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荒者的足迹２６５勘测公司采访录吴景勤没有花，我的春天仍然缤纷；没有琴，我的歌声依然悠扬 。———摘自一位勘测队员的诗当我进入那一片工地时，蓦然被那高耸的桩机震撼了。粗壮坚实的 桩管抖动着巨大的身躯向坚硬的地层掘进，脚下的大地颤抖着。戴着黄色安全帽，身上沾满油污、 泥污的勘测公司职工们正紧张有序地操作着这个庞然大物。“这是我们今年在南昌市承接的第七个 工程。”公司总经理余国林向我介绍，“我们现在的条件和大队１９５８年建队时差不多艰苦，只 不过那时是在山里，现在是在城里。那时没有什么可比的，现在与城里人一比，我们就寒酸了。” 他说着回手一指，在工地旁边，是一排糊上泥的竹篾棚，工棚周围是高楼大厦和卡拉ＯＫ舞厅，相 形之下反差太大了。望着这简陋的工棚，想到这些日夜流汗拼搏的职工，我的眼睛湿润了。曾与我 在地质测量队共同战斗过十二年的现任公司总经理余国林，刚过不惑之年，以苦干、实干而著称。 由于他长期与水泥打交道，被硅酸盐侵蚀的黑发似稻草一般。过度的劳累、困顿使他倦容满面，一 身皱巴巴的西服使他这位大名鼎鼎的总经理象个不修边幅的老农。我端着照相机，将工地和工人们 的生活场景一一摄入镜头，让２６５勘测公司的史册记载下这一段平凡的辉煌。拍好照，余经理把 我让进他们的竹篾棚里。没有一张凳子，狭小的棚子里只有连在一起的地铺。棚顶四面漏风，风吹 沙土一床灰，职工们每晚上床得先把床单抖一遍。下雨天，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晚上躺在床 上尽可体味李白“举头望明月”的诗意。我坐在地铺上，和余经理攀谈起来。勘测公司成立于１９ ９２年初。当年，这群地质队员忽然走向市场，走向谈判桌。他们没经验、没设备、没资金，但他 们没有气绥。没有经验摸索着学，没有设备修旧利废，没有资金职工从自己腰包里掏。一年初见成 效。公司没给职工发一分钱奖金，剩下的钱全留作发展再生产。于是，公司添置新的仪器设备，有 了自有资金，产值利润开始沿阶梯上升。为了扩大业务，须在沿海经济特区开辟“窗口”，建立“ 网点”，这是公司领导多年的夙愿。１９９２年９月初，公司领导偕有关人员南下考察。刚到珠海 ，看到到处都在开山放炮，填海建楼，施工工地钻机林立，好一派轰轰烈烈的建设场面，这一切深 深地吸引住了他们。考察回家后，公司即与大队签订了一份“包死基数，自负盈亏”的短期合同。 两个星期后，余经理领着８名职工带着四台仪器，怀揣着１０００元流动资金，乘坐一辆破旧的吉 普车，离开“故土”，开始了珠海的闯荡生涯……包括余经理在内的公司职工，在珠海一无亲戚、 二无熟人、三无朋友可攀。我想，在这举目无亲、人地生疏的他乡异地闯天地，定是困难重重。当 笔者向他了解这一问题时，余经理吸了一口烟，略略理了一下思路，便叙述起他们公司一班人过关 斩将的经历：第一关是过资金关。我们只有１０００元流动资金，为了节约经费，我们挤在车上过 夜。业务一时难以接到，时间一天天过去，公司已到了吃了上顿愁下顿的地步。面对困境，我心里 十分焦急，一面托人借款度日，稳住队伍，一面四处加紧寻找业务。稍晚一步到职的党支部书记得 知情况，立即拿出随身所带的１５００元，并将带去的集了十多年的邮票贱卖，为公司筹款。功夫 不负有心人，不久经过努力，我们终于接到了４平方公里规划图测量任务，尽管是替人打工，价格 很低，但还是给我们带来了希望。然而好景不长，由于仪器陈旧，一连串的故障使工程进展很慢， 最后仪器误差严重超限，不能使用了，急需购置新仪器，职工们纷纷拿出家中带来的和原来发给的 生活费，好不容易筹了一万多元，买回了一台仪器，使工程不至于停工。第二关是闯资证关。在珠 海搞工程单凭打工是无发展前途的。公司要发展壮大首先就要有自己的资证。我将想法向大队汇报 后，大队领导十分重视和支持，立即为我们准备注册资金，并办好注册的一切前期工作。在珠海注 册登记并非易事，资质验审相当严格，并且手续繁杂，关卡重重。我们使出浑身解数，千方百计攻 关，在短短几个月内，经过多方努力，终于完成了注册任务。有了资证，我们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不但能接到第一手业务，结束了做打工仔的艰难日子，而且还充分发挥资证的作用，积极承揽各 种工程。第三关是过业务关。通过注册，我们了解到，珠海这弹丸之地，已注册登记的工程勘察公 司就有近百家。真是强手如林，竞争的激烈程度是可想而知的。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制定并实施了 一系列的发展策略。一方面加强业务培训，提高业务人员素质和公关水平，给业务员定指标、签合 同，建立相应的奖罚制度。这样一来业务员的素质得到了提高，责任心也增强了，积极性也调动起 来了。另一方面，我们坚持以质量求生存，以信誉求发展。做到没有把握的合同不签、心中无数的 工程不接、不按国家收费标准不谈、偷工减料的活不干、唬唬骗骗的事不做。在珠海，凡是我公司 承接的业务，从未发生过质量问题。同时，我们还十分注意在特区特别讲求公司的整体形象，包括 办公住房设施、职工穿着打扮以及言行举止。在公司经济困难的情况下，我们租了一套１００平方 米，月租４０００元的楼房，作为公司的办公基地，并安装了电话。职工出门办事必须穿戴整洁大 方，言行举止规范得体，这在内地看来是无所谓的事，然而在特区显得特别重要。２６５勘测公司 仅凭几台旧仪器，８名铁汉子，竟然在特区拓出了一方沃土，闯出了一块天地，短短四年时间，固 定资产由２万多元增加到２００多万元，公司职工由１２人发展到８７人，共创产值１５００多万 元，上交利税２８０万元，职工年收入５万多元。当笔者问到余经理和支部书记的创业体会时，他 们都激动地说：首先要感谢上级领导的支持以及职工的关心。大队开明的政策为我们在特区工作创 造了一个宽松的环境。大队制定的“特区特办”、先繁荣后规范等原则，使我们工作放心、放胆。 公司一遇到困难，上级总是及时替我们排忧解难；一受到挫折，总是及时给我们鼓励、安慰。我们 心里总觉得有强大的后盾。其次是有一个团结的领导核心和一支过硬的职工队伍。余经理接过话题 ，这一点，我体会很深，支部书记做思想政治工作，抓好精神文明建设的同时，还积极为公司找业 务。仅一年时间里，书记一人承接了上百万元的业务合同额。公司职工亦是如此，虽然各有岗位， 但大家不分份内份外，无论活多重，从不喊苦叫累。真正做到千斤重担众人挑，人人肩上有指标。 第三是有正确的方略，敢于果断决策。到珠海后，我们制定了分三步走的方略：第一步以打工为主 ，探路子，适应特区的生活和工作环境；第二步是注册登记站稳脚跟；第三步是立足珠海求发展。 提出舍利求名，以名求利的口号，扩大了公司在珠海的知名度。去年，国家进行宏观调控，整顿金 融秩序，珠海特区的工程建设似乎一月之间突然停止，很多勘测单位因此而退出珠海，我们公司曾 一度陷入难以为继的地步。公司领导果断调整部署，采取了稳住珠海，拓展外延，折向内地，分兵 几路的策略。一面积极与珠海城建部门取得联系，疏通关系，想方设法稳定业务。一面向惠州、东 莞等珠海附近的开发区和内地南昌、武汉联系。经过努力，在其他勘测单位业务量锐减的情况下， 我们公司的工程项目却稳中有升，去年产值和效益均达到近年来最好水平。中午饭后，我在余经理 的陪同下，来到昌西的硅酸盐厂工地。这是公司承接的南昌有名的硬骨头工程。技术员和工人们刚 刚进入工地。从昌北搬往工地，过八一大桥只能等到晚上人车稀少时，由于工地内车子无法进入， 设备只能卸在离工地８００米远的空地上。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忙碌了一天的同志们强打精神，把 设备卸下来，直忙到天亮。桩机仍要一步一步人拉肩扛几乎是爬行似地运到工地。当桩机运到工地 时已是下午六点了。大伙把笨重的钻杆扛到工地，草草吃了晚饭，连夜返回昌北拉机子的副腿。这 时他们已劳作了两天，而睡眠时间加起来不超过３小时。过度的劳累，使同志们走路都睁不开眼睛 ，到了昌北实在不行了，却找不到睡觉的地方，只好把蛇皮袋铺在空地上打个盹。苦吗？同志们冲 我憨厚地笑了。刚从华东地院毕业的测量系优等生尹海安搓了搓满是泥污的手说：“苦是苦，可再 苦我们也不能马虎，桩基测量放样精度我们必须保证百分之百的准确。时间就是效益，质量就是生 命，丢了信誉我们将寸步难行。”大伙儿就是以这种信念，在工资不多一分、奖金不多一毛、工作 环境如此艰苦的情况下，拧成一股绳苦干、实干，保证了工程的质量，在南昌施工的六个工程均受 到建设部门的高度赞扬，其中四项工程被核工业总公司授予优秀施工工程一、二等奖，在南昌这座 英雄城赢得了信誉，站稳了脚跟。采访中，大家推出了他们的作业组长杨星华。他个儿不高，是位 敦实厚道的中年汉子。他从事野外测绘二十多年。最近，他在农村的妻子来到南昌一个多月时间里 ，多次要求他陪着逛逛商店，女儿也央求父亲给买一顶漂亮的太阳帽。可老杨没空。早上天不亮他 就上工地了，星星出来才下岗。妻子疼他可又无可奈何，悄悄带着女儿回到了农村。老杨也内疚， 作为作业组长，他感到肩负的责任重大，丝毫不允许自己松懈。妻子回去不久，他又接到家里来的 电报，他妹妹服毒自杀，虽已被抢救脱险，但身心憔悴。老杨攥着电报，心急如焚，手足情似海深 ，他多想好好劝慰妹妹，使她能笑对人生，然而，工地正进入紧张施工阶段，他不能走。放下电报 ，他又走向了工地……谈起职工们的苦与乐、余经理最为感慨，他说：“周围也有别的施工单位， 当问到我们职工的待遇，他们都十分惊讶。“你们核工业的人真傻，要是我们早就不干了！”可我 们的职工笑笑，照干不误，他们心里想的是公司的明天，想到今天的苦可以换来明天的甜。这！就 是我们的职工，我为有这样的职工而自豪！虽然我们很苦很累，但大家都坚信公司的前景是美好的，相信明天的太阳会因我们变得更加火热、更加绚丽！”采访即将结束时，大伙一致要我多写写我的老战友宋茂金，老宋忙推我走：“好了好了，多写写我的哥儿们，别写我！”在这儿，我仍然要为他添上一笔，既为他，也为整个公司。去年夏天的一个晚上，老宋在工地被毒蛇咬伤了小腿，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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