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联理论与句式风格杨萍Ⅰ．关联理论及其与句式风格的关系关联理论由Ｓｐｅｒｂｅｒ和Ｗｉｌｓ ｏｎ于１９８６年创立。它从认知的角度提出语言交际是一个认知过程。语言交际是靠示意推理来 进行的，并受关联原则支配。关联理论的创立为自然语言的话语解释开辟了新的途径。它可以用来 解释语言交际的各个侧面。本文力图从关联理论的角度解释为什么作者在创作作品时要选用特定的 句式风格，本文作者提出句式风格的创作和理解也受关联原则的支配。“人类认知的基本事实之一 ，是人类只对那些具有足够关联性的现象给予关注、表达和处理。就语言交际而论，言者通过话语 行为表示，他所提供的信息与听者有某种关联，即话语信息与听者现有的关于世界的假设发生某种 相互作用。“关联”一词在关联理论中被定义为命题Ｐ和一个语境假设Ｃｌ．．．Ｃｎ集合之间的 关系关联性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其程度取决于两个因素之间的关系，即所获得的语境效果（ｃｏｎ ｔｅｘｔｕａｌｅｆｅｃｔ）和处理话语时所付出的努力（ｐｒｏｃｅｓｉｎｇｅｆｏｒｔ）。如 果话语既能产生足够的语境效果，又只需为此付出最小的处理努力，那它就具有最佳关联性。”（ 张亚非，《外语教学与研究》，１９９２年第３期）语言交际是说话人示意，听话人推理的过程。 语言交际的方式不外乎两种即口头与书面。书面的语言交际是作者和读者之间互相交流的过程，它 也是作者示意和读者推理的过程。作者示意的方式多种多样，句式便是其中的一种。Ｓｐｅｒｂｅ ｒ和Ｗｉｌｓｏｎ（１９８６，ｐｐ２１７－２１８）认为每一个作家都希望他的作品能让读者以 较小的处理努力获得足够的语境效果，为此他必须对听话人的语境资源（ｃｏｎｔｅｘｔｕａｌｒ ｅｓｏｕｒｃｅｓ）和处理能力作出判断与推测，而这样的推测必然反映在作家传达信息的方式 上。从交际的句式中，人们能够推测出（１）说话人对听话人的认知水平和注意水平的了解，（２ ）在听话人推理的过程中，说话人将准备给予听话人多少帮助或指导，（３）听话人和说话人之间 的关系的复杂程度，（４）听话人和说话人之间感情的亲疏程度。Ｓｐｅｒｂｅｒ＆Ｗｉｌｓｏｎ 举了下面的例句加以说明：（ａ）ＯｎｌｙａｍａｔｅｕｒｓｃａｎｃｏｍｐｅｔｅｉｎｔｈｅＯ ｌｙｍｐｉｃｓ．（ｂ）ＴｈｅＯｌｙｍｐｉｃＧａｍｅｓｉｓａｎ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 ｌｓｐｏｒｔｉｎｇｃｏｍｐｅｔｉｔｉｏｎｈｅｌｄｅｖｅｒｙｆｏｕｒｙｅａｒｓ．Ｏｎｌｙ ａｍａｔｅｕｒｓｃａｎｃｏｍｐｅｔｅ．（ｃ）ＴｈｅＯｌｙｍｐｉｃＧａｍｅｓｉｓａｎｉｎ 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ｓｐｏｒｔｉｎｇｃｏｍｐｅｔｉｔｉｏｎｈｅｌｄｅｖｅｒｙｆｏｕ ｒｙｅａｒｓ．Ｏｎｌｙａｍａｔｅｕｒｓ－ｔｈａｔｉｓ，ｐｅｏｐｌｅｗｈｏｒｅｃｅｉｖｅ ｎｏｐａｙｍｅｎｔｆｏｒｔｈｅｉｒｓｐｏｒｔｉｎｇａｃｔｉｖｉｔｉｅｓ－ｃａｎｃｏｍｐ ｅｔｅｉｎｔｈｅＯｌｙｍｐｉｃＧａｍｅｓ．Ｐｒｏｆｅｓｓｉｏｎａｌｓ—ｔｈａｔｉｓ， ｐｅｏｐｌｅｗｈｏｒｅｃｅｉｖｅｓｏｍｅｐａｙｍｅｎｔｆｏｒｔｈｅｉｒｓｐｏｒｔｉｎｇ ａｃｔｉｖｉｔｉｅｓ—ａｒｅｎｏｔａｌｏｗｅｄｔｏｃｏｍｐｅｔｅｉｎｔｈｅＯｌｙｍｐｉ ｃＧａｍｅｓ．这三个例子中句式不同反映了说话人对听话人推理能力和语境资源的不同判断与认 识：ａ）句的句式最简练，说明作者相信读者对奥林匹克运动会较熟悉，而且能以较小的推理努力 理解这句话的意义。说话人（ａ）认为听话人应该知道的，有关奥林匹克运动会的知识在（ａ）中 没有表达出来，而在（ｂ）中却说出来了。这说明（ａ）句说话人认为（ｂ）句听话人的语境资源 和认知能力不如（ａ）句听话人，因此在句式要比（ａ）长。（ｃ）句的句式较冗长，说明作者认 为读者对奥林匹克运动会不了解，因而选用长句式来增加信息量以帮助读者进行推理。由此可以看 出作者选用特定的句式表达意图时往往相信此句式是表达文章意图的最佳关联方式：它帮助听话人 朝着句式所引导的方向调用相关的语境假设，以较小的推理努力在语言形式和语境之间建立联系， 使句式获得一定的语境效果，完成读者与作者之间的交流。Ⅱ．句式风格的关联性解释下面将用语 用学关联原则来进一步分析作者是如何选用一定的句式引导读者，读者又是如何在句子形式与语境 之间建立联系，从而获得寓于句式的语境效果的。例如，简·奥斯丁在小说《傲慢与偏见》中描写 班纳特太太时，就用了简短句式：“Ｍｙｄｅａｒ，ｄｅａｒＬｙｄｉａ！”Ｓｈｅｃｒｉｅｄ， “Ｔｈｉｓｉｓｄｅｌｉｇｈｔｆｕｌｉｎｄｅｅｄ！—ｓｈｅｍａｒｉｅｄ！—Ｉｓｈａｌｓｅ ｅｈｅｒａｇａｉｎ！—Ｓｈｅｗｉｌｂｅｍａｒｉｅｄａｔｓｉｘｔｅｎ！—Ｍｙｇｏｏｄ， ｋｉｎｄｂｒｏｔｈｅｒｋｎｅｗｉｔｗｏｕｌｄｂｅ．—Ｉｋｎｏｗｓｈｅｗｏｕｌｄｍａｎａ ｇｅｅｖｅｒｙｔｈｉｎｇ．ＨｏｗＩｌｏｎｇｔｏｓｅｅｈｅｒ！ＡｎｄｔｏｓｅｅｄｅａｒＷ ｉｃｋｈａｍｔｏｏ！Ｂｕｔｔｈｅｃｌｏｔｈｅｓ，ｔｈｅｗｅｄｄｉｎｇｃｌｏｔｈｅｓ！ ＩｗｉｌｗｒｉｔｅｔｏｍｙｓｉｓｔｅｒＧａｒｄｉｎｅｒａｂｏｕｔｔｈｅｍｄｉｒｅｃｔｌ ｙ．Ｌｉｚｙ，ｍｙｄｅａｒ，ｒｕｎｄｏｗｎｔｏｙｏｕｒｆａｔｈｅｒ，ａｎｄａｓｋｈｉｍ ｈｏｗｍｕｃｈｈｅｗｉｌｇｉｖｅｈｅｒ．Ｓｔａｙ，ｓｔａｙ，Ｉｗｉｌｇｏｍｙｓｅｌｆ． Ｒｉｎｇｔｈｅｂｅｌ，Ｋｉｔｙ，ｆｏｒＨｉｌ．Ｉｗｉｌｐｕｔｏｎｍｙｔｈｉｎｇｓｉｎａ ｍｏｍｅｎｔ．Ｍｙｄｅａｒ，ｄｅａｒ，Ｌｙｄｉａ－－Ｈｏｗｍｅｒｙｗｅｓｈａｌｂｅｔｏ ｇｅｔｈｅｒｗｈｅｎｗｅｍｅｅｔ！这段话描写班纳特太太听到她最小的女儿终于要结婚时的兴 奋心情。她无法控制自己，说出来的话句短且缺乏逻辑。奥斯丁这样选择语言形式来描写班纳特太 太体现了关联原则的作用。小说开头作者就曾经说过下面一段话：Ｈｅｒｍｉｎｄｗａｓｌｅｓｄ ｉｆｉｃｕｌｔｔｏｄｅｖｅｌｏｐ．Ｓｈｅｗａｓａｗｏｍａｎｏｆｍｅａｎｕｎｄｅｒｓｔａ ｎｄｉｎｇ，ｌｉｔｔｌｅｉｎｆｏｒｍａｔｉｏｎ，ａｎｄｕｎｃｅｒｔａｉｎｔｅｍｐｅｒ ．Ｗｈｅｎｓｈｅｗａｓｄｉｓｃｏｎｔｅｎｔｅｄｓｈｅｆａｎｃｉｅｄｈｅｒｓｅｌｆｎｅｒ ｖｏｕｓ．Ｔｈｅｂｕｓｉｎｅｓｏｆｈｅｒｌｉｆｅｗａｓｔｏｇｅｔｈｅｒｄａｕｇｈｔｅ ｒｍａｒｉｅｄ；ｉｔｓｓｏｌａｃｅｗａｓｖｉｓｉｔｉｎｇａｎｄｎｅｗｓ（Ｊ．Ａｕｓｔｉ ｎ，ｐ３）．简短句式本身并无语境效果，但有了这样的语境作铺垫，作者便可以引导读者：短句 简单而破碎，映射了班纳特太太的性格。这一句式能使读者以较小的推断努力调用以上语境，得出 最佳的语境效果：班纳特太太孤陋寡闻，性情不稳，喜怒无常；头脑简单，知识贫乏。而这一推论 也正是作者要传达的信息。这一信息加强了原有的语境假设。句式既能产生足够的语境效果，又只 需为此付出最小的处理努力———它具有最佳关联性。在ＴｈｏｍａｓｄｅＱｕｉｎｃｅｙ的文章 Ｄｒｅａｍ中，作者利用词组堆积的方式来描写梦境：Ｔｈｅｎｃａｍｅｓｕｄｄｅｎａｌａｒｍ ｓ，ｈｕｒｙｉｎｇｔｏａｎｄｆｒｏ；ｔｒｅｐｉｄａｔｉｏｎｓｏｆｉｎｎｕｍｅｒａｂｌｅ ｆｕｇｉｔｉｖｅｓＩｋｎｅｗｎｏｔｗｈｅｔｈｅｒｆｒｏｍｔｈｅｇｏｏｄｃａｕｓｅｏｒｔ ｈｅｂａｄ；ｄａｒｋｎｅｓａｎｄｌｉｇｈｔｓ；ｔｅｍｐｅｓｔａｎｄｈｕｍａｎｆａｃｅｓ ；ａｎｄａｔｌａｓｔ，ｗｉｔｈｔｈｅｓｅｎｓｅｔｈａｔａｌｗａｓｌｏｓｔ，ｆｅｍａｌｅ ｆｏｒｍｓ，ａｎｄｔｈｅｆｅａｔｕｒｅｓｔｈａｔｗｅｒｅｗｏｒｔｈａｌｔｈｅｗｏｒｌｄ ｔｏｍｅ；ａｎｄｂｕｔａｍｏｍｅｎｔａｌｏｗｅｄａｎｄｃｌａｓｐｅｄｈａｎｄｓ，ｗｉｔ ｈｈｅａｒｔ－ｂｒｅａｋｉｎｇｐａｒｔｉｎｇｓ，ａｎｄｔｈｅｎ—ｅｖｅｒｌａｓｔｉｎ ｇｆａｒｅｗｅｌｓ！ａｎｄ，ｗｉｔｈａｓｉｇｈｓｕｃｈａｓｔｈｅｃａｖｅｓｏｆｈｅｌｓ ｉｇｈｅｄｗｈｅｎｔｈｅｉｎｃｅｓｔｕｏｕｓｍｏｔｈｅｒｕｔｅｒｅｄｔｈｅａｂｈｏｒｒ ｅｄｎａｍｅｏｆＤｅａｔｈ，ｔｈｅｓｏｕｎｄｗａｓｒｅｖｅｒｂｅｒａｔｅｄ—ｅｖｅｒ ｌａｓｔｉｎｇｆａｒｅｗｅｌｓ！ａｎｄａｇａｉｎ，ａｎｄｙｅｔａｇａｉｎｒｅｖｅｒｂｅ ｒａｔｅｄ—ｅｖｅｒｌａｓｔｉｎｇｆａｒｅｗｅｌｓ！ＴｈｏｍａｓｄｅＱｕｉｎｃｅｙ在选 用这样的句式时基于这样的假定，即梦里的一切都是不真实和混乱的。作者相信读者的认知能力， 并且假定他和读者之间有这样的共识。这样的假定，能使读者以较小的推理能力调用共知语境。词 组的堆积是在模仿梦境，就像是在表达一组意象（即刻消失的景象）。作者用这样的句式来引导读 者进行关联，而句式获得的语境效果又加强了原有的语境构想。在Ｓｗｉｆｔ的文章中，作者使用 挂句（ｔｒａｉｌｉｎｇｓｅｎｔｅｎｃｅ）描写他在街头看到的景象：Ｉｔｉｓａｍｅｌａｎ ｃｈｏｌｙｏｂｊｅｃｔｏｆｔｈｏｓｅ，ｗｈｏｗａｌｋｔｈｒｏｕｇｈｔｈｉｓｇｒｅａｔｔ ｏｗｎ，ｏｒｔｒａｖｅｌｉｎｔｈｅｃｏｕｎｔｒｙ，ｗｈｅｎｔｈｅｙｓｅｅｔｈｅｓｔｒｅ ｅｔｓ，ｔｈｅｒｏａｄｓ，ｔｈｅｃａｂｉｎｄｏｏｒｓ，ｃｒｏｗｄｅｄｗｉｔｈｂｅｇｇａ ｒｓｏｆｔｈｅｆｅｍａｌｅｓｅｘ，ｆｏｌｏｗｅｄｂｙ，ｔｈｒｅｅ，ｆｏｕｒ，ｏｒｓｉｘ ｃｈｉｌｄｒｅｎ，ａｌｉｎｒａｇｓ，ａｎｄｉｍｐｏｒｔｕｎｉｎｇｅｖｅｒｙｐａｓｓ ｅｎｇｅｒｆｏｒａｎａｌｍｓ．这里的语境假设是乞丐乞讨的景象。挂句有一个特点：句子每个 部分之后总会出现较重要的信息。而这一句式特点较能刻划乞丐乞讨的景象，毫无疑问，选用挂句句式能使读者根据语境以较小的推理努力得出这一句式的语境效果：挂句模仿乞丐乞讨，主句后面跟着许多从句，仿佛是行人后面跟着乞丐，在等待这个行人给予更多的钱物。我们再看简·奥斯丁的《傲慢与偏见》当中的一句话：Ａｗｅｋｅｌａｐｓｅｄｂｅｆｏｒｅｓｈｅｃｏｕｌｄｓｅ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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