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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77年——公元前6年)本名生,字子政,是西汉末年著名的文学家和目录学家。他的散文 ,现今能看到的主要是一些奏疏和校书的叙录。奏疏中以《谏营昌陵疏》最有名,为后世古文家所喜爱,对唐宋古文家有一定影响。营建昌陵是汉成帝嘉鸿二年(公元前19年)从事中郎陈汤和将作大匠解万年喜树奇功,为一己私利 提出来的建议。成帝虽“从其计”,但“万年自诡三年可成”,到五年头上,“中陵、司马殿门内 尚未加功”,再者“燃脂火夜作,取土东山,且与谷同价。作治数年,天下遍被其劳,国家疲敝, 府藏空虚,下至众庶,熬熬苦之。”(《汉书·陈汤传》)就这样‘,正由于“昌陵制度奢泰,久 而不成”,光禄大夫刘向于成帝永始元年(公元前16年)上奏《谏营昌陵疏》,力谏成帝停建昌陵,做一个“躬亲节俭”的好皇帝。我们知道,刘向是西汉宗室贵族,为汉高祖同父弟楚元王刘交的四世孙,历经西汉昭帝、宣帝、元帝 、成帝四代,前后居官三十余年,效忠于汉朝廷。为了保住刘氏天下,长治久安,他十分关心国家 大事,曾屡次上书言事,弹劾专权的宦官、外戚,到晚年,又得到了汉成帝的重用。因此,当他看 到成帝劳民伤财地大建昌陵,感到非常痛心。在本疏中他把自己对汉朝的一片赤诚,对营建昌陵的满腹愁怀,完全倾诉出来,字里行间都饱含着非常丰富的真挚感情。就文体说,絮谏营昌陵疏》是一篇议论文。全文共有七个自然段,明显地分成两大部分。第一部分从 “臣闻《易》曰”至“是则奢俭之得失也”,亦即全文的前六自然段,谈的是“薄葬”和“厚葬” 的利害得失问题。其中第一自然段到第四自然段谈薄葬,第五自然段谈厚葬,第六自然段是对上文 的总结语。第二部分从“陛下即位”至篇末“以息众庶”,亦即本文的最后一个自然段。行文至此 才力谏成帝应停建昌陵,从国家的根本利益上指出营建昌陵是“与暴秦乱君竞为奢侈,比方丘陇( 垄),说(悦)愚夫之目,隆一时之观,违贤知(智)之心,亡万世之安”的愚蠢举动,“臣窃为陛下羞之”,劝谏成帝以明圣、贤智者为榜样,“去坟薄葬,以俭安神”,点明了主题。从内容看,《谏营昌陵疏》与其说是在论证营建昌陵的错误,勿宁说是刘向在阐述薄口阅读与欣赏莽对酮家安全、富强和发展的重大意义。从这 《谏营昌陵疏》之所以至今仍不失为一篇个角度上讲,《谏营昌陵疏》实在是一篇很有 名作,固然是因其思想内容仍能有启迪后人分量和很有见地的薄葬论。 的积极意义所致,另外还因为它有绵远隽永 关于殡葬问题,历代哲人均有所论述,特 的艺术魅力滋润着后世的缘故。别是《墨子》书中的《节葬》篇和《吕氏春秋》书 . .我们知道髯这篇文章是奏疏性质!闪此,中的《=常丧》、《安死》篇,论述得更为详尽明-j}方面要撄道理讲深嵫t另囊方面又不能白。刘向在这里对《吕氏春秋》最为赞赏,他 触犯皇帝的逆鳞,这就决定了这篇文章的写说:“秦相吕不书集知(智)略之士而造《春 法决不能就事论事。因为在封建社会里幼谏秋》,亦言薄葬之义,皆明于事情者也。”接着, 帝王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0方法黼不但能他从现实的实际情况出发,结合汉成帝营建 够得到预期的效果,帝王易于接受,而且李人昌陵大搞奢侈之举,把殡葬问题深入浅出地 还能加官进爵,得到帝王的信任和覆雨。否谈得非常透辟。如何对待殡葬问题,是薄葬还 则,一旦触犯逆鳞,则将大祸临头。抑或有灭是厚葬,町以看出一个人素质的优劣和道德 顶之虞。刘向深知此道,因此,《谏营昌陵疏》的高低,而H这些与殡葬观点正好形成鲜明 本来是为力谏成帝停建昌陵而写的,但本文的反比,并与他们害怕被掘的初衷适得其反。 先从“远处”写起,暂时不淡营建吕陵问题,后刘向说:“德弥厚者葬弥薄,知(智)愈深者葬 文涉及营建昌陵问题的文字发占全文的五分愈微。无德寡知(智),其葬愈厚,丘陇(垄)弥 之一强,这不能不说是刘向写这篇文章的高高,宫庙甚丽,发掘必速。”发掘盗墓者,是针 明之处。 ;对墓穴中厚葬的珍宝而来的。盗墓事小,亡国 那么,本文从“远处”写起写的是什么呢?事大。正网为如此,“薄葬”或“厚葬”之风,还 刘向首先引经据典.搬Ⅲ儒家权费淡沦人有足衡量一个国家或朝代能否安全存在,能否 安危、国有兴废的道理。他引《易经》系辞说:兴旺发达的一个重要标志,因为“世之长短, “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是以身交而国家可保以德为效”,“夫死者无终极,而国家有废兴”, 也。”用这句话要说明,凡是圣贤之君,一定会应当时常牢记“安不忘危,存不忘亡”的古训, 瞻前顾后地看fbJ题,,做任何事情均应考虑其作为国王或皇帝,对于如何处理殡葬问题,是 前因后果。,这才能够做到“足非分明”。然后他薄葬还是厚葬一定要慎之又慎,因为它关系 引用孔子对《诗经》中《大雅·文玉》篇评论到一个国家是提倡节俭或是提倡奢侈的社会 “富贵无常”的话,来说明“天命无常,归于有风气问题,他写道≥“周德既衰而奢侈,宣王贤 德’÷、誓世之长短,以德为效,,的一般规律,只有而中兴,更为俭宫室、小寝庙”,“鲁严(庄)公 知错改错,才能巩固统治,否则将身灭国亡。刻饰宗庙,多筑台囿,后'嗣、再绝。…‘自古及今, 。他列举了汉朝历史上的两个例子来加深对这葬未有盛如始皇者也,数年之间,外被项籍之 个问题的理解。第一个例子是汉高祖灭秦以灾,内离(罹)牧竖之祸,岂不哀哉r从这里, 后,将要置都雒(洛)阳,齐人刘敬力+谏,说他我们对殡葬节俭或奢侈的吉凶祸橱昭然可 不能“,与周室比隆”,建议“入关而都”,高皇帝见。刘向在这篇文章里把殡葬问题提到了一 接受了这个建议,“自以德不及周≮而贤于秦,定的高度,使本文的思想性得到了升华,可以 遂徙都关中,依周之德,因秦之阻”得到群臣启迪后人对殡葬一事究竟如何处理有一定的 的拥护。第二个例子是汉文帝属霸陵时,要搞借鉴意义。 奢侈厚葬,他曾对群臣说:“嗟乎!以北山为 62口阅读与欣赏椁.,}j芝絮断陈漆其间,岂町动战!”中郎将张释之进谏时说了两句很有哲理 意义的活:“使其中肖可欲,虽钢南11.1犹有隙;使其中无可欲,虽无石搏,义何戚焉r蜕嘎 越是厚葬.盗姿越速,生者越是忧心,说得很有道删,1:是汉炙帝听r张释之的活后立即醒悟过 来,提倡薄菲,不起ln坟。这两个例子列举得jI!常恰当,从表断看,高祖和文帝都是过而能 改的贤糟,都能虚心接受辣诤,为斟家的长远利益而修正自己的错溪。而深竣次l:妙就妙在筒倒 是从“建憋”蜕起,时例91lj是从“薄莽”着眼。因此.提质}:这两例都与汉成帝营建昌陵 一事有关。耗资亿万,营建昌陵,既有违于贤君之名,又有豪华淫侈厚葬之嫌。以上都是历史事实。成帝看了不但不会生气,反而会心悦诚服。《辣营昌陵疏》除第一自然段谈建德}1j_f题外,下面谈的都是殡葬问题。第二自然段谈_r汉 文帝近代史,接着第j自然段就谈古代它_r。先引《易经j系辞浇:“,I之葬者,厚衣之以薪 ,臧(藏j之巾蚜.不封不树,后fl}圣人易之以稍椁。”刘向列举黄帝.虞舜、夏禹、殷汤、 文:武_周公i秦穆公、秦惠jE译母弟鹋艰予等,这些都是非常简朴,只棺不坟,:皆尤丘陇( 垄,之处”,这是古代圣帝、明王、贤君、智士为r{:乏远利益采取的:声俭行为。以后一些贤 臣、孝子也就以他们为榜样,“亦承命顺意瓶薄葬之”。第罔自然段写了几个典型:剧公莽兄,孔 子葬母,延陵季予葬子,他们对亲人都能够依礼做到薄莽。。刘向在此对上文总结一语:“故仲尼 孝予,而延陵慈父,舞、禹忠臣,瑚公弟(悌)鹅。其葬嚣亲骨肉,皆微薄矣;非苟为俭?诚便于 体(礼)也。”正因为薄葬是合乎古代礼制的,因此吕不==}j等编辑《吕氏春秋》时,才列有《节丧》、《安死j等篇章,这都是精通古代事理的人邱j件。“聿I堤氓征嘶沦述薄莽问题,Fm第五自然段从“逮至吴王阉闽”至“岂不哀哉”,足叭反面叙述 厚葬的危害。首先略叙吴￡闽闯和秦感文王、秦武王、秦昭王、秦严(庄)襄王等.他们都是“违 礼嗥葬≯,皆大作丘陇(垄)”,结果如何呢?没过几年,‘‘咸尽发掘暴露,甚足悲也”。接下 来刘向用了大量篇幅描述丁桑始皂帝的淫侈厚葬:“下锢三泉,上崇山坟,其高五卜余丈,用回五 里有余,#石椁为游馆,人膏为灯烛,水镙为江海,黄金为凫雁。珍宝之臧(城).讥械之变,棺 椁之丽’i寓馆之盛,不呵胜原。”刘向认为,“自占套冷,葬未有盛如始垒者也”。秦始皂如此 厚葬,其结果是“数年之间,外被项籍之灾,内离(罹)牧竖之祸,岂不哀哉!”这是刘向以占喻今,对汉成帝营造吕陵提出的警告。薄葬和厚葬问题,刘向写到这里,其是非得失似乎已经讲得很明白-r,因此在第六自然段蟹就对上文做一总结:“由是观之,明暗之效,葬之吉ixI,昭然可见矣。” 本文论述至此,}{IJ已水到渠成,汉成帝营建昌陵的弊端已经不说自明。以下,刘向仪用一个庙 然段,不需费多少笔墨即可说明问题。旦口使在这一一段里,作者也是采用先扬后抑的f法,陡汉 成帝听僻悦耳,看得顺眼。酋先他写道。、“陛下即位,躬亲节俭,始营初陵.其例约小,天下莫 不称贤日J{。”然后才接触到营建岛陵的问题J-。他尖锐地指出,大造昌陵是“死者恨于下. 生者愁于上”,“谋之贤知(智)!il《不说(悦),以示众庶则苦之;若苟以说(悦)愚犬淫 侈之入,又何为哉!.?接下来刘向语重心长地再扬再抑:“陛下慈仁笃美甚厚,聪明疏达盖世, 宜弘汉家之德,崇刘氏之美,光昭吒帝、蔓王”,而不应“与聚秦乱君竞为奢侈,比方丘陇(垄) ”。就这么短短几句,已把营造昌陵的弊端讲得再清楚不过丁。这样委折入情,微婉善讽的语言,使汉成帝不能:不“甚感向青”。最后刘1吨仅ffjr儿’卜个字旧过头求照应全文。他以宗室的身分规劝成帝“上览明圣黄帝、尧、舜、禹、汤、文、 武、周公、仲尼之制,下观贤知(智)穆公、延陵、樗里、张释之之意。”这是对三、四自然段的照应。“孝文皇帝去坟薄葬。以俭安神,可以为则”,这是对第二自然段的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