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想废除汉字?”(读书杂感之一)栗宗朋聂鸿音先生极力称道的“精彩的论文集”,即由 尹斌庸、苏培成二位先生选编的《科学地评价汉语汉字》(华语教学出版社,1994年第1版) 终得拜读,的确使我辈票友茅塞顿开受益匪浅。每有所感,常随笔记之,得若干篇,无以名之,姑 称之为“读书杂感”。其中谬误之处,在所难免,尚望尹、苏、聂诸先生明示。这部“总结性论文 集”的压卷之作是尹先生的《令人困惑的<汉字文化>》一文。尹先生在其大作中,攻其一点,不 及其余,揪住袁晓园先生的拼音文字方案不放,进而全盘否定《汉字文化》的办刊宗旨,是何居心 ,我们暂且不谈;对尹先生文中关于“是谁想废除汉字?”一段文字,很想发点议论。尹先生所谓 “在近代(?),瞿秋白、鲁迅、吴玉章等文字改革先辈们都曾提出过‘废除汉字’的主张,而且 对中国文字改革运动产生过很大的影响;但是要说国家的语言文字政策‘是以最终废除汉字为目标 ’,根据不足”云云,也使我辈票友产生了“困惑”。在文中尹先生首先肯定了“文字改革先辈们 都曾提出过‘废除汉字’的主张”.然后一个“但是”,待我辈想听听“文字改革后辈们”又如何 时,下文却改为陈述“国家的语言文字政策”是否“以最终废除汉字为目标”的另一个问题上去。 这不禁使人感到有点蹊跷;以尹先生之学识和写作水平,大概不至于在行文中犯逻辑错误;凭尹先 生的身份和道德修养,恐怕更不致于故意偷换概念,那么,这又是为什么呢?的确也是“令人百思 不得其解”。俗语有所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话,我辈票友与专家教授比之,按聂先生的 标准,自然只配为“小人”,故在此不仿妄“度”一下“君子”之腹。其一,历史事实不容抹煞和 篡改。“文字改革先辈们”的功绩已载入史册,暂且不说。“文字改革后辈们”又做了什么,我辈 是有目共睹的。说“后辈们”继承了“先辈们”的遗志,竭毕生精力完成“先辈们”的未竟之业, 恐怕不算过分。正如邢公畹先生所说的那样:“先进的文字改革工作者对文字改革方法的探索和追 求是和他们革命的目的分不开的”(《汉字没有“特异功能”》39页),其精神可嘉,应予肯定 ,不必因怕追究责任(须知他们也不是圣人,我们不可苛求前人,也不会追究责任)而不敢承认事 实。周有光先生的《汉字改革概论》(文字改革出版社,1961年第1版)一书,白纸黑字,是 早已记录在案的。在谈及《汉语拼音方案》的诞生时,我记得周先生曾满怀信心地写道:“从此以 后,汉字改革运动进入一个全新的时期:以前所未有的大规模普及汉语拼音教育(不是注音识字) ,并且使汉语拼音文字(又加上了“文字”)逐步成熟起来的时期。”(见该书53页)如果不是 “废除汉字”,哪里会有如此美好的结局?如果“汉语拼音文字”真的如此这般“普及”起来,“ 汉字不就真的废除了吗?”其二,以《汉语拼音方案》取消“文字”二字和周总理的著名报告为挡 箭牌,攻击“有的人至今仍揪住不放”,可谓用心良苦。既可中伤“有的人”“攻击”全国人民敬 爱的、全世界人民敬仰的周总理,借此煽风点火,妄图使论辩的另一方成为众矢之的;又可显示自 己的一方是多么地拥护国家的语文政策。然而,人们翻开周总理的《当前文字改革的任务》报告原 文和集文改派理论与业绩之大成的《汉字改革概论》内容一对照,就会明白,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其三,故意把《汉字文化》置于“国家语言文字政策”的对立面,而把自己一方装扮成“国家语 言文字政策”的代表,这原本是“文革”遗风与“联即国家”之类的陈旧货色。众所周知,学术之 争是学术观点不同的两派之争,绝非某一派与国家之争。周有光先生有所谓“改革派”与“国粹派 ”之别(《汉字的技术性和艺术性》,见《科学地评价汉语汉字》12页),聂鸿音先生有“语文 票友”和“专家教授”之分(《就此打住》,见《语文建设》1995年第2期),不论其名称有 什么不同,都说明这是观点不同的两派。尹先生这一着确实厉害,打出“国家”这张牌,概念这么 一换,就使论辩的另一方顿时成了“国家”的对立面,自己一方却成了“国家”的代言人──试想 ,“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大帽子你还推得掉吗?然而,时代不同了,粉碎“四人帮”以来,尤其是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已逐步完善,谁还怕这一套呢3这也不过是所谓“ 拉大旗作虎皮”罢了,何足道哉!众所周知,“近代(?)”“文字改革先辈们”和当今文改先生 们才是一脉相承。忍痛割舍当今文改先生们的丰功伟绩却“王顾左右而言他”,此乃金蝉脱壳之计 也;至于攻击“有的人”,的确是“此恨绵绵无绝期”的真情表露。因为正是周总理代表了包括“ 有的人”在内的广大人民群众的意愿,先打碎了文改先生们的好梦——取消了《汉语拼音文字方案 》中的至为关键的“文字”二字,把中华文化从灭顶之灾中拯救出来;此后便是粉碎“四人帮”之 后,党和政府不失时机地改“文字改革委员会”为“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并取消“二简”,避 免了汉字的进一步恶性简化;再就是“有的人”研究汉语汉字的科学性,昭雪汉字的百年冤案,并 使其重新焕发青春,从而断了文改先生们的生计,毁了拉丁化拼音文字的锦绣前程,真是“无可奈 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改革开放之大潮,科技飞速发展之进程,已 非少数文改先生所能逆转,识繁写简已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汉字进入电脑、输入速度超过拉丁 文字已成事实;所谓“汉字在拖四个现代化的后腿”等高论不攻自破;港澳回归指日可待,一国两 制构想渐成现实,“海峡两岸的汉字,当前可各自维持现状”(江总书记指示)……曾几何时,当 年“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文改先生,时至今日已是“断肠人在天涯”,不胜凄凉。然而,规律毕竟 不可违抗,怨天尤人是没有道理的,混淆是非也不会有什么好处,造时势者须是真英雄,我们都必 须面对现实。文改先生们想重温旧梦已不可能,人应该有自知之明。至于袁晓园先生的《汉字现代 化方案》,揪住了也不过如同在洪流中飘泊的一根稻草,肯定是救不了命的。以我看,袁先生也非 圣人,曾经拥护拉丁字母的汉语拼音方案;后又改变信念,拟定民族形式的拼音方案;继而倡导识 繁写简,为汉字百年冤案平反昭雪而奔走呼号,这一切都很正常。我想尹先生应该知道,抛开卢戆 章、王炳耀、蔡锡勇、朱文熊、王照、刘孟扬、黄虚白等人的方案不计,仅1950年至1955 年几年间,就有655个方案被创造出来,袁先生仅是继其后的一人而已。袁先生的思想发展脉络 和人生经历并无隐讳之处,但尹先生们之明里拥护国家现行语言文字政策,甚至借“国家语文政策 ”以营私,而暗里却念念不忘恢复“汉语拼音方案”之“文字”二字,对取消“文字改革”机构耿 耿于怀,做梦都想再造一个拉丁化拼音文字的辉煌,企图早日把方块汉字送进历史博物馆,我们说 这是阳奉阴违、表里不一,恐怕不算过分吧?尹先生可能会问证据何在?我想被聂鸿音先生高度评 价过的、您自己选编的《科学地评价汉语汉字》一书中的许多文章的字里行间就已充分表露出来, 难道还要找其他证据吗?究竟是“谁想废除汉字?”(读书杂感之一)@栗宗朋研究汉语汉字的科 学性,昭雪汉字的百年冤案,并使其重新焕发青春,从而断了文改先生们的生计,毁了拉丁化拼音 文字的锦绣前程,真是“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改革开放之 大潮,科技飞速发展之进程,已非少数文改先生所能逆转,识繁写简已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汉 字进入电脑、输入速度超过拉丁文字已成事实;所谓“汉字在拖四个现代化的后腿”等高论不攻自 破;港澳回归指日可待,一国两制构想渐成现实,“海峡两岸的汉字,当前可各自维持现状”(江 总书记指示)……曾几何时,当年“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文改先生,时至今日已是“断肠人在天涯 ”,不胜凄凉。然而,规律毕竟不可违抗,怨天尤人是没有道理的,混淆是非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造时势者须是真英雄,我们都必须面对现实。文改先生们想重温旧梦已不可能,人应该有自知之明 。至于袁晓园先生的《汉字现代化方案》,揪住了也不过如同在洪流中飘泊的一根稻草,肯定是救 不了命的。以我看,袁先生也非圣人,曾经拥护拉丁字母的汉语拼音方案;后又改变信念,拟定民 族形式的拼音方案;继而倡导识繁写简,为汉字百年冤案平反昭雪而奔走呼号,这一切都很正常。 我想尹先生应该知道,抛开卢戆章、王炳耀、蔡锡勇、朱文熊、王照、刘孟扬、黄虚白等人的方案 不计,仅1950年至1955年几年间,就有655个方案被创造出来,袁先生仅是继其后的一 人而已。袁先生的思想发展脉络和人生经历并无隐讳之处,但尹先生们之明里拥护国家现行语言文 字政策,甚至借“国家语文政策”以营私,而暗里却念念不忘恢复“汉语拼音方案”之“文字”二 字,对取消“文字改革”机构耿耿于怀,做梦都想再造一个拉丁化拼音文字的辉煌,企图早日把方 块汉字送进历史博物馆,我们说这是阳奉阴违、表里不一,恐怕不算过分吧?尹先生可能会问证据何在?我想被聂鸿音先生高度评价过的、您自己选编的《科学地评价汉语汉字》一书中的许多文章的字里行间就已充分表露出来,难道还要找其他证据吗?究竟是“谁想废除汉字?”(读书杂感之一)@栗宗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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