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用的文化语境制约何刚１文化语境的构成文化对语用者的作用是多层次多方面的。因此，文化 语境也应该是多层次和多元的。下面我们提出一个模型：文化语境→文化意识层｛理想、信念、道 德、价值观、世界观、科学、艺术、审美观等｝构成文化心理语境→文化操作语境｛礼仪化、习俗 化场境，主题化情景，对象化情景，文化特定的日常交际规范———方式、态度、程度等｝外部具 体情景文化心理语境作为一种意识层形态在语用过程中的作用，就是它所产生的对特定外部事件的 态度（鼓励—禁止、偏爱—厌恶、赞扬—贬斥、热情—冷漠、宽容—排斥等）和评价。比如，中国 文化价值体系中“和谐”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人际交往“和为贵”，特别不鼓励“直接了当”的 批评和意见，尤其是平等关系的人之间的、下属对上级的以及晚辈对长辈的意见与批评。美国文化 则十分强调“个人自由”，并相信它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因此，人际交往切忌不加提示地进入别人 的个人空间，否则便会有侵害他人的“个人自由”之嫌，便会引起麻烦。请看下例：１）Ｉｗａｓ ａｂｏｕｔｔｏｇｏｂａｃｋｔｏｔｈｅｓｈｅｒｉｆｗｈｅｎＩｓａｗａｌｉｔｔｌｅｂｏｙＳ ｃｏｕｔｓａｕｎｔｅｒｉｎｇｉｎａｄｉｒｅｃｔｉｏｎｗｈｉｃｈｗｏｕｌｄｐａｓｓｎｅａ ｒｍｅ．．．“Ｅｘｃｕｓｅｍｅ，”Ｉｃａｌｅｄｔｏｈｉｍ．“Ｈｕｈ？”Ｈｅｓｔｏｐｐｅ ｄ．“Ｙｏｕｇｏｉｎｇｂａｃｋｔｏｔｈｅｒｏａｄ？”“Ｙｅｓ，ｓｉｒ．”“Ｉ’ｍａｌｉ ｔｔｌｅｂｉｔｄｉｓｏｒｉｅｎｔｅｄ．Ｉ’ｌｆｏｌｌｏｗａｌｏｎｇｗｉｔｈｙｏｕ，ｉ ｆｔｈａｔ’ｓａｌｒｉｇｈｔ．”“Ｉｔ’ｓａｌｒｉｇｈｔ，”ｈｅｓａｉｄ．…（Ｍｉｃｈ ａｅｌＺ．Ｌｅｗｉｎ，ＭｉｓｉｎｇＷｏｍａｎ，ｐ．７３）其实，对话中的“Ｉ”（我）要 做的事相当简单———跟着那小孩走出森林。按我们的文化看，前者完全用不着和后者说话，更用 不着征得对方同意。然而，他为什么要说“我有点找不着方向了，如果你没什么（不介意），我想 跟在你后面走”呢？因为这是在美国，“无端地跟在人家后面”会被认为是“跟踪”（ｔａｉｌｉ ｎｇ），那是侵犯人权和个人自由的，是有悖文化信念的，也是违法的。因此，如果不征得小男孩 的同意，便会令他感到十分紧张和危险，前者的互动目的自然无法实现了。２文化语境的会话结 构化操作文化语境对语用者的制约，必须在会话过程中体现，静态的系统描写是难以清楚地说明问 题的。这就涉及操作语境的会话结构化问题。所谓会话结构化就是文化语境的制约必须落实到会话 的具体环节上。在笔者看来，这些环节主要有：话题化、话题推进、话题保持转题、话题终止等 。简单地说，这一操作就是按照文化的规约进入会话的个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才是合适的。请看 下面的例子：２）Ｔｒａｎｓｃｒｉｐｔ，ＴａｐｅＮｏ．１１４＿Ｘ，ｔｅｌｅｐｈｏｎｅｃ ｏｎｖｅｒｓａｔｉｏｎｂｅｔｗｅｅｎＦｒａｎｋＬｅｅ，ＶＰｐｒｅｓｓｓｅｃｒｅｔａｒｙ ，ａｎｄｓｏｎ，ＴｈｏｍａｓＬｅｅ，２２Ｍａｙ（１１１０ｈｏｕｒｓ）．ＴＬ：Ｆｒａｎｋ ？Ｍｏｔｏｌｄｍｅｔｏｃａｌ．Ｓｈｅｓａｉｄ…ＦＬ：Ｔｏｍｍｙ，ｔｈｉｓｉｓｙｏｕｒｆ ａｔｈｅｒ，ａｎｄｔｈｅｐｅｒｓｏｎｙｏｕｒｅｆｅｒｔｏａｓ“Ｍｏ”ｉｓｙｏｕｒｍｏｔ ｈｅｒ．ＴＬ：Ｈｅｙ，ｄｏｗｅｈａｖｅｔｏｇｏｔｈｒｏｕｇｈｔｈａｔａｇａｉｎ？ＦＬ： Ｗｅ’ｌｇｏｔｈｒｏｕｇｈｉｔａｓｍａｎｙｔｉｍｅｓＴＬ：Ｏｋａｙ，ｆｏｒｔｈｅｒｅｃ ｏｒｄ：Ｉｋｎｏｗｙｏｕ’ｒｅｍｙｆａｔｈｅｒ，ｙｏｕｋｎｏｗｙｏｕ’ｒｅｍｙｆａｔｈ ｅｒ．Ｓｏｗｈｙｄｏｗｅｈａｖｅｔｏｉｎｈｉｂｉｔａｍｅａｎｉｎｇｆｕｌｒｅｌａｔｉ ｏｎｓｈｉｐｗｉｔｈｔｈｅｓｔｒｉｃｔｕｒｅｏｆｎｅｏｂｏｕｒｇｅｏｉｓｆｏｒｍａｌ ｉｓｍ？ＦＬ：ＢｅｃａｕｓｅＩｈａｐｐｅｎｔｏｂｅａｎｅｏｂｏｕｒｇｅｏｉｓｆｏｒｍ ａｌｉｓｔ，ｗｈａｔｅｖｅｒｔｈａｔｉｓ，ａｎｄＩｐｒｅｆｅｒｔｈａｔｍｙｓｉｘｔｅ ｅｎ＿ｙｅａｒ＿ｏｌｄｓｏｎｃａｌｍｅ“Ｆａｔｈｅｒ”，“Ｄａｄ”，ｏｒｅｖｅｎ“Ｐ ｏｐ”．Ｔｈｅｒｅｉｓａｆｉｎｅｌｉｎｅ，Ｔｏｍｍｙ，ｂｅｔｗｅｅｎＴＬ：Ａｌｒｉｇｈ ｔＰｏｐ，ｗｅ’ｌｄｏｉｔｙｏｕｒｗａｙ－ｆｏｒｎｏｗ…（ＶｉｃｔｏｒＧｏｌｄ＆Ｌｙｎ ｎｅＣｈｅｎｅｙ，ＴｈｅＢｏｄｙＰｏｌｉｔｉｃ，ｐ８５）从话题来看，本对话是父子之间围 绕着“到底儿子应该怎样称呼父亲”而展开的。这场“是维护还是抛弃传统”之争是由儿子ＴＬ对 父亲ＦＬ的不合文化规范的称呼方式（直呼其名Ｆｒａｎｋ）引起的。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称谓在此 处却触动了文化语境，激起剧烈的反弹，足见文化语境是无处不在的。其二，我们从形式上不难找 出这样的模型：称呼（话语起始及话题化）（文化语境隐含）引起争议———（ＴＬ）提醒并暗示 不满（ＦＬ接话）（显现）辩解（ＴＬ话题推进）（再隐含）坚持（ＦＬ衔接推进并保持话题）（ 再显现）进一步扩展辩解（ＴＬ话题扩展式推进）（三隐含）继续坚持（ＴＬ继续衔接推进并保持 话题）（三显现）让步（ＴＬ话题终止）（最终显现）其三，从操作功能看，文化规约的操作方式 是：以带尊敬或亲昵语气的方式称呼父亲。而对于这种方式的认同和异议正好制约着整个会话，最 终导致通过妥协的认同。这再次说明了文化语境（从意识层到操作层）的制约力———维护父辈文 化规范、排除反文化变异的能力。下面我们进一步解释：２１主题化制约文化语境的主题化制约 表现在它对不符合文化意识形态、行为规范和价值尺度等主题的限制或禁止。个人财产、私情、隐 私、宗教信仰等在众多文化中都是避讳的主题。因此，如果语用者执意谈论这类主题，就会引起对 方的反感，甚至会使自己陷入深深的麻烦之中。比如：３）“Ｄｏｙｏｕ＿ｄｏｙｏｕｂｅｌｉｅ ｖｅｉｎＧｏｄ？”“Ｔｈａｔ’ｓａｖｅｒｙｐｅｒｓｏｎａｌｑｕｅｓｔｉｏｎ．Ｉｔ’ｓｎ ｏｔｔｈｅｋｉｎｄｏｆｑｕｅｓｔｉｏｎｙｏｕｃａｎａｓｋｓｏｍｅｏｎｅａｎｄｅｘｐｅｃ ｔｔｈｅｍｔｏｂｅａｂｌｅｔｏａｎｓｗｅｒｊｕｓｔｌｉｋｅｔｈａｔ．”“Ｓｏｒｒｙ，” ｈｅｍｕｍｂｌｅｄ…（ＭｉｌｉｃｅｎｔＤｉｌｏｎ，ＯｉｌａｎｄＷａｔｅｒ）提问者问及宗 教信仰，犯了忌，所以，被问者说“这不是你该问的那类问题”。主题被文化语境排除，因为在宗 教文化背景下对上帝的信念是不容置疑的，因此提问不具有主题合适性。２２推进方式制约话题 主题的推进方式在一定程度上亦受到文化的制约。其主要表现有两方面：会话推进中参与者双方互 动方式和参与者个人行为方式。就互动方式而言，美国文化语境比较偏重双方均衡互动，即有话大 家说，而不喜欢其中一方支配、另一方从属的会话模式。相比之下，中国文化对该种模式却有一定 的容忍度，尤其是长—幼会话、上—下级会话、师—生会话以及权威—非权威会话，前类人可支配 后—类人的参与及方式。从个人的参与方式而言，一般会话话题是磋商地推进，即相互纠缠、相互 妥协。但是如有文化语境的操纵，情况就大不一样。尤其是文化语境赋予某一方优于另一方的地位 和重要性时，个人的平等参与就会发生变化，呈一方咄咄逼人、另一方被迫招架之势。比如，“尊 老”是中国文化的优良传统之一，因此，“老”在一定程度上是“资格”的代名词。这使长—幼会 话常常出现“一边倒”的趋势，即，长者可以用直接的口吻来提问晚辈，并可连续提问，晚辈则必 须有问必答，否则就有失礼貌。但是，同样的推进模式不适合美国文化语境。在该语境中，如果有 人正巧连续不断的提问，就会把对方逼到“墙角”，无论提问者年龄长幼，都是极不礼貌的、令人 难堪的方式。请看下例：４）“Ｗｈｅｒｅｙｏｕｆｒｏｍ？”ｈｅａｓｋｅｄ（话题化———来 自何处）“Ｐｈｉｌａｄｅｌｐｈｉａ．”（回应）“Ｂｏｒｎｔｈｅｒｅ？”（籍贯）“Ｙｅｓ ．”（回应）“Ａｎｙｓｉｓｔｅｒｓ？”（姐妹—亲缘１）“Ｏｎｅ．”（回应）“Ａｎｙｂｒ ｏｔｈｅｒｓ？”（弟兄—亲缘２）“Ｎｏ．”（回应）“Ｄｏｙｏｕ＿ｄｏｙｏｕ…？”（更深 入提问）（ＭｉｌｉｃｅｎｔＤｉｌｏｎ，ＯｉｌａｎｄＷａｔｅｒ）这种模式在陌生人之间是极 其令人紧张和尴尬的，因此是不受美国文化语境所鼓励的。相反，在汉语语境中，这样的模式倒是 司空见惯的。当然，现在的年轻人受外来文化的影响，可能并不喜欢这种参与模式。２３话题保 持转题一个适合文化语境的话题，无论与语用者的身分、语用场境、听话者的身分、互动的文化 价值与目的等其中任何一项相适应，都会得到顺利的推进。相反，一个与上述诸项中任意一项不适 应的话题，都可能遇到阻力而不得不转题。比如：５）Ｔｒａｎｓｃｒｉｐｔ，ＴａｐｅＮｏ．１ ２１＿Ｘ，ｔｅｌｅｐｈｏｎｅｃｏｎｖｅｒｓａｔｉｏｎｂｅｔｗｅｅｎＦｒａｎｋＬｅｅ， ＶｉｃｅＰｒｅｓｉｄｅｎｔ’ｓｐｒｅｓｓｅｒｅｔａｒｙ，ａｎｄＲｅｇｉｓＳｔｒｏｎｇ， ｔｈｅＰｒｅｓｉｄｅｎｔ’ｓｃｈｉｅｆｏｆｓｔａｆ，１３Ｍａｙ（０４４５ｈｏｕｒｓ）Ｒ Ｓ：（Ｉｎａｕｄｉｂｌｅ）Ｓｔｒｏｎｇｓｐｅａｋｉｎｇ．Ｐｕｔｔｈｅｃａｌｔｈｒｏｕｇ ｈ．ＲＳ：Ｍｒ．Ｐｒｅｓｉｄｅｎｔ？ＦＬ：Ｎｏｔｅｘａｃｔｌｙ．Ｉｔ’ｓＦｒａｎｋＬｅ ｅ．Ｓｏｒｙｔｏｗａｋｅｙｏｕｂｕｔ．ＲＳ：ＳｗｅｅｔＪｅｓｕｓ．Ｉ’ｌｂｅａ．ＲＳ： Ｄｏｙｏｕｋｎｏｗｔｈｅ（ｅｘｐｌｅｔｉｖｅｄｅｌｅｔｅｄ）ｔｉｍｅ？ＦＬ：ｕｒｇｅｎ ｃｙ．Ｗｅｎｅｅｄｔｏｔａｌｋ．（十万火急，我们得谈谈。隐含“你马上过来。”）ＲＳ：Ｌｅｅ．Ｖａｎｄｅｒｃｌｅｖｅ’ｓｐｒｅｓｓｅｃｒｅｔａｒｙ，ｒｉｇｈｔ？ＦＬ：ＡｍａｔｅｒｏｆｕｒｇｅｎｃｙｃｏｎｃｅｒｎｉｎｇｔｈｅＶｉｃｅＰｒｅｓｉｄｅｎｔ．Ｂｕｔｎｏｔｈｉｎｇｗｅｃａｎｔａｌｋａｂｏｕｔｏｖｅｒｔｈｅｐｈｏｎｅ．ＲＳ：Ｌｅｅ，ｔｈｅ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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