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实事求是”吗（读书杂感之三）栗宗朋王开扬先生在其《汉字优越诸说献疑》（《科学地评 价汉语汉字》华语教学出版社１９９４年版第７６页）一文的结尾处写道：“一言以蔽之，实事求 是，其庶几乎？”王先生的意思很清楚，是说《汉字文化》关于“汉字优越”的观点缺乏“实事求 是”的精神。对此，陈满华先生所作的分析很有说服力（《〈献疑〉读后之献疑》见该书第９６页 ），故不再赘述。古人有云：“听其言而观其行”，反复研读王先生的大作之后，看来王先生本人 就缺乏此种精神。其所谓“实事求是”也者，只不过是用来攻击他人、并借以粉饰自己而已，一点 儿也经不起检验的。汉字与拼音文字比较，究竟是难学还是易学，这已是争论多年的老问题了。拉 丁文改派一直认定“难”，故有“拖四个现代化后腿”之说，而“汉字优越”论者却坚持以为“易 ”。双方各执一辞，至今胜负难分。是否属“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类呢？非也。这个问题 之所以久辩不决，原因固然很多，关键还在于某些人尤其是手中握有一点儿权力的人，明显缺乏实 事求是的精神。小民人微言轻，即使真理在手，说了也不一定算数的。这似乎是我们的老例，只有 吃了大亏而后才认帐的，不幸的是，汉字优劣存废问题恰在其中。王先生在文中历数汉字“见形知 义”之难，而后对拼音文字（如英文）“见形知音即知其义”赞不绝口：“这些国家的儿童在语言 习得中可能已掌握某个词（音和义），只是还不知道怎么写（形）。如果他们掌握了字母和拼写规 则，见到字形能读出该词的音（形式），自然就明白了它负荷的义（内容）。”“中国人学英语掌 握五千单词的痛苦，欧美儿童怕是做梦也想不到的。”相形之下，学习汉字之“难”好似“上青天 ”，学习拼音文字之“易”恰如“履平地”。中国人只好自认倒霉：老祖宗真不争气，怎么给我们 搞了这么一堆劳什子！照王先生的逻辑，必定得出下面的结论──“繁难的汉字不利于文化教育的 普及和提高”，而且是“必然”的；那么拼音文字（如英文）就“必然”有利于“文化教育的普及 和提高”了。对于中国人来说，若不抛弃汉字而改用拼音文字，其后果肯定不妙：正如吕叔湘先生 所下的结论──“汉字拖四个现代化的后腿”；拖后腿而使四化不能早日实现，国家就必定落后； 而落后就要挨打，其结果必如鲁迅先生所预言，“汉字不灭，中国必亡”。于斯时也，天下殆哉！ 汉字真的要不得吗？我们暂时抛开汉字是否“见形知义”与拼音文字是否“见形知音即知其义”这 类争论，先分别看看拼音文字和汉字的实际习得效率如何，孰难孰易、“孰优孰劣”就会立见分晓 。谎言毕竟不能代替真理，事实也并非如王先生等拉丁文改派所宣传的那样。下面是几则可靠消息 ：△在德国，在这个出现过歌德和席勒的国家，有多达４００万１５岁以上的人既不能读也不能写 。仅在汉堡，据学校当局统计便有８万文盲。（德国《明镜》周刊，１９９５．９．１４）△“总 部设在巴黎的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最近进行调查的结果显示，法国成年人中阅读能力差者所占比例 远远大于欧洲其他大国和美国。”“判断阅读能力强弱的项目是：阅读办公备忘录、营养状况表、 列车时刻表、日常数字计算等。”“调查内容还包括理解能力和使用书面资料的能力。标准共分五 等，其中水平最差一等的人数在瑞典成年人中占７．５％，在荷兰占１０．５％，在德国占１４． ４％，在瑞士占１５．３％，在加拿大占１６．６％，在美国占２０．７％。”（美国《国际先驱 论坛报》１９９５．１２．１３）△根据美国教育部发表的题为《美国的成人文化》的报告，美国 有近一半的人是半文盲，其中４２００万人属于最低级的半文盲，另外５２００万半文盲只是稍好 一些。这些半文盲虽然认识并会读字母表中的字母，但不明白字的意思。新加坡《联合早报》１９ ９２年也援引美国的统计数字说，美国有一半人不识字。（《中美两国人权比较，１５．文盲比例 》１９９６．３．１０）汉字文化圈内，日本、新加坡、韩国和台湾地区文盲率很低自不必说，就 中国大陆而言，“到１９９０年，全国文盲、半文盲（指１５岁或１５岁以上不识字或识字很少的 人）占总人口的比例下降为１５．８８％。而到１９９５年，全国文盲、半文盲人数已降为１．４ ５亿，其比例也相应降到１２．１％。”（出处同上文）还是请王先生仔细读读上面的一些材料吧 ，一方是相对而言人口不多的西方发达国家，另一方是人口占世界总人口五分之一强的东方发展中 国家。两相对比，足以说明问题。前两则引自《参考消息》，后一则引自《人民日报》，这里没有 虚假的数字，也没有过时的旧闻。可见，王先生编造之所谓拼音文字“见形知音即知其义”的美妙 神话是多么地不可信。安子介先生在７０年代末期对汉字常用字频度进行了精确的统计分析，按频 度计到３６５０字时，占总字数的９９．８２９６，这与《汉字频度统计──速成识读优选表》（ 电子工业出版社，１９８８年版）所计３６５０字时，占总字数的９９．８５％极为相近。据安先 生统计，字频最高的２４０个汉字，可占现代文章中汉字总数的５７％；再加上２６０字，即５０ ０字，可占７５％；频度最高的１０００字，可占９ｏ％，而２０００字则可占到９７．４％。以 频度最高的２０００常用字编写的《安子介现代千字文》为基本教材所进行的扫盲工作已在河北、 江西、浙江、福建等省取得成效。据报道，在浙江青田县，“第一次实验用了５个月时间，２５６ 个课时，３个实验班的近百名文盲学员平均识字１９７５个，生字检测、朗读句子、阅读书报的识 字率都在８０％以上。从１９９１年到１９９５年底，青田县一共办了２８６个《安子介现代千字 文》识字班，４８９４名脱盲学员几乎遍及全县农村的每一个家庭。”（《为扫盲带来全新变革》 见《中国教育报》１９９６．３．１４头版）与此同时，我国儿童识字方法的研究也已取得显著成 效。“集中识字法”两年可以集中学会２５００常用字，“分散识字法”两年大约学习２０００字 。目前已有“二十几种识字方法，都进行了规模不等的实验，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影响。虽难一一详 述，却都实用有效，从各自的角度揭示着汉字学习的机理，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儿童识字方 法的理论探讨》，见《语言文字应用》１９９６年第１期）更值得注意的是，日本教育博士、汉字 教育专家石井勋教授对日本儿童进行长期汉字教育。他的结论是，日本儿童用日语口语学汉字比学 假名容易，比学西方拼音文字更容易。中国优生优育协会婴幼儿科学汉字教育工作委员会和北京国 际汉字研究会开展的婴幼儿科学汉字教育活动已有两千多所幼儿园２０余万婴幼儿参加教育。孩子 没有任何压力、负担和烦恼，像自然学会说话一样，学会识字和阅读。此外，徐德江先生说过，“ １９８８年人代会上，李鹏总理作的政府工作报告，从国内到国际，政治、经济、文化、科学…… 无所不包，共２６０００字。经统计，其中频率最高的１０００字，也占９０％。拼音文字学１０ ００个字（单词）既不见得比汉字学习容易，又达不到这样高的阅读效率。”（《当代语言文字理 论的新构想》，科学出版社１９９２年版第４５页）由此可见，汉字易学易记，有理有据；“汉字 之妙”不是神话，亦非徒托空言。试问王先生，上述事实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上面所列种种例证 难道是“汉字优越”论者的一面之词吗？笔者以为，如果王先生乃至拉丁文改派的专家学者们真的 有那么一点实事求是的精神，在“汉字能‘见形知义’”、汉字易学，是“世界最优越的认知符号 ”这一点上，早就应该与“汉字优越”论者形成共识。汉字的特点虽不全是优点，但优点毕竟是优 点，而且优点是主要的，汉字并不落后，敢于承认这些，才算是“实事求是”。否则，即使自我标 榜什么“科学地评价汉语汉字”，也是徒劳的。还是让我用鲁迅先生的话来收尾吧，“事实是毫无 情面的东西，它能将空言打得粉碎。”（引自《安贫乐道法》．见《鲁迅全集》第５卷）难道不是 这样吗？这就是“实事求是”吗（读书杂感之三）@栗宗朋章中汉字总数的５７％；再加上２６０ 字，即５００字，可占７５％；频度最高的１０００字，可占９ｏ％，而２０００字则可占到９７ ．４％。以频度最高的２０００常用字编写的《安子介现代千字文》为基本教材所进行的扫盲工作 已在河北、江西、浙江、福建等省取得成效。据报道，在浙江青田县，“第一次实验用了５个月时 间，２５６个课时，３个实验班的近百名文盲学员平均识字１９７５个，生字检测、朗读句子、阅 读书报的识字率都在８０％以上。从１９９１年到１９９５年底，青田县一共办了２８６个《安子 介现代千字文》识字班，４８９４名脱盲学员几乎遍及全县农村的每一个家庭。”（《为扫盲带来 全新变革》见《中国教育报》１９９６．３．１４头版）与此同时，我国儿童识字方法的研究也已 取得显著成效。“集中识字法”两年可以集中学会２５００常用字，“分散识字法”两年大约学习 ２０００字。目前已有“二十几种识字方法，都进行了规模不等的实验，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虽难一一详述，却都实用有效，从各自的角度揭示着汉字学习的机理，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儿童识字方法的理论探讨》，见《语言文字应用》１９９６年第１期）更值得注意的是，日本教育 博士、汉字教育专家石井勋教授对日本儿童进行长期汉字教育。他的结论是，日本儿童用日语口语 学汉字比学假名容易，比学西方拼音文字更容易。中国优生优育协会婴幼儿科学汉字教育工作委员 会和北京国际汉字研究会开展的婴幼儿科学汉字教育活动已有两千多所幼儿园２０余万婴幼儿参加 教育。孩子没有任何压力、负担和烦恼，像自然学会说话一样，学会识字和阅读。此外，徐德江先 生说过，“１９８８年人代会上，李鹏总理作的政府工作报告，从国内到国际，政治、经济、文化、科学……无所不包，共２６０００字。经统计，其中频率最高的１０００字，也占９０％。拼音文字学１０００个字（单词）既不见得比汉字学习容易，又达不到这样高的阅读效率。”（《当代语言文字理论的新构想》，科学出版社１９９２年版第４５页）由此可见，汉字易学易记，有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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