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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旗在异域飘扬──国测一大队援外分队赴巴布亚新几内亚测量 纪实

Summary by : TsingHua
浏览次数 : 14  词语: 300   出版日期: 五月 30, 1997
测旗在异域飘扬国测一大队援外分队赴巴布亚新几内亚测量纪实张朝晖一1996年5月10日夜, 一架满载多国乘客的大型客机自香港启德机场升空,向东南方向飞去,它将穿越赤道,在伊里安岛 东部的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首都———莫尔兹比港降落。机上坐着国家测绘局第一大地测量队副大队 长苏凤岐和他率领的7名测量小分队队员。透过双层玻璃舷窗远眺,香港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灯 火辉煌的摩天大楼向后迅速掠去,飞机开始越洋夜航。此时,苏凤岐和队员们毫无睡意,思绪万千 。几天来,他们根本无心去欣赏香港的繁荣和品味初次出国的新鲜滋味,只是感到肩上的重担压得 令人喘不过气来。这次出国是受陕西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委托,为巴布亚新几内亚修建一条沿海公 路进行施测和放样任务的。国家测绘局第一大地测量队,在此以前虽然曾派员在国外参加过包括南 极在内的测量工作,但是以小分队形式,成建制地担任出国测量任务,这还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 当前,建筑行业的国际竞争十分激烈,陕西省建筑工程总公司能在这场国际竞争中一举中标,取得 承建巴布亚新几内亚东南沿海80公里公路的任务,是件值得庆幸的事,但同时又要看到这是一块 难啃的硬骨头,从测量开始直至建成通车都将是一场硬仗。当该公司将测绘任务委托给一大队时, 摆在我们面前的困难是经费少、时间短,从接到任务到出国,仅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在这两个多月 的时间里,首先是挑选人员组成小分队,委派技术负责人陈延艺和精通外语的研究生陈渭提前一个 月先到巴布亚新几内亚去熟悉情况,了解测区条件,设计施工方案,进行物质和后勤准备,包括仪 器、辅助设备、劳保防护装备等。另一方面的困难,是我们对巴布亚新几内亚毕竟是了解得太少了 ,而只有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经过大家翻资料,查文献,读地图,终于使我们初步了解了巴 布亚新几内亚的状况。5月11日上午,苏凤岐和7名队员乘坐的飞机在莫尔兹比港机场徐徐降落 ,舱门刚一打开,南纬10度的热带气浪迎面扑来,双脚第一次踏上异国的土地,便感到周身湿热 ,挥汗如雨,此时大家才体会到什么叫热带国家。而我们将要进行测量的地方还要向赤道方向靠近 ,工作环境之艰苦已可想而知了。打前站的陈延艺和陈渭已对测区作了了解,进行了前期准备工作 。他们乘摩托艇对测区进行了实地踏勘。将要开展测量工作的区域,有热带雨林、沼泽、湿地和旱 地等。自首都莫尔兹比港向西北方向沿海至柏瑞那计70公里,已修建了公路,现在的任务是将公 路继续向西北延伸到一个叫马拉拉维的居民点,计80.596公里。这一地带气温高,湿度大, 自然条件复杂多变,而且可以预料还会遇到许多外界干扰。为了争取时间,他俩制定了将10人分 成两个组分别从柏瑞那和马拉拉维首尾同时施工,在中段会师的方案。他俩已将施工计划书译成英 文交有关方面,并得到巴方监理的审核批准。另一方面陈渭还将计划书递交巴方请来的美国总监批 阅,并进行了关键性答辩,美国总监认为计划作得很周到、全面,一次便通过了审批。两人为此非 常愉快,又投入到营地的修建工作中去了,为整个工作的开展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陈延艺和陈渭 虽然出国才一个月,此时见到小分队的同志,热泪盈眶,激动异常。无暇欣赏南半球热带的旖丽风 情,来不及游览莫尔兹比港这明净的花园城市,队员们兵分两路,奔赴工地。工程师周晓钟带领葛 咸安、郭江海、张文乘汽车前往公路近端的柏瑞那与陈渭汇合;副大队长苏凤岐与张亚东、张天双 、吴华伟则乘机飞往公路远端的马拉拉维同陈延艺会师。周晓钟小组的汽车在低等级公路上频繁颠 簸,车窗外的景观是那样的原始,土著居民男女老幼都赤裸着上身在木制的极少遮掩的架空房屋内 外休闲或劳作。车至柏瑞那,小镇的广场上已用汽油桶为立墩,方木为横架搭起了一座简易的观礼 台,其顶棚则覆盖着热带特有的巨大羽状树叶用以遮阳。中国测绘队员的如期到来和测量施工的开 始,即意味着公路的正式开工。柏瑞那———马拉拉维公路开工典礼即将在这里举行。苏凤岐小组 乘坐的尾翼上标绘着天堂鸟的19座小型国内客机自莫尔兹比港起飞,几乎是沿着伊里安岛的东南 海岸,从东南向西北方向飞去,在蓝天白云下翱翔。盛大的典礼在柏瑞那举行,观礼台上彩旗招展 ,横幅上用英语、美拉尼西亚语、皮钦语,还有最引人注目的汉字写着“柏瑞那———马拉拉维公 路开工典礼。”巴布亚新几内亚政府首脑、总理朱利叶斯·陈亲自主持了典礼。在主席台上就坐的 有中国使馆参赞及中国海外建设总公司、陕西省建筑工程总公司负责人,还有工程总监、监理和地 方官员等。土著居民平时也穿衬衣、T恤,少女则常穿着白色衣裙。但今天这样隆重的典礼,无异 于欢庆的节日,载歌载舞,游行狂欢。当热情好客的土著居民向总理和贵宾们敬献槟榔时,最美好 的气氛达到了高潮。但是,没想到总理讲话刚完,就在少数人———也许是土地的主人中发生了骚 动,他们大声喊叫,甚至跳上主席台,意思是:“不要修公路!”要求政府发给他们足够的赔偿。 这一不和谐的音符,破坏了整个典礼的气氛,似乎也给我们这几位测量队员的心头笼罩上了一层阴 影。二热带雨林,以参天的乔木、茂密的灌丛,攀附的藤蔓,交错的荆棘、积水的沼泽、发酵的腐 质土交织成一道幽暗而几乎密不透风的屏障。人,在它的面前显得那样柔弱纤细,那样苍白无力。 当测量队员披荆斩棘地突入其中时,只觉得胸闷气短。晴天,阳光透过遮天闭日的林冠,投射在草 甸和林下积水之上,斑斑驳驳,光怪陆离。蒸腾的水气,带着难闻的霉腐气味,先在低处飘忽,继 而向高空弥漫,如雾如霭。雨天,更使丛林变成了迷宫,压抑、寂寞、惶恐,周围的风吹草动,令 人毛骨悚然,仿佛黑暗处的树枝上盘着巨蟒,空中飞舞着毒虫,脚下奔突着鳄鱼、蜥蜴和猛兽。公 路放样在这里的第一件事便是清障,要在林中开出宽40米的通道,大家拿着油锯,斧头和砍刀开 始了艰难的前期工作。藤缠着树,树连着藤,密密麻麻,砍断了树,由于藤牵蔓连巨大的树干也倒 不下去,再将所有支撑和牵扯的植物一一斩断,才算完成了一颗树的砍伐工作。一整天下来,每人 都胳膊酸痛,精疲力竭。在伐树时,经常受到金黄色的大蚂蚁攻击,每只蚂蚁都有一厘米长,平常 将树叶联结在一起作巢,稍遇碰撞,蚂蚁便主动飞来攻击人,落到队员的颈内、身上,见肉便咬, 疼痛难忍,拍死后的蚂蚁使得人们身上、手上全是蚂蚁的酸味儿。在伐树的同时,从公路的两头柏 瑞那与马拉拉维开始了公路放样。队员们在开出的“树胡同”或“树隧道”中前行,每个人的汗就 没停过,衣服湿了又晒干,干了又汗湿,大伙儿戏称为三干三湿。几天下来,许多人开始长湿疹, 痒痛难熬。张亚东每次出工回来都象中暑一样,头昏脑胀。队员们每前进一步,都要用棍子打草惊 蛇,驱逐那些藏在草丛中的象狗一样大的黑色蜥蜴与又粗又短的毒节蛇。有时一不留意触到蜂窝, 长蜂从天而降,追得大伙儿四处奔逃,只好用汽油浇到蜂窝上将其烧掉。三柏瑞那至马拉拉维这条 公路,最初是由日本人涉足勘测的。早在1987年就在公路沿线布设了30个GPS点。此次我 们进行公路中线恢复测量,理应利用这些成果。但当远端苏凤岐小组从第一个点将导线闭合到第二 个点上时,计算结果令人大吃一惊:横坐标值相差10米,纵坐标也相差8米。如何解释?要知道 日本人向来是以精于盘算、工作严谨著称的。是他们有意提供错误数据?是我们在测量中产生了粗 差?还是南半球的测量还要考虑增加什么因素?经大家讨论,唯一的办法是大家再精心地重测一次 ,计算结果,与第一次所得数据十分接近。再看水准测量成果,两点间的高差亦令人膛目结舌。再 返工已经没意义了,继续从第二点向第三点测,还是无法闭合。通过无线电台与远在80公里以外 的周晓钟联系,近端的测量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仅仅是数据差不如远端的那么大而已。可以下结 论了:“日本人的GPS测量有严重的系统误差!”日本监理得知此事后,暴跳如雷,恼羞成怒, 一口咬定:“我们日本人测定的GPS点绝对不会有错!如果两种测量成果不符,只会是中国人的 测量有问题!”有理不在言高,好在此时最有说服力的只有数据!在两国技术人员的共同监督下, 在远端的第一点与第二点之间反复测了四、五遍,结果均与我国的数据非常接近,甚至相同。谈判 桌上日本副总监余怒未消,蛮横无理,咄咄逼人:“只要将公路从头至尾放通便行。”陈延艺和陈 渭据理力争:“80公里的公路放样,不能只从这一端推向另一端,中间必须布置若干高等级控制 点,目前由于GPS点的数据错误,将导致工程无法进行,无谓地陡增土石方量。”双方唇枪舌剑 ,互不相让,翻译在双方之间尽量地找寻适当的词汇进行中日技术人员间语言和思想的交流,室内 气氛始终紧张而激烈。为了维护祖国的尊严,为了赢得中国工程技术人员在海外的声誉,我们和日 本人进行了一场特殊的较量。最后,是巴布亚新几内亚国家工程部请来了澳大利亚主管测量的工程 师与英国测量工程师亲自测量并作出仲裁,终以我们的胜利而结束了这场“官司”。日本人非常尴 尬,搞GPS的测量师在念承担责任和补救措施的文稿时,满头大汗,双手哆嗦。此时的日本监理 和副总监也失去了以前的威风,与当初相比,判若两人。他们只好再派测量师对30个GPS点重 新进行了测量,费时两个月又十天才告完成。四穿出雨林,便进入了湿地和沼泽,原来准备的橡皮 船却派不上用场,因为茅草和芦苇高达1米7至1米8,橡皮船根本无法使用。大家穿的翻毛皮鞋 都换成了雨靴,每天在水中趟行,脚被汗水泡得发白起皱。几天功夫,苏凤岐便患上了脚气,痒得 钻心,挠破后流出许多粘液,伤口遇水,又疼得他直皱眉头,只好请陕建总公司派来的医生治疗, 大夫望着他很抱歉地笑笑,说没法治,因为买不到药,整个国家才有280个医生,平均31600人才拥有一位医生,人若生大病只能向澳大利亚送。苏凤岐只好用盐水擦擦患处,用意志战胜伤痛,继续扛着水准仪和当地的测量师一起工作,用两台仪器同时照准一副标尺,测得的高程随时进行比较,检校成果的正确性。一个月下来,大家的雨靴有的被磨烂,有的被扎透,无法再穿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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