人产生淡淡的温暖 的阳光的感觉；其亮色用在天上的白云而不是受光的地面。倘若过多地突出地面亮光，结果地面与 白云争夺，造成重复，缺少奇妙的光层次、色层次，而使画面简单化。不丰富。有些画面用笔泼辣 、准确、不死板，洋溢着才气。仔细观察，琢磨这些画，能发现其基本步骤都是用深色画出人物明 暗及五官结构，灭画出中间色，最后画亮部。其从一部分到另一部分的交汇处或层层相压处是最精 彩之处，和最难学之处，亦是画家才华高低之界线。如德加一老人像，其头部色彩、层次之丰富、 用笔之含蓄简炼，真可谓妙笔生花，炉火纯青。其中只有一只眼睛受光，十分清晰；而前额、头颅 、鼻子虽具立体感但模糊；唇髯、嘴股暖陇陇，无具体轮廓线。如果处处清晰交待和死抠，处处清 楚，结果会反而处处不清楚，失去层次，画面就失去了节奏感和韵味，自然破坏了画家作画时艺术 情感的表露。厚涂是所有的有力度的作品的共同特点。有的作品，从远处看，表现丰富；而从近处 观察，则看到的是大块颜色所变出的魔术效果。厚度本身已能说话了，而不必完全画出明暗、冷暖 。尤其是一些色知觉很响亮的画，其用色的量与纯度是发挥了主要作用的。四、华盛顿艺术博物馆 早上，两只小猫把我弄醒。起床后，锻炼身体。这期间，主人Tristode我准备了用作早餐 的烤面包和咖啡。餐后，我们骑单车去地铁。到了地铁，他教我怎样从自动售票机中买票：塞人1 0美元，出来一张卡，按卡上箭头所指方向进站；如果反向，就进不了站。把卡塞人打孔机自动打 孔，取回卡，站门铁栏杆自动打开，方可进站。Triston要我把乘车卡保存好，它可多次使 用。地铁火车与北京的差不多，不同的是这里乘客少，空座位很多。出站后，Triston带我 走到一座古建筑物前，上有国旗，这就是华盛顿艺术博物馆。这里包括三个艺术博物馆，参观和取 资料都是免费的。第一部分陈列的都是美国名人肖像，有著名的钢琴家、诗人、舞蹈家，还有二战 时期的军事指挥家。从技巧上看，都出自当代画家之手，从远处看，都不错；而从近处看，就可看 出技术不太成熟和不过硬，如手等部分就画得不好；有的还是速写式油画，画面不严谨完整，不过 精彩之处却把握得很准。另一幅麦克阿瑟像，其军人气质、风度都很到位，很帅气。另一部分陈列 的是著名画家的作品，包括肖像、人体、民俗、风景等。其中萨金特、卡萨特等人的作品技巧很高 ，很完美。有一幅画表现中国鱼贩，他将一堆鱼倒在摊板上，很写实。鱼体光滑，好像刚从水里捕 捞出来的那么新鲜。这幅画是本世纪20年代的作品。这些画家的水平与法国同时代画家的水平不 相上下，两者有一脉相承之处。第三部分是古典写实风格的风景画，都是大幅的，差不多有一面墙 的尺寸。这些风景画的震撼人心之处是其写实性。有巨大的山谷，茂密的森林，宽阔的湖泊，华丽的宫殿，典雅的房舍，还有农村生活和狩猎场面。画面中的人物虽极小却以高度的细心完成。每一幅都尽善尽美，无可挑剔。如同神工鬼斧之作，不可思议。走近观察，又可看出其用色、笔触、厚度。能使画面和气氛产生如此真实感人的效果，只有当画家以极其严肃认真的态度长时间地工作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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