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传统豫剧︽清风亭︾的改编苏永旭杜红亮由河南省豫剧一团演出的改编传统戏《清风亭》受到了观 众的热烈欢迎，剧场中不知有多少观众为好心不得好报的张元秀夫妇洒下同情的热泪。主演李建树 系戏剧“梅花奖”得主，其韵味醇厚的豫西派老生唱腔深受观众喜爱。这个戏的成功演出，为我们 改编传统戏提供了一些宝贵的启示。《清风亭》系清代花部乱弹作品，无论它在不同时代的不同剧 种里怎样改编，都离不开一个“孝”字。由于剧作家李学庭对有关场面的处理和改写同样也紧紧围 绕一个“孝”字进行，自然一下子就抓住了观众。尤其是今天物质主义泛滥成灾，人们的伦理道德 水准不断下降，“经夫妇，成孝敬，厚人伦，美教化，移风俗”等与传统美德有关的思想主题就更 容易在人们心目中唤起一种强烈的震撼力量。还由于改编者十分注重对人性的深层开掘，自然也便 成功地铸就了《清风亭》道德教谕功能的完满实现。这是其一。其二，道德教谕功能的完满实现又 主要得力于主要人物张元秀夫妇形象的成功塑造。不仅他们善良、朴实、倔强的性格给人留下了深 刻的印象，而且通过对“爱子”、“赶子”、“盼子”、“认子”等诸多侧面一系列细节的设计， 还很好地完成了类型人物内在性格的立体化。尤其最后“认子”一场，对老夫妇嫉恶如仇、刚正倔 强性格的充分展现，惊心动魄，酣畅淋漓，张继保昧尽天良终被雷殛的幻觉性的精神背景上出现的 张元秀夫妇手持木棍、怒目而视的定格切光造型，将以其无尽的道德震撼永远叩击着人们的心灵… …就像它的成功之处很突出一样，这个剧本的不足之处也很突出。《清风亭》的不足之处显然就在 于过于拘泥古本，接受下来的东西过多，真正改编的东西过少。说他接受下来的东西过多，是说他 始终没有打破《清风亭》原有的情节框架；说他真正改编的东西过少，是说他仅是对剧作细微末节 的改造，而没有真正对有关结构的要害问题予以根本的解决。这是带有共性的问题，在地方戏的改 编中较为普遍。《清风亭》原有的戏剧结构是“赶子”、“盼子”、“认子”，改编过的戏剧结构 依然逃不过“赶子”、“盼子”、“认子”。看来大家都较为乐意接受现成的东西，不大考虑剧作 的戏剧真实性问题。既然张元秀夫妇如此“爱子”，为什么还要不分青红皂白地“赶子”？既然把 “子”都给“赶”走了，还有必要再去“盼子”、“认子”？如果说要“赶子”是因为１３岁的张 继保嫌贫爱富，那么１３年来养父母只吃豆腐渣却让他吃肉包子，还要供他念书的贫寒生活和张元 秀夫妇身上体现出来的劳动人民的善良品格，竟然对他就没有半点影响？而且那个张继保做官后丧 尽了天良，难道在做官前和做官后，在贫寒之家生活前和到富贵之家生活后，一直都是黑着心肝， 他的性格就没有丝毫变化？更何况１０年前帮助周桂英“抢子”的地保周小哥（过去在薛荣家当管 家），后来和沦为乞丐的张元秀夫妇一见面，他们就十分乐意接受他的帮助，并对他十年前助纣为 虐的行为不曾有丝毫的责难，这又做何解释？既然如此，我们能否站在今天的时代高度和理论高度 对古剧目《清风亭》做出更成功的改编，有效地避免或消除以上谈到的那几点突出的弊端呢？应该 说这是完全可能的。实际上，我们只需把《清风亭》原有结构的“赶子”、“盼子”、“认子”改 为“送子”、“盼子”、“认子”，把张继保生母的“抢子”改为“领子”，即可较为彻底地解决 问题。如果有人要问，既然是“爱子”，怎么会舍得“送子”？而我们的回答恰恰就在于，正因为 张元秀夫妇是真正的“爱子”，所以他们才会情愿“送子”。因为情愿“送子”才是为了更好地“ 爱子”。由于他们家境艰难，显然不能更好地供继保念书。不能供继保念书，望子成龙、造福于民 的理想就不能成为现实，他们晚年的生活就会没有依靠。既然儿子有了这么好的一个上进环境，二 老又怎能只为自己而耽误孩子的前程呢？当然也决不是说在情愿“送子”之前不曾有过激烈的内心 斗争。《清风亭》现版本中，生母周桂英和家丁周小哥由于说服不了张元秀，强行抢走张继保显然 有悖于情理。由“赶子”改为“送子”后，情节就发生了质的变化。为了养老，二老也舍不得张继 保走，但为了继保能有一个好的前程，宁可自己受苦而忍痛割爱。而张继保深感二老生活之难，十 分懂得知恩图报，死活不愿离去。这样显示了少年张继保善良的品格，同时也为他后来性格的发展 奠定了一个可信的基础。至于后来二老饥寒交迫，找继保讨饭，可设计为若干年后，由于连年大旱 ，颗粒无收，盼子心更切，无奈只好变卖家产去找继保。由于路费花光，只好沿路乞讨，受尽人间 屈辱。由于思儿心切，贫病交加，心火上攻，贺氏双眼失明。由于盼的期望值愈大，失望的苦痛就 愈深，给人的悲剧震撼自然也就愈大。现版本最大的成功也正在这个地方。其次，如果按原来的写 法，张继保从小就不是好东西，大伯母严氏说他出生时辰不对，必是个孽种，似乎也正说中了。一 开始就坏，一坏就坏到底，显然也是不足以取信于观众的。这样处理以后，随着环境的变化，随着 他由贫寒之家到官宦之家，再到中状元后当官，受环境的影响，他逐渐由好变坏，再变得更坏，这 就使得张继保的性格变化显得较为真实可信，同时在客观上也可以较好地揭示剥削阶级的腐朽思想 对人的腐蚀和毒害。其他人物诸如薛荣妻妾的塑造也有着同样的问题。１３年前弃子和１３年后寻 子前后性格同样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不让严氏事先死去，周桂英又怎敢出来“寻子”？严氏１３年 后的第二次出场略显多余。应该为张继保生母周桂英的性格发展提供更多的艺术契机。那种认为戏 曲改编万不可变类型化人物为个性化人物的观点显然是不足取的。除此之外严氏那个漂亮的女丫环 也完全可以处理为张继保受环境的影响变坏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如果一个普通形象的出现，不能 有助于主要人物的塑造，那有限的舞台上出现的这个人物就是完全多余的。正像《阿Ｑ正传》中的 小尼姑的出现，就是为了要让阿Ｑ摸摸她的脸一样。取消了小尼姑这个普通形象，世界级著名文学 典型阿Ｑ就会相应少一个动人的性格侧面。而现版本《清风亭》就有这方面的缺陷需要克服。另外 ，由“赶子”改为“送子”、“抢子”改为“领子”后，后来回到乡里做了地保的周小哥同张元秀 夫妇就不存在介蒂了。他们共同作为张继保的救命恩人也就较为容易站在一起，张元秀夫妇接受他 的帮助，也就显得自然起来，同时周小哥前后的性格也就自然地较为一致起来，且善良的品格也较 为可信。而最终慨然指责张继保忘恩负义，天理难容，也就成为其善良品格合乎逻辑自我运行的必 然结果。相信这样改编后的本子，一旦同李树健等一大批优秀豫剧演员的精湛演技有机地融合起来 ，会创造更大的成功。谈传统豫剧《清风亭》的改编@苏永旭@杜红亮受环境的影响，他逐渐由好 变坏，再变得更坏，这就使得张继保的性格变化显得较为真实可信，同时在客观上也可以较好地揭 示剥削阶级的腐朽思想对人的腐蚀和毒害。其他人物诸如薛荣妻妾的塑造也有着同样的问题。１３ 年前弃子和１３年后寻子前后性格同样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不让严氏事先死去，周桂英又怎敢出来 “寻子”？严氏１３年后的第二次出场略显多余。应该为张继保生母周桂英的性格发展提供更多的 艺术契机。那种认为戏曲改编万不可变类型化人物为个性化人物的观点显然是不足取的。除此之外 严氏那个漂亮的女丫环也完全可以处理为张继保受环境的影响变坏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如果一个 普通形象的出现，不能有助于主要人物的塑造，那有限的舞台上出现的这个人物就是完全多余的。 正像《阿Ｑ正传》中的小尼姑的出现，就是为了要让阿Ｑ摸摸她的脸一样。取消了小尼姑这个普通 形象，世界级著名文学典型阿Ｑ就会相应少一个动人的性格侧面。而现版本《清风亭》就有这方面 的缺陷需要克服。另外，由“赶子”改为“送子”、“抢子”改为“领子”后，后来回到乡里做了 地保的周小哥同张元秀夫妇就不存在介蒂了。他们共同作为张继保的救命恩人也就较为容易站在一 起，张元秀夫妇接受他的帮助，也就显得自然起来，同时周小哥前后的性格也就自然地较为一致起 来，且善良的品格也较为可信。而最终慨然指责张继保忘恩负义，天理难容，也就成为其善良品格合乎逻辑自我运行的必然结果。相信这样改编后的本子，一旦同李树健等一大批优秀豫剧演员的精湛演技有机地融合起来，会创造更大的成功。谈传统豫剧《清风亭》的改编@苏永旭@杜红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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