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集》序钟敬文《楚江集》的诗歌,反映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及建国后三个历史时期中一个南 方赤诚青年热烈追求的残留履踪。浏览这册子,令我回想到和这集子大背景有关的往事。莎青是我 及内于陈秋帆在40年代中山大学文学院时的学生。我向他们讲授《文学概论》、《诗歌概论》、 《
民间文学》,秋帆则是他们的日语老师。抗日胜利后,广州爱国民主运动如火如荼。莎青是这运 动的积极分子,我则支持他们。1946年3月29日,茅盾在进步学生的邀请下,到中大演讲, 说的是“民主与文艺”,实质上是从理论上为当时的学生运动作鼓吹。莎青当场记录了这篇讲话( 记录稿先后在湖南、北京多家报刊登载、转发,影响颇大)。茅盾那次演说结束后,即到法学院梅 龚彬院长处及我家小憩后离开中大。莎青在后来写的《茅盾在粤港第二条战线上》(北京《文艺理 论与批评》及《茅盾研究》转载了此文)详细地记述了这些往事。1947年,广州出现镇压爱国 民主运动的“五·卅”血案,我和梅龚彬、朱智贤等教授因为站在学生一边,被当局解聘,迫使我 们化装逃往香港。秋帆仍留中大,莎青经常去看望她,探询我的情况。秋帆也把他当亲人看待。不 久,莎青也逃往香港,曾几次到达德学院找我,可惜因故未见到面。后来他到五岭打游击,从此多 年音讯隔绝。直到后来莎青到北京参加学术会议探寻到我们时,师生重见面,旧的回忆才更鲜明起 来。《楚江集》的诗作,大致重现了我们师生以及爱国青年知识分子在那时代的思想情感。这些诗 作,虽是两次战乱及多次政治运动浩劫后的残篇了,但我觉得,还是可以提供当代青年朋友们沉思 爱其所当爱的借鉴。从这些诗作中,令人想到:伟大时代青年的人生观、恋爱观、价值观,必须将 自己追求的爱,和真理结合起来,和祖国、人类联系起来,和人民大众融合起来,和社会主义事业 一致起来,奋斗不息,追求不止,人生、爱情才显得更崇高、更壮丽、更灿烂辉煌!这些诗歌在艺 术方面,有的是“五·四”以来新诗的风格,有的保留着民间文艺的神采,有的继承了我国古典诗 词的韵味,有的则有西方某些流派的影响:多种形式,多种方法,不拘一格,这可能是莎青探索具 有中国特色的新诗道路的尝试吧。至于这集子中的诗论部分,莎青着重具体探讨了我国两个最伟大 的爱国诗人屈原、毛泽东的诗词,颇有独到见解。书中对大跃进歌谣的论述,将群众的热情追求与 领导的错误路线区别开来,将政治运动与诗歌创作区别开来,将大跃进初期的歌谣与后期的创作区 分开来,甚至在基本上否定大跃进的前提下,还将其同文化大革命区别开来,在这些区分中,进一 步将其矛盾两方的内在联系予以深刻的揭示。的确像有些作家、学者评述此文时所说:“是尊重历 史的文论,对那些唯心主义及用政治硬套文艺的谬论是有力的一击。……为党说了公正话,为人民 大众的创作才能作了公正的评价……”诗论中,作者还以自己的创作实践,确认毛泽东在延安文艺 座谈会上讲话中指出的大方向,仍然是当前爱国文艺工作者、诗歌创作者的指导方针。我年近期颐 ,能看到古稀学生的诗文选集,非常高兴:但精力有限,不能细读深探,信笔写了上述意见,请读者连同莎青的诗作,一道给予评正!写于北京师范大学红楼1995年5月20日《楚江集》序@钟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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