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科学家素质”（读书杂感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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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 五月 25, 1996
这就是“科学家素质”（读书杂感之二）栗宗朋聂鸿音先生曾在《语文建设》（１９９５年第２期） 上撰文章盛赞《科学地评价汉语汉字》一书所收“有代表性的好文章”“都充分显示了作者们的科 学家素质”。本人拜读之后，虽再三品味，终因“即使是中小学课本里的常识有时也略感欠缺”而 品不出味来。用书中《＜献疑＞读后之献疑》的作者陈满华先生的话来说，“尚需一番‘科学论证 ’”，因为某些自诩为“科学”的东西往往未必“科学”。这如同社会上目前充斥的假冒伪劣商品 一样，让人们难以相信它是真正的好货色。下面恭录该书精彩片断，略加评语，与读者共赏。甲， “中国人一直自我陶醉在传统的汉字文化之中。”“可是，历史是无情的。中国人发明了指南针和 火药，西洋人把它们发展为轮船和大炮，在１８４０年的‘鸦片战争’中打开了闭关自守的中国大 门。从此，中国不再是‘天下’的中心了，变成地球上的边缘地区‘远东’了。中国人想要用传统 的古代文明来抵抗现代文明，步步失败，可是于心不甘，一直在‘守旧’和‘更新’之中徘徊，进 退维谷，观望不前，一而再、再而三，失去了历史的机会，坠入了‘第三世界’。”（周有光先生 语，见第１５页）品评：周先生是在谈汉字，文章的标题就是《汉字的技术性和艺术性》。但是说 着说着，就发挥而扩展到“汉字文化”乃至“传统的古代文明”和“守旧”上去，似乎它们之间是 可以画等号的。按周先生的逻辑，其对立面自然就是“拉丁拼音文字”到“拉丁文化”而至于“现 代文明”和“更新”了。上述二者斗争的结果呢？──“西洋人”和他们的“现代文明”胜利了， 而中国人和“传统的古代文明”失败了，于是中国只好“坠入了‘第三世界’”。这就是周先生的 历史观和他给读者提供的对社会发展规律的认识。按照周先生的逻辑，如果不是由于“守旧”而“ 抵抗现代文明”，中国早就成为“第一世界”而不致“坠入了‘第三世界’”了。然而本人愚钝， 请问在西洋人的“大炮”下，在腐败的清王朝统治下，可以只接受“现代文明”而“更新”，却能 够不接受作西方殖民地、当亡国奴的命运而直接进入“第一世界”吗？（如果当年全中国都能如香 港一样该多好啊，“失去了历史的机会”，遗憾，遗憾。）按周先生的说法，“日本的维新运动成 功了”，是由于接受了“现代文明”；“中国的维新运动失败了”，是因为“抵抗现代文明”，请 问这与“文字改革”又有什么必然联系？日本确实进入了“第一世界”，但是我们知道他们迄今也 没有改用“罗马字”，与我们共同处在一个“汉字文化圈”内，这又如何解释呢？乙，“在一本杂 志里看到两位知名作家的文章里有几处笔误：自己个人的经验便成了很大的限止。“止”为“制” 之误。作家们绞尽脑汁，要独辟奇径。“奇”为“蹊”之误。……以此作为解析作品的钥匙。孰不 知这样作其实是很危险的。“孰”为“殊”之误。怎样看待这种笔误呢？因为出于知名作家的笔下 ，就予以比对中学生更严厉的谴责？我认为没有必要，用不着大惊小怪。汉字就是容易写错，复合 词，尤其是成语之类，里边的字尤其容易写错。只要不产生与原来的意义不同的另外一种意思，就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吕叔湘先生语，见第１页）品评：吕先生是我国著名的语言文字专家。自 与朱德熙先生于解放初期在《人民日报》连载《语法修辞讲话》以来，几十年当中，吕先生对我国 语言文字工作贡献良多，一贯强调“咬文嚼字”。在１９８２年还专门谈过错字问题（见《吕叔湘 先生语文论集》），至今仍收在高中语文教材中，为学习的楷模。在该文中，先生曾庄严地发出号 召：“让所有写稿子的、编稿子的、排字的、校对的，乃至于广大读者，联合起来，向错字宣战！ ”并要求“把号召变成行动！”的确令人感奋不已。然而现在却认为“没有必要”“以比对中学生 更严厉的谴责”，甚至于一反常态，以袒护的口吻说什么“用不着大惊小怪”，“没有什么大不了 的”，这是为什么呢？我们知道，自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法定文字并没有改变，依然是方块汉字 。关于目前的语言文字政策，江泽民主席曾作过明确的指示。在下个世纪汉字是否必然被拉丁拼音 文字所代替，国家也没有作出这样的决定。消除社会用字的混乱现象，其中就包括消灭错别字的内 容。以为汉字迟早是要改革的，可以任意同音归并，随意生造简化的想法是错误的。这些道理吕先 生自然比我们更清楚，那么他为什么由“向错字宣战”竟变为“向错字投降”？为什么要来一个１ ８０度的大转变呢？请看该文末尾的几句话，吕先生说：“念白字、写白字是汉字的‘胎里病’” “在现在普通话还没有普及的时候，用拼音字写文章还行不通，可是到了普通话真正普及的时候， 用汉字还是用拼音字写现代汉语文章就很值得考虑了。”至此，我们已经完全明白（当然，尹斌庸 先生也无须再为尊者讳，这不还是要“废除汉字”吗？），此一时也，彼一时也，随机应变信如神 嘛！由于篇幅有限，我们也只好“就此打住”，由吕先生“开卷”，由尹先生“压卷”的这部“精 彩的论文集”的“科学”之处，及其所显示的“科学家素质”，我辈票友当然很难理解，可是应该 有点自知之明，千万“别搅了”人家的好“戏”。这就是“科学家素质”（读书杂感之二）@栗宗朋科学家素质”，我辈票友当然很难理解，可是应该有点自知之明，千万“别搅了”人家的好“戏”。这就是“科学家素质”（读书杂感之二）@栗宗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