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顺博物馆藏唐代纸制冥具考王珍仁，孙慧珍（
旅顺博物馆）新疆吐鲁番地区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保 存了大量的历史文物。自本世纪初以来，该地区所发现的历史文物已有数万件以上，这里不乏有非 常珍贵之品。旅顺博物馆藏吐鲁番出土的唐代纸制冥具就是最好的例证。旅顺博物馆所藏的新疆地 区出土的文物，系日本大谷探险队前后三次，共历时１２年（１９０２年一１９１４年）间在我国 西北地区进行所谓探险活动时的采集发掘品。１９９４年底至１９９５年年初我们在对吐鲁番出土 的汉文文书进行整理研究的过程中，意外地在破碎文书的纸屑堆中发现了两件纸制殉葬冥具。这两 件冥具一件是纸靴；一件是纸制的面衣。它们不论在形制上，还是在表现手法上都是我国目前考古 发现中所仅见的。一纸靴该氏靴仅为一只。通高４８厘米，靴口宽为２２．５厘米，靴底长３１． ５厘米。靴子是用多层纸经过粘糊而成。靴子的纸质为毛边纸和草纸。表层是用废弃的文书残纸裱 糊上去的。因为从其个别地方隐约可见残存的墨字，现可辩识的有“似赏”二字、此件纸靴是在做 好以后，又通体经过黑墨徐染（图一）。从其尺寸来看，当时系完全仿照真靴大小做成的，这种靴 在唐朝一般多被称为“高筒皂靴”；亦有称之为“乌皮靴”的。大唐时期，我国南北统一，疆域广 阔，经济发达，中外交流频繁，体现出了唐朝政权的巩固与强大。通过“丝绸之路”打开的国际市 场更为各国人民互通有无创造便利条件。包括人们的衣着都有了进一步的更新与发展。从史籍中我 们可见，唐代用于已普遍以穿靴为主，并且不再仅仅局限于戎装之中，一般的文武官员及庶民百姓 都可以穿着。今天，我们尚可从唐人所绘的“游骑图卷”和闰立本所作的“步辇图”’中看到着此 类黑靴者的形象，作为靴子的主要产地西域地区（含吐鲁番）发现穿靴者，应该说已属正常之事了 ，在吐鲁番阿斯塔那墓地所发现的各类文官俑、武士俑、骑马俑中穿这种黑色高靴者就更不在少数 。到目前为止，新疆吐鲁番地区出土的鞋履已有多件。如１９５９年出土了多具用以随葬的鞋，其 中“纸鞋，有完整的一双，系用麻纸剪成帮底，然后用丝线缝合①”。１９６３年一１９６５年出 土的纸鞋是用蓝色涂染的，并在外底上书写有一“骘”字者②。由此可知，纸制冥具──鞋，在当 时是非常盛行的。但类似于实物大小的纸靴，目前国内尚未见到有第二件。它的发现为研究唐代高 昌时期吐鲁番人着靴葬俗提供了非常形象的资料。二纸制面衣纸制面衣（图二），现共存残片２５ 片。我们通过多次反复地拼合整理和研究，一致认为目前这些残片很难肯定是全部和完整的。因为 在几经周折的历史变迁中，恐怕要有一些缺失。但通过我们的拼合摊展，面衣的主要形象还是能够 较清地暴露出来。经过实际测量，覆面部分，额宽为２７．４厘米，颊宽为２９厘米；高为２５． ５厘米。覆面中双目为人为制成的双孔，嘴部亦如此。胸部为一块长２７厘米，宽１６厘米的长条 纸张，其它部分的纸张，尺寸大小均不一致。在这２５片中，每一片纸的边缘处都有不等数量的小 圆孔，这些圆孔完全系人工所为，直径均在０．２－０．３厘米之间。由此可以断定，这是当时为 连接每片纸张而特意制作的，或许可以推论，当时这件纸制面衣，是通过捻线（或其它的纸捻绳） 把这一片片的纸张连接组合在一起，而覆于尸体上的。覆面，或者说面具（面衣），是一种横遍全 球的重要文化现象。我国是这种文化现象产生较早，流行时间较长的国家之一。向上可以追溯到新 石器时代，就吐鲁番地区而言，覆面（含眼罩）已经成为汉唐时期主要的葬俗特征。对于这种葬俗 文化内涵最早由斯坦因，尔后黄文弼、王澎、武伯纶、王炳华等考古学家均有较系统的论述③。应 当强调的是，以往所发现的复面，多是用五颜六色的丝织物制成；而眼罩则是用银或铅制的。由于 吐鲁番地区的汉唐古墓多数惨遭盗扰，所以人们目前对复面与眼罩彼此之间的联系不能做出准确的 论证。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缺憾。关于复面（或称面衣），后人从《仪礼·土丧礼》所谈的“布中” 与“掩”中，得出此物均为面衣一类的东西。并指出一般身份的人，在用面衣时是不能开的，随着 社会地位和身份的不同，大夫以上者可以（在口部）凿洞④。但从旅顺博物馆收藏的这件纸制面衣 来看，这种结论似乎又有某种程度的绝对化。应该讲在中原地区一般情况当是如此，而在广袤的“ 丝绸之路”上就当有着一些例外的情况。珍藏于俄罗斯彼得堡艾尔米塔什美术博物馆中的历史文物 中有一件吐鲁番出土的铁制镀金面罩。这一面罩长１７．５，宽１３．５厘米，在其鼻孔、眼睛及 前额处都开有洞孔，针对这一文物有人做了研究和分析，指出：“这件镀金面具是高昌上层统治者 之用”，“至于那些普通复面都是出自于官吏和平民之墓⑤”。在这里我们应该看到：从汉至唐， 丝织物品在新疆乃至中亚的广大地区一直都是比较珍贵的。即便是某些达官贵人能够得到方尺锦片 也不是什么易事，所以在葬俗中出现纸制面衣，当属正常之礼俗，不同的是，以前我们所见到的大 多只限于头部，而此件纸制面衣可谓是通体之作，故实属罕见。｜｜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 《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北区墓葬发掘简报》。《文物》１９６０年第６期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 馆：《吐鲁番县阿斯塔那哈拉和卓古墓群发掘简报》《文物》１９７３年第１０期③④武伯纶：《 唐代的复面和胡部新声》，《文物》１９６１年第６期；王炳华：《复面，眼罩及其他》，《文物 》１９６２年７．８期。⑤Ｅ·Ｎ·鲁伯一列斯尼契科：《阿斯塔那古墓》．《西域研究》１９９ ５年１期。旅顺博物馆藏唐代纸制冥具考@王珍仁，孙慧珍$旅顺博物馆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 馆；《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北区墓葬发掘简报》。《文物》１９６０年第６期②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博物馆：《吐鲁番县阿斯塔那哈拉和卓古墓群发掘简报》《文物》１９７３年第１０期③④武伯纶 ：《唐代的复面和胡部新声》，《文物》１９６１年第６期；王炳华：《复面，眼罩及其他》，《 文物》１９６２年７．８期。⑤Ｅ·Ｎ·鲁伯一列斯尼契科：《阿斯塔那古墓》．《西域研究》１ ９９５年１期。，故实属罕见。｜｜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北区墓葬
发掘简报》。《文物》１９６０年第６期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吐鲁番县阿斯塔那哈拉和 卓古墓群发掘简报》《文物》１９７３年第１０期③④武伯纶：《唐代的复面和胡部新声》，《文 物》１９６１年第６期；王炳华：《复面，眼罩及其他》，《文物》１９６２年７．８期。⑤Ｅ· Ｎ·鲁伯一列斯尼契科：《阿斯塔那古墓》．《西域研究》１９９５年１期。旅顺博物馆藏唐代纸 制冥具考@王珍仁，孙慧珍$旅顺博物馆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北区 墓葬发掘简报》。《文物》１９６０年第６期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吐鲁番县阿斯塔那哈 拉和卓古墓群发掘简报》《文物》１９７３年第１０期③④武伯纶：《唐代的复面和胡部新声》，《文物》１９６１年第６期；王炳华：《复面，眼罩及其他》，《文物》１９６２年７．８期。⑤Ｅ·Ｎ·鲁伯一列斯尼契科：《阿斯塔那古墓》．《西域研究》１９９５年１期。
More summaries about the 旅顺博物馆藏唐代纸制冥具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