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助词的语气义及其教学探讨北京大学徐晶凝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Ｔｈｉｓｐａｐｅｒｐｒｅｓｅ ｎｔｓａｎｉｎｄｕｃｔｉｖｅｄｅｓｃｒｉｐｔｉｏｎｏｆｔｈｅｓｙｓｔｅｍｏｆｔｏｎａｌ ｐａｒｔｉｃｌｅｓｉｎＣｈｉｎｅｓｅＰｕｔｏｎｇｈｕａａｎｄｔｈｅｉｒｓｅｍａｎｔｉｃ ｒｅａｌｉｚａｔｉｏｎｓ．Ｔｈｅａｕｔｈｏｒｐｕｔｓｆｏｒｗａｒｄａｔｅｎｔａｔｉｖｅ ｓｃｈｅｍｅｆｏｒｔｈｅｔｅａｃｈｉｎｇｏｆＣｈｉｎｅｓｅｔｏｎａｌｐａｒｔｉｃｌｅｓ ｔｏｏｖｅｒｓｅａｓｓｔｕｄｅｎｔｓ．在语言的人际交流功能中，语气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语气助词是汉语语气在词汇层面上的一种典型的表达形式。对外汉语教学的最终目的是培养留学生 的汉语交际能力，因此留学生应该掌握汉语这种重要的语气表达方式。但是，长期以来，语气助词 教学在对外汉语教学中一直未被放到应有的位置，语气助词在汉语教材中的出现是随意的、不成系 统的；在课堂教学和测试中也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留学生对汉语的语气助词更是所知甚少。这种 状况与对外汉语教学的最终目的是不相符的。从实用的角度对汉语的语气助词进行系统的研究描写 ，是对外汉语教学给我们提出的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研究课题。本文试图对汉语普通话的语气助词 系统及语气助词实现为语气的情况进行归纳描写，并提出一个参考性的操作方案——如何对留学生 进行语气助词教学。１．语气助词语气义的确定尽管语言学界公认语气助词是汉语中很重要的词类 ，但是普通话到底有哪些语气助词，语气助词的界定有什么形式上的标准，各家的说法却不尽相同 ①。本文只取《汉语水平词汇与汉字等级大纲》所收的６个语气助词②作为描写对象，它们是：吧 、呢、啊、啦、嘛、吗。１．１语气助词是一个粘着词类，它总是粘着于其他句法成分之后，因此 ，它的意义的确定往往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很难确切把握。关于语气助词的语气义，各家的说法 存在很大的分歧。比如，不用于是非问句中的“呢”，它所表达的语气义，目前有三种意见：一是 表疑问语气；二是不表疑问语气，只是提醒对方注意说话内容的某一点；三是表疑问语气，同时使 问句多了疑惑、猜想或焦虑的意思③。对于用于祈使句的“吧”，也有两派意见：一是表祈使语气 ；二是不表祈使语气，只是赋予说话内容以不肯定的语气④。造成分歧的原因，一是研究者所归纳 出的语气助词的语气义往往带有一定的主观性；二是确定语气助词的语气义时所持的标准不同，这 是最主要的原因。１．２关于如何确定语气助词的语气义，目前语言学界比较一致的看法是：遵循 “孤立法”原则，即“尽可能排除句子中其他语词和语调对语气助词意义的干扰”⑤，“把语气助 词自身的意义跟篇章位置赋予一个语段的意义区分开来”⑥。比如“譬如我吧，就没进过医院。” 中，“吧”并没有举例的意义；“不给钱吧，不好意思白拿；给钱吧，又给不起。”中，“吧”也 不表交替的假设。举例义和交替假设义是隐含在语段中的意义，语气助词“吧”只是使该语段多了 一种委婉的语气。从理论上讲，这种“孤立法”是比较科学合理的，但在实际操作中，却难免遇到 一些困难，很难贯彻到底。由于语气助词常用于什么句子中，常与哪些词语、格式搭配使用，大抵 是有规律可循的，所以我们虽然不能把其他语言形式的意义强加在语气助词身上，但我们也不能忽 视语气助词与语段自身意义的联系。本文在确定语气助词的语气义时，一方面尽可能使其富有弹性 ，尽可能概括；另一方面则要找出语气助词常用于何种句类，常和哪些词语、格式搭配使用，它所 在的语段所含有的语气义是什么。即一方面确定语气助词的基本语气义，一方面又尽可能全面地找 出它的语气语用变体及其实现条件。以“啊”为例：（１）用于疑问句。可用于各种问句（是非问 、特殊疑问、反问），都表示一种舒缓随便的语气。但用于是非问句时，往往带有进一步求得证实 的语气。如“你不去啊？”（２）用于感叹句。常见格式如“多ａｄｊ啊”、“真ａｄｊ啊”、“ 挺ａｄｊ啊”、“满ａｄｊ啊”等。表达一种舒缓随便的感叹之情。（３）用于祈使句。表达舒缓 随便的语气，常带有催促、劝说的语义。如：“你可得好好干啊！”“快走啊！”（４）用于陈述 句。ａ．用于话题停顿处。舒缓随便，含有延宕作势，以引人注意的语气。如“他啊，从小就这怪 脾气。”ｂ．用于假设让步复句中⑦。舒缓随便，延宕作势的语气。常见格式如“Ｖ啊，…；不Ｖ 啊，…。”“即使Ｖ啊，…。”等。例如“去啊，没有兴趣；不去啊，又有点不好意思。”ｃ．用 于举例的格式，如“比如…啊”“就拿…来说啊”“…啊、…啊、…啊，…。”舒缓随便的语气。 如“苹果啊、香蕉啊、桔子啊，都很便宜。”ｄ．用于陈述句末尾。表舒缓随便的语气，常带有提 醒、解释等语气。如“我听不见啊（，请再大声点儿）。”（５）用于习用语⑧。如“好啊、哪儿 啊、什么呀、可也是啊”等。“啊”在不同句类中实现的语气：求证；催促、劝说；延宕作势，以 引人注意；舒缓随便等，都是“啊”的语气语用变体⑨。它们有一个共同的语气内核——舒缓随便 ，上述例句若去掉“啊”，语气都会变得强硬许多，这一共同的语气内核就是“啊”的基本语气义 。这样，就可以把语气助词“啊”在不同句类中的实现情况以及它常出现的格式、搭配等，较为详 细地描写出来。语气不再是抽象的语义，而表现为具体的格式。这在对外汉语教学中具有比较强的 可操作性。１．３语气助词的语气义本节具体描写“啊”以外的其他５个语气助词，即“吧、呢、 啦、嘛、吗”。１．３．１“吧”“吧”的基本语气义是表委婉语气。可用于疑问、祈使、陈述句 中。（１）在疑问句（是非问句）中，表委婉的询问，带有揣测，同时期待对方做肯定回答。常与 “大概、也许”等搭配使用。如：“你去吧？”“他大概去吧？”（２）在祈使句中，表达委婉的 态度，带有商量、建议等义。常粘着于“（快）ＶＶ”“别Ｖ（了）”等格式之后。如：“你快给 我讲讲吧！”“别唱了吧！（３）在陈述句中，表达委婉的态度。可用于：ａ．话题停顿处。表委 婉语气，略带一点迟疑。如“她吧，总不在家。”ｂ．假设让步复句中。带有左右为难的语气。常 见的格式如：“Ｖ吧，…；不Ｖ吧，…。”“即使Ｖ吧，…。”如：“去吧，没有兴趣；不去吧， 又有点不好意思。”ｃ．举例的格式，如“就拿…来说吧”“比如…吧，…”等。表达委婉语气， 略带迟疑。如“就拿发球来说吧，也有很多讲究。”ｄ．句末。表委婉语气。常用于“Ｖ就Ｖ了吧 ”格式中。带有“没关系、不要紧”的慷慨语气。如“丢就丢了吧，（再买一只新的）。”（４） 用于习用语。基本语气义不变，但弱化一些。如“好吧、得了吧、等着吧、这样吧…”等。１．３ ．２“呢”基本语气义是“提醒注意”语气，提醒听话人特别注意某一点。（１）用于疑问句。ａ ．不用于是非问句。提醒听话人注意某一点，并要求针对这一点回答。如“北京有什么特点呢？” ｂ．用于反问句。常见格式如“哪里…呢”、“怎么…呢”、“何必…呢”等。在不同的语境下和 不同的词语搭配，可使反问句表达不同的语气。如“怎么不给客人倒茶呢？”表达一种不满责怪语 气，但是“呢”仍是提醒听话人注意。（２）用于感叹句。含有强调语气。常见格式如“才…呢” 、“可…呢”、“还…呢”等。如：“那才好玩呢！”“王府井可热闹呢！”“还有一盘儿葱段儿 呢！”。（３）用于陈述句。提醒听话人注意。ａ．用于话题停顿处。提醒听话人注意，常隐含对 比。如：“我呢，想买没钱；他呢，有钱不想买。”“下面呢，开始做分组练习。”ｂ．用于假设 让步复句中。常隐含对比。常见格式如“Ｖ呢，…；不Ｖ呢，…。”“即使Ｖ呢，…。”等。例如 “去呢，没有兴趣；不去呢，又有点不好意思。”ｃ．用于举例的格式，如“比如…呢”“拿…来 说呢”等。提醒注意的语气。例如“比如发球呢，就有很多讲究。”ｄ．用于陈述句末尾。提醒听 话人注意，且含有强调义。如“他在屋里坐着呢。”（４）用于习用语。如“你说呢、管它呢、还 说呢、怎么说呢、哪能呢”等。１．３．３“啦”基本语气义是表舒缓随便的语气。（１）用于疑 问句。语气同“啊”，但“啦”只用于过去或变化了的事情。如：“你已经去过啦？”“你又不想 去啦？”（２）用于感叹句。常见格式如“太ａｄｊ啦”“可ａｄｊ啦”等。表达舒缓随便的感叹 之情。如“太美啦！”（３）用于陈述句。ａ．用于假设让步复句中。常见格式如“即使Ｖ啦，… 。”舒缓随便的语气。如“即使说对啦，也不能说你就真的都懂了。”ｂ．常用于举例的格式，如 “…啦、…啦，…。”舒缓随便的语气。如“苹果啦、香蕉啦、桔子啦，都很便宜。”ｃ．用于陈 述句末尾。舒缓随便的语气。例如“他不肯来，所以我就去啦。”（４）用于习用语。如“对啦” “巧啦”“不啦”“麻烦你啦”等。１．３．４“嘛”基本语气义是重说语气，本来如此。（１） 用于祈使句。重说语气，常带有期望、劝阻义。如“开车慢一点儿嘛！”含有“开车本来就该慢一 点儿”的强调语气义。（２）用于陈述句。ａ．用于话题停顿处。重说语气，本来如此。如“学生 嘛，就应该好好学习。”ｂ．用于假设让步复句中。常见格式如“即使Ｖ嘛，…。”本来如此。如 “即使去嘛，也没多大意思。”ｃ．用于举例格式，如“就拿…来说嘛”，本来如此。如“就拿发 球来说嘛，就有很多讲究。”ｄ．用于陈述句末尾，本来如此，重说语气。常和“本来、是”等连 用。如“我妈是叫王玉莲嘛。”（３）用于习用语，如“可不（是）嘛、本来嘛、就是嘛”等。１ ．３．５“吗”基本语气义是表单纯的询问语气。（１）用于疑问句。ａ．用于是非问句。如“你 知道北京这个名字的来历吗？”ｂ．用于反问句。常见格式如“不是…吗”“难道…吗”“还…吗”等。在不同语境下，和不同的语词搭配，可表达不同的感情、态度、意向。如“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很忙吗？”（２）用于习用语。如“还不行吗、不是吗”等。１．４普通话语气助词使用中的特点普通话语气助词的语气义及其在四大句类中的实现情况，大致如上所述。总起来看：用于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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