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九里沟

享受九里沟文／卞卡我游九里沟一共有两次，一次在春末，一次在深秋。春末那次有蒙蒙细雨伴着， 有习习春风拂着，春风春雨饱含着浓浓的春意，使我整个身心沐浴在春里，周身舒爽。深秋那次有 朗朗秋日照着，金色的阳光照着山的沟沟岭岭，满山的绿，满山的黄，交错在一起。辉映在一起， 让人眼花缭乱，让人感到扑朔迷离。不管是春或者秋；不管是在雨中还是在丽日下，进得九里沟来 。我总觉得不是在游九里沟，而是在享受九里沟。九里沟属于太行山，在济源市西北１５公里处的 思礼乡境内，西和王屋山风景区接壤，北和山西的蟒河风景区毗邻。这条沟其实早已存在了，过去 没开发，不为人知；今天开发了，才知她山碧林密，峰奇水秀。在文人笔下，总称颂泰山的雄伟， 华山的峻峭，衡山的烟云，庐山的飞瀑，雁荡山的怪石，峨眉山的清幽。在我看来，这并非夸张之 辞。只是，如实地讲，对上述诸山的特色，九里沟虽不同程度地兼而备之，但真正与之相比，差距 仍然是明显的。这并不当紧，困为九里沟作为我国北方典型的山岳型风景游览区名世，时间还不长 ，犹如久居深闺的少女，一旦撩开面纱，俏丽的芳容将不知迷醉多少游人！从本世纪７０年代开始 ，我不知多少次进太行山，太行山的浅山和深山，许多地方都留下了我的足迹。我在那里采风；我 在那里寻觅与捕捉古老的传说；我在那里感受今日太行山新的风情与风貌；当然我也在那里领略山 里景点所独具的原始美和现代美。我至今弄不清楚九里沟拥有怎样的地脉和地气，竟使得它成为一 条四秀常绿的沟。按说它是太行山系派生出来的一条典型的沟，严格说那条沟只是一个广义的概念 ，因为进沟口往里边走，沿崎岖山路逶迤攀登，迎面而来的全是坡状的山岭和缭绕着雾霭的峰峦。 因而，九里沟便不仅仅是一条沟了，而是总面积为８５平方公里的一个风景名胜区。令人惊异的是 ，这一块方域不同于我常见到过的属于太行山的任何一个地方。它被茂密的原始次生林覆盖着，矮 的树和高的树，荆棘丛和扯身拖蔓的藤类植物，这样和那样的花草，一年生和多年生的，落叶的和 不落叶的，交错在一起，杂糅在一起，把整个的沟和山石全用绿裹了起来，穿行其间，任怎么都学 不出那里在太行山里，仿佛置身于湘西的原始森林里。这是一种很奇特的自然现象。那地方在黄河 以北，应归于北方干燥的气候带，然而在我看来却有着江南温热带或亚热带气候的物象。清乾隆年 间所修《济源县志》，对九里沟有“披榛而入，沟壑深遂，四周高峰障目”的记载，所谓“披榛而 入”，指的便是林木的葱茏繁茂，可见九里沟的绿已经延宕有年了。我第一次游九里沟是在春末， 在县城的时候已有雾状的雨丝弥弥撒撒地飘，到九里沟口时，雾状的雨丝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点， 春风微微吹着，旋转着的雨点落在伞上，发出轻轻的响声。不知是对春雨情有独钟，还进置身于大 自然的愉悦，望着雨天里的九里沟，听雨打伞盖叮咚脆响，我顿时情思飞扬，久蛰城市，乃至长期 淤于胸中而又不可久状的块垒，仿佛刹那间悄然逝去……九里沟的门户当称“通幽亭”。那是修筑 在半山坡的一座古色古香的亭子。要进九里沟，只有到了亭子处才能平缓前行。从沟口到“通幽亭 ”，有１０８级石砌台阶，虽有些陡峭，我还是较轻松地登了上去。我在亭子下观九里沟和沟两岸 的山，满眼的绿向我涌来。因为是在暮春，坡岭崖畔和山石间的花全开了，各种颜色的花，各种形 状的花，在我的视里里开得热烈而奔放！它们散布在绿里，绿的树，绿的草，绿的藤蔓，渲染出一 个斑斓多彩的世界。不知有多少小溪流从山石的逢隙间溢出，流着流着濡湿的土层或石面便明涔涔 变成一条线了，再流，线便粗了，一股细细的水便开始往下淌，落差又引出了声响，滴滴嗒嗒，叮 叮咚咚，小溪流欢快地往一起汇聚，于是山腰上又出现一条条明晃晃的线，那是贴着山壁流淌的小 河，小河再融汇，便是大河流泉了，大河流泉逢断崖必然飞落，因而便形成飞瀑，飞瀑在山石间流 泄，扬一路雪白的水花，然后无声息地出山了……只是，因为是在雨里，我所观望到的一切都显得 朦胧。我在雾里观花。我在雾里望绿。我在雾里凝视那奇妙而神秘的峰峦……也正是在那特定的境 况中，我觉得一切的动都静止了。我在谛听和感受着一种少有的天籁……通往九里沟深处的路并不 平坦。九里沟景区管理局的同志说，随着景区深层次的开发，将对路面进行高等级的铺设，至于“ 高”的标准是什么，他们没说。在我看来，路当然是要修的，但应依山势而就，力戒雕凿美，显出 天然美与拙朴美，在险要处修一段有惊无险的路，对游人来说甚至更具魅力与刺激性；因为随着旅 游业的兴起与蒸蒸日上，游客的兴味往往于获得一种大自然的风情美或野趣。比如我进沟的那当儿 ，虽然细雨霏霏，却很有一些男男女女进得沟来，他们举着五颜六色的雨伞，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裤 ，依次拉开，或成双成对在崎岖的小路上行走着，欢笑着，遇险要路段，他们的喊声与笑声，在沟 谷里回荡，伴着群鸟的鸣叫，还有沟底河水的哗哗声，那种特有的情致和情趣，不亲临其境是绝对 感受不出来的。我那次去只行至九里飞瀑处。岩缝里渗出的是不可言喻的。就在那飞瀑腾云驾雾之 后，落瀑的石间有了一条不规则的河，那河冲刷着石头，亲吻着两岸的山体，淙淙地向下游流淌， 又因沟底的凹凸不平和鹅卵石的杂陈，便又有了诸多的漩涡，，同样扬起雪白的浪花……当然也形 成了大大小小的潭。从高处往下望，那潭好像一串亮晶的镜面，镶嵌在沟里。水是清的，绿的，蓝 的，甜的；空所是湿润的，清新的，爽心爽肺的。那是大自然的恩赐，是九里沟因飞瀑而独具的流 韵……深秋九里沟的景色同样令我痴迷。很多树和灌木丛依然绿着，是那种油绿、墨绿和黛绿，显 示出苍然与凝重。很有一些树的叶子闪现着金黄与殷红。浓重霜期还未到来，在岁岁重阳之秋，它 们以自己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出现的色彩，热热闹闹地在点缀那一方山野，同时又在衬托九里沟秋 日的妩媚。山花也不甘寂寞，红的花，黄的花，白的花，蓝的花。都在那里竟相开放。它们忘记季 节了吗？不去问花了，放眼欣赏吧，那是一幅多么醉人的画卷啊！在禅堂小憩，我十分欣赏观音殿 两侧的石刻楹联，即“赤霞缥缈丹崖峻，碧树荫浓紫殿斋。九里沟翠谷深处兀自闪出一袭千仞绝壁 ，绝壁下的石面上竟奇迹般列置着一个古建筑群，名曰：“禅堂”。禅堂由玉皇楼、天王殿、五龙 殿、天生殿和禅爷殿组成，属道教进香之地，始建于唐，屡经修葺，保存至今。令人惊奇的是，在 巨岩前突的盖顶，有一股清流垂直飞泻而下，谓之“天泉”；那是从岩缝里流出来的，不知流了几 许里程，不知渗透了多少山岩，更不知流了多少年，因此那泉水便清澈，便甘甜。说来有趣，就在 “天泉”形成的一泓碧池旁，游人如击掌，声高水则大，声低水则小。没人能解释清这种现象，这 样便使游人神迷了。那里洲人如织，当然不乏进香的，很是热闹。我等在那里午餐，吃的多为山中 的野菜和野味，获得的野趣尽在不言中。属于九里沟风景名胜游览区的景点还有许多，比如那个建 有玉皇殿、三清圣庙、前列月台、拜殿山门、五龙祖师宝殿及王母孔圣阁、灵官山神庙等一批古建 筑的金炉顶，那里的一副楹联“五云深处丹崖碧岭蓬莱景，万树丛中白鹤青松阆苑风”，尽可把那 一方山野的景致涵盖其中。比如侍郎寨上的观景台、点将台、旗杆眼等，建筑技艺之高之奇，真乃 美仑美奂。据志书记载，寨上庙于系清顺治八年（１６５１年）所建，为的是祭告济渎工部侍郎兼 太常寺卿段国璋在那里安营扎寨。历史的光影飞逝３００多年，留给后人的思索却久远绵长。比如 东王母洞，那里的危崖上又排列着一组古建筑群，“祥光葛云遮仙女龙霄洞，瑞气腾腾雾罩圣母水 日宫”，尽管不无虚无缥缈之虞，甚至杂糅进了神话传说，但古人的想象力和对于所谓“神”的皈 依，不能不令今人沉思……当然，就游览景区而言必然还有今人的营构，比如世外桃源的避署山庄 ；比如颇具情调和风韵的“情侣屋”，等等等等。古代的自然显出古风和古韵，今日对山的开发打 扮，增添的则是现代人的向往与追求。这一切都是和谐的，纺一的美的，古古今今，今今古古，相 映相照，形成了九里沟全方位的景观！我两次进九里沟，获得的感受是多方面、多层次的。我相信 以后我还会进九里沟的，那么获得的感受将又是什么呢？我等待着；同时我又在企盼着。１９９６ 年５月于澹泊居享受九里沟@卞卡缝里渗出的是不可言喻的。就在那飞瀑腾云驾雾之后，落瀑的石 间有了一条不规则的河，那河冲刷着石头，亲吻着两岸的山体，淙淙地向下游流淌，又因沟底的凹 凸不平和鹅卵石的杂陈，便又有了诸多的漩涡，，同样扬起雪白的浪花……当然也形成了大大小小 的潭。从高处往下望，那潭好像一串亮晶的镜面，镶嵌在沟里。水是清的，绿的，蓝的，甜的；空 所是湿润的，清新的，爽心爽肺的。那是大自然的恩赐，是九里沟因飞瀑而独具的流韵……深秋九 里沟的景色同样令我痴迷。很多树和灌木丛依然绿着，是那种油绿、墨绿和黛绿，显示出苍然与凝 重。很有一些树的叶子闪现着金黄与殷红。浓重霜期还未到来，在岁岁重阳之秋，它们以自己只有 在那个时候才能出现的色彩，热热闹闹地在点缀那一方山野，同时又在衬托九里沟秋日的妩媚。山 花也不甘寂寞，红的花，黄的花，白的花，蓝的花。都在那里竟相开放。它们忘记季节了吗？不去 问花了，放眼欣赏吧，那是一幅多么醉人的画卷啊！在禅堂小憩，我十分欣赏观音殿两侧的石刻楹 联，即“赤霞缥缈丹崖峻，碧树荫浓紫殿斋。九里沟翠谷深处兀自闪出一袭千仞绝壁，绝壁下的石 面上竟奇迹般列置着一个古建筑群，名曰：“禅堂”。禅堂由玉皇楼、天王殿、五龙殿、天生殿和 禅爷殿组成，属道教进香之地，始建于唐，屡经修葺，保存至今。令人惊奇的是，在巨岩前突的盖 顶，有一股清流垂直飞泻而下，谓之“天泉”；那是从岩缝里流出来的，不知流了几许里程，不知渗透了多少山岩，更不知流了多少年，因此那泉水便清澈，便甘甜。说来有趣，就在“天泉”形成的一泓碧池旁，游人如击掌，声高水则大，声低水则小。没人能解释清这种现象，这样便使游人神迷了。那里洲人如织，当然不乏进香的，很是热闹。我等在那里午餐，吃的多为山中的野菜和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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