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这是一个深具社会经济潜质的华人社区，是海外的炎黄子孙文化认同的社会形态，具有强大 的凝聚力。唐人街在美国存在超过百年，在这一百年中反映唐人街这种特殊社会文化生活形态的小 说到底有多少，笔者学力不逮，无法论列。本文仅就富雷著的长篇小说《唐人街的大哥大》评论其 艺术上之得失。窃以为．反映唐人街的小说的研究，过去似乎被冷落了。《唐人街的大哥大》是一 部描写纽约唐人街华人帮会的争斗仇杀的小说，只有de几万字，但情节曲折，叙述手法有新意， 读者如若粗心．至终卷恐怕尚不明白书中人物关系，只留下冲冲杀杀、恩恩怨怨、生生死死的爱恨 交替的印象。小说主线是揭示纽约唐人街最大帮会“罗氏”大哥大安妮曲折离奇坎坷悲惨的命运。 由于作者是研究美国文学的大陆留学生，这部小说除了情节离奇、故事曲折外，在叙述手法上吸收 了美国小说多角度叙述的技巧，又结合传统的中国章回小说某些特点，应当说，艺术上有所创新。 一、情节离奇故事曲折小说描写的时间跨度为六年。六年中女主人公安妮三次进入教堂举行婚礼． 与三个男人发生感情上诸多纠葛。起初，正在亨特学院急英国文学、在麦当劳打工的18岁美籍华 裔少女安妮，与在哥伦比亚大学意法学硕士、24岁的华裔学生蓝涛相爱。安妮因意外被“罗氏” 帮会老大罗云卿看中，所以在安妮与蓝涛的婚礼上，蓝涛被“罗氏”打手毒打，为了保存情人生命 ，为了替不争气的父亲还清Zo万美元的赌债．安妮违心答应嫁给54岁的罗云卿．成为他第六任 的妻子。当她穿着价值5万美元的婚纱与罗云卿步入教堂时，紧贴在她胸D的却是蓝涛送她的刻有 古埃及文“我爱你”的定情戒指。六年后，罗云卿在帮会大拼中死去．安妮又出人意料地答应仇家 “龙凤戒”帮会二公子季梦意的求婚。也是在教堂的婚礼上，安妮与季梦恿双双倒在血泊中．为仇 家所杀。六年中安妮三次结婚，成为小说结构的三个关键和转折，一、三次婚礼是安妮自愿的，带 来的却是无可挽救的悲剧；第二次是被迫的，反而过了六年有痛苦也不无舒心的生活，把她推上“ 罗氏”大哥大力宝座，也预示了她死于仇家枪下的悲剧结局。安妮哪里知道，她三次披上婚纱，竟 是一步步加速走回死亡；读者非至终卷，也无法得到安妮的结局。造成小说悬念迭生的一个重要因 素是书中对二个重要人物的设计和配置颇具匠心，令人意料不到。第一个人物是安妮的初恋情人盗 涛，当年在教堂婚礼上被打得血肉模糊，罗云卿的管家发叔还用匕首在蓝涛的脸上划去，迫使安妮 就范，最后以送蓝涛到英国求学为交换．安妮答应嫁给罗云卿。六年中当安妮生日时总会收到蓝涛 的信，知道他已成为律师。但小说第8章“梦中情人”写“龙凤戒”的季太太告诉儿子季梦意：“ 其实那人六年前就死了，安妮在到今天一直被蒙在鼓里”。安妮从大陆回到纽约，也从她的父亲安 老三及“罗氏”管家发叔日中得到蓝涛——她的白马王子——已化为白骨。小说第14章“埋葬初 恋”写由安老三管家何寄云向安妮叙述蓝涛被抛下大海的经过，并接安妮吩咐重新为蓝涛造一处颇 讲究的新坟。至此，安妮埋葬了初恋，读者也确信蓝涛已死。孰料蓝涛摇身一变，到了加拿大成为 罗云卿大儿子罗杰的密友，化名若克。当罗杰回到纽约来接管偌大的“罗氏”家当，若克自然成为 高级助手。他作了整容术，连安妮都辨认不出，这个秘密只有“龙凤成”的季太太知道，她正是这 出改头换面的戏剧的导演。若克问许人也？季梦意、罗杰及读者谁也不会想到他就是六年前的蓝涛 ，这个谜底是在第16章“翠提春晓”中揭开的，安妮约若克到SexontheBeach咖啡 馆见面，侍者吉诺认出若克即蓝涛，六年前他们常常见面。但两人重逢已是景物依旧，人事全非， 昔日山盟海誓的蓝涛，如今变成仇人季太太（其夫季家昌被罗云卿杀死）派在自己身边同机复仇的 若克，这世界还有真情在吗？另一个人物是杀死罗云卿的杀手赤川英郎。赤川英郎杀人后逃逸不知 所终，但半年后再度出现，安妮深入虎穴调查，才发现所谓日本杀手赤川英郎其实是季梦意的同父 异母哥哥．其幕后牵线人也是季太太。在人物的设计和配置上，小说给人以“山外青山楼外楼”的 感觉，你若要知道人物的关系和结局，非读完最后一页不可。二、叙述角度的创新小说共ZI章， 每章用一四字句作标题，紧贴内容，提示故事。如第1章“靓女逼嫁”写罗云卿强娶安妮。第2章 “天各一方”写益涛被送英国。第9章“冒名顶替”写安妮冒名顶替张蝶云到上海贩毒。第ZI章 “乐场生悲”写安妮与季梦恩在教堂结婚时双双被杀。这种写法可以说是受中国传统章回小说立回 目以概括内容的写法的启示。但小说每章的叙述手法和叙述角度是以作品的一位重要人物名字打头 ，在阅读时我们就应注意本章的叙述角度——即第一人称“我”——就是这一章那位人物的视角和 角度。所谓多角度叙述手法，就是按不同人物的角度来叙述故事。进入20世纪以来，西方文坛上 有人提出“作家退出小说”摒弃了传统的小说创作中作家全知全能的叙述角度，这方面美国小说的 典型例子如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和《我弥留之际》，都是以书中人物的视角为准，不同人物有 不同叙述角度。据笔者统计，小说ZI章中以安妮视角为叙述角度的有9章，若克的有6章，季梦 患有5章，还有1章是以罗雨音（罗云卿与韩国歌星所生女儿）的视角为叙述角度的。我国读者或 许还不十分熟悉当今欧美小说这种多角度叙述手法，以第是章“靓女逼嫁”为例，小说开头“金丝 雀花园的那幢家宅已被抛得越来越远了，而我连回身去望它最后一眼的欲望都没有”，这个“我” 就是匆匆开车赶往机场，准备飞往英国与蓝涛相会的安妮。再如第19章“冤家恋情”开头，“我 终于鼓起勇气把我最近要和梦莲结婚的事告诉了安妮”，这个“我”就是若克（即蓝涛），一下子 把许多复杂关系推到了前台，我们仿佛看到若克的利欲前心，安妮的痛苦悲凉。这种多角度的叙述 手法，一方面给小说增加了层次感和主体感，～方面使作品像万花筒似的变化无穷。以主要人物的 视角为叙述角度，也增加了作品的真实感。这种尝试大致上是成功的。至于小说的不足，我认为有 二：一是情节设计上从第9章“冒名顶替”到第12章“心照不宣”，写安妮被迫到大陆贩毒，在 大陆经历种种风险，多亏季梦葱舍命相助才返回美国。安妮既是“罗氏”帮会的前任大哥大，现任 大哥大罗杰在名分上还是她的儿子，怎么可能在她临上飞机时被染去并被强迫到大陆贩毒，这于情 于理于安妮性格均不合；如老罗杰以游涛最后到了中国为名骗她上钩，还可理解，不然安妮为何要 乖乖从命赴大陆而不飞英国？Th是第16章“翠堤春晓”安妮与季梦恿在海边畅谈对爱情的看法 ，第18章，“心心相印”安妮劫季太太为人质，在车中两人的对话，季太太一副教师爷的面孔： “生活是在现在的每一天每一刻的连续之中”，这些语言不似出自帮会头面人物之D，因为这些对 话充满了学院气和哲学味。毕竟作者是一个研究美国文学的留学生，艺术创作经验的积累还须时日 。瑕瑜互见 贵在创新──评小说《唐人街的大哥大》@林学锦宋镉胁煌鹗鼋嵌取＞荼收咄臣疲 ∷礪I章中以安妮视角为叙述角度的有9章，若克的有6章，季梦患有5章，还有1章是以罗雨 音（罗云卿与韩国歌星所生女儿）的视角为叙述角度的。我国读者或许还不十分熟悉当今欧美小说 这种多角度叙述手法，以第是章“靓女逼嫁”为例，小说开头“金丝雀花园的那幢家宅已被抛得越 来越远了，而我连回身去望它最后一眼的欲望都没有”，这个“我”就是匆匆开车赶往机场，准备 飞往英国与蓝涛相会的安妮。再如第19章“冤家恋情”开头，“我终于鼓起勇气把我最近要和梦 莲结婚的事告诉了安妮”，这个“我”就是若克（即蓝涛），一下子把许多复杂关系推到了前台， 我们仿佛看到若克的利欲前心，安妮的痛苦悲凉。这种多角度的叙述手法，一方面给小说增加了层 次感和主体感，～方面使作品像万花筒似的变化无穷。以主要人物的视角为叙述角度，也增加了作 品的真实感。这种尝试大致上是成功的。至于小说的不足，我认为有二：一是情节设计上从第9章 “冒名顶替”到第12章“心照不宣”，写安妮被迫到大陆贩毒，在大陆经历种种风险，多亏季梦 葱舍命相助才返回美国。安妮既是“罗氏”帮会的前任大哥大，现任大哥大罗杰在名分上还是她的 儿子，怎么可能在她临上飞机时被染去并被强迫到大陆贩毒，这于情于理于安妮性格均不合；如老 罗杰以游涛最后到了中国为名骗她上钩，还可理解，不然安妮为何要乖乖从命赴大陆而不飞英国？ Th是第16章“翠堤春晓”安妮与季梦恿在海边畅谈对爱情的看法，第18章，“心心相印”安 妮劫季太太为人质，在车中两人的对话，季太太一副教师爷的面孔：“生活是在现在的每一天每一刻的连续之中”，这些语言不似出自帮会头面人物之D，因为这些对话充满了学院气和哲学味。毕竟作者是一个研究美国文学的留学生，艺术创作经验的积累还须时日。瑕瑜互见 贵在创新──评小说《唐人街的大哥大》@林学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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