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乳肥臀》：性变态的视角彭荆风莫言自称他写《丰乳肥臀》是为了＂塑造任劳任怨、仁慈善良、 胸襟博大、而又饱经苦难的母亲形象。＂歌颂母亲，而且是＂为天下的母亲歌唱＂，这样的出发点 ，当然值得称赞。但这一严肃命题能否实现，还得看作者的审美情趣和取材的视角如何。《丰乳肥 臀》这部结构松散拖沓的小说，虽然也写了母亲生育儿女，在各个时期战乱中的苦难，但笔墨都较 简略，大量篇幅主要是写＂我＂这一生对女人乳房的疯狂迷恋；他从小到大，一直到５０多岁都在 想方设法吮咂各种女人的乳头，不管是中国人的、外国人的、年岁大的、年岁小的、橱窗里模特儿 的，甚至见了一张陌生的苏联小女孩照片都会因想起她的乳房而神魂颠倒……虽然作者曾用动物的 原始意识作依据，强调说：＂要歌唱母亲，就要歌唱母爱产生的根本，那就是养育之恩。养育用什 么？用乳、用臀……＂但我们也不能同意＂我＂扩而大之，不分亲疏地摸弄、吮咂所有女人的乳头 ，并发展到奸淫女尸。我们可以想象，人们如果受＂我＂的感染，（用谢冕的话＂执著相当感人＂ 。）而群起仿效，这个社会会成什么样？人不是野兽，写人就得按人类正确的共识来歌颂和鞭挞美 丑，神经质地把性变态当作对母亲的爱来赞扬，并不是严肃作家的正路。这除了作者对母亲所经历 过的几个时代缺乏深入了解，无力驾驭这部长达４３万字的所谓＂对中国的百年历史具有很大概括 性＂的＂史诗＂外，主要是长久积累于作者心中的人物变态感情，在左右着作者的创作思想，写着 写着就难以自控，把最感兴趣的庸俗情节津津乐道地端了出来，从而成了小说的主线。这部小说除 了写摸女人乳头看女人乳头似乎有＂传神之笔＂外，不少细节都缺乏真实感。例如，作者写＂我＂ 被母亲抱着去见她的情夫马洛亚时，看见一只山羊，才出生１００天的＂我＂的感觉却是：＂它的 脸很长，怎么看也觉得这不是一只山羊的脸，而是一张毛驴的脸、骆驼的脸、老太婆的脸。＂连屎 尿都不能自理、被母亲第一次抱着出门的＂我＂却会有这种神奇感觉，岂不是太荒唐了？这也显示 了作者难以写出特定的人物个性，只好信笔涂鸦！母亲把七姐卖给洋女人时，这个＂感情丰富＂的 ＂我＂一滴眼泪也没有掉，而是神情专注地盯着那女人乳房：＂我知道大家都在注视着那女人，但 我可以自豪地说，谁也不如我收获多，我的目光穿过她身上厚厚的皮毛，看到她那两只与我母亲的 乳房体积差不多大的乳房，它们的美满，使我几乎忘记了饥饿和寒冷。＂如果不是性变态，在骨肉 惨别时，会有这种怪异感情？＂我＂的这种对女人乳房的狂热迷恋，竟连亲姐姐也不放过。例如， ＂我＂在咬过了大姐上官来弟的乳房后，又馋涎欲滴地想到了三姐（鸟仙）的乳房，＂鸟仙的乳房 是上官家的乳房系列中的上等品，它们清秀伶俐，有着刺猥嘴巴一样灵巧而微微上翘的乳头。＂在 ＂我＂的六姐上官念弟将与美国人巴比特结婚时，＂我＂的心情更是充满色情和残忍：＂她穿了一 条白裙子，两只乳房的上半部分从裙子的开领处露出来，我嘴里口水很多……如果我冲上去，用小 刀子划破她的裙子，然后贴着底盘，把它们利落地旋下来，那会出现什么情景呢？＂＂只有我，立 在桌前，痴迷地盯着上官念弟的乳房。我的双手捏着桌子的边沿，极力克制着想扑到六姐胸前去摸 她的乳房，啃她的乳头的念头＂，＂六姐的乳房，光滑柔润，是用玉石雕成的，绝代的好宝贝，今 夜就要落在这个粉脸上生着细毛的美国鬼子手里，任由他抓，随他摸，由着他揉搓。六姐的乳房， 洁白如乳团，内含两包蜜，搜遍天涯海角难得的佳肴……＂＂我＂因为奸淫女尸罪被判刑１５年， 在服刑期满出狱后，已是五十余岁的人，悠长的岁月本来可以自觉不自觉地改掉许多恶习，使人奇 怪的是＂我＂在监狱１５年，没有女人奶头可以过，一出狱却大病一场，在病得要死时，只好由＂ 我＂那＂伟大＂的母亲主动出面去找＂独乳老金＂，求这个风骚女人把她的奶头给＂我＂吮咂．让 ＂我＂上她的床……以后＂我＂依靠那些突然富了的亲戚大摸女人奶头，＂我＂的外甥司马粮对＂ 我＂说：＂小舅，嘴馋的人，都是因为没有吃够。你不是天天叫唤要摸奶子吗？我让你摸个够，胖 的，瘦的，大的，小的，白的，黑的，黄的，红的，咧嘴的石榴歪嘴的桃，我让你过足奶瘾，让你 阅尽人间春色。＂于是＂接下的十几天里，司马粮每天要三拨二十一个女人来这里，亮出胸膛，让 我检查……摸到最后一天，我的手脖子已软弱无力，手指头上磨起了血泡。＂这样玩弄女人（包括 自己的亲姐姐的奶头都不肯放过）的人，与＂歌唱母亲养育之恩＂的严肃主题哪里联系得上？前些 年，有些人为一部色情小说辩护时，说这是＂写人们理想的幻灭＂。难道写理想的幻灭，没有露骨 的性描写就不行么？莫言在他的许多作品中曾经美化兽性的强烈施暴欲望，如今他又故伎重演把这 种虐待狂表现于玩弄女人奶头！莫言写完小说的大部份（前六章）后，大概是感到＂我＂的性变态 描写多于母亲，又特意在最后一章用＂我＂的语气不厌其烦地历数了母亲的性史，大姐二姐是母亲 与她姑夫生的，三姐是在芦苇丛中与一个强盗生的，四姐是与一个江湖郎中生的．五姐是与一个卖 狗肉贩子生的，六姐是与一个和尚生的，七姐是母亲被四个败兵轮奸生的，＂我＂和八姐则是与马 牧师通奸生的……莫言似乎是想说明在旧社会农村妇女为了生一个儿子，只得与各种人乱交，但， ＂我＂叙述这些事的油滑冷漠之情却使人惊讶，如写到母亲主动去找以打狗卖肉为生的光棍汉高大 膘子时，却是这样的语气：＂母亲说：＇大膘子，我是来给你送肉的。那一年听社戏时，你在黑影 里摸过我，还记得不？＇高大膘子红了脸。母亲说：＇今日，我送上门来了！＇＂＂我＂怎么知道 这样的对话？母亲自己会这样对＂我＂说？这样叙述母亲，哪有对母亲的不幸的同情？更谈不上圣 洁的感恩之情！莫言在这部小说中对女人的不幸常是从性变态的色情角度来处理。例如＂我＂的三 姐（鸟仙）被哑巴强奸了后，部队要枪毙哑巴时，三姐却一身白衣翩翩而来，＂伸出手握住了哑巴 双腿间那个造孽的家伙，歪回头，对着众人吃吃地笑起来。＂一场强奸事件顿时变成了闹剧。在第 七章中倒叙清光绪２６年，＂我＂的外祖父在院子里与德国鬼子搏斗身死后外祖母上吊，＂德国兵 放着枪冲进屋子，看到房梁上悬挂着一个雪白的女人身体。那两只只有明亮的指甲盖的尖尖脚，让 德国兵惊愕不止。＂封建时代，而且是战斗已在村里进行了很久的大白天，一个农村妇女会脱光了 衣裤自杀？视觉的瘫痪必然要带来对生活的歪曲。所以他在＂憋足了劲＂塑造母亲的石雕像时，却 情不自禁地涂抹出了一个令人恶心的性变态者。虽然莫言声称要用这部小说概括中国百年历史，由 于他对生活和历史的理解的偏差，也就无力达到这一目的。这也表明，自称＂我很不愿让自己的思 维纳入＇理性＇的轨道＂的莫言，不能不滑向他早已担心的＂精神变态＂边沿！１９９６．１．２ （责任编辑陈德）《丰乳肥臀》：性变态的视角@彭荆风的，四姐是与一个江湖郎中生的．五姐是 与一个卖狗肉贩子生的，六姐是与一个和尚生的，七姐是母亲被四个败兵轮奸生的，＂我＂和八姐 则是与马牧师通奸生的……莫言似乎是想说明在旧社会农村妇女为了生一个儿子，只得与各种人乱 交，但，＂我＂叙述这些事的油滑冷漠之情却使人惊讶，如写到母亲主动去找以打狗卖肉为生的光 棍汉高大膘子时，却是这样的语气：＂母亲说：＇大膘子，我是来给你送肉的。那一年听社戏时， 你在黑影里摸过我，还记得不？＇高大膘子红了脸。母亲说：＇今日，我送上门来了！＇＂＂我＂ 怎么知道这样的对话？母亲自己会这样对＂我＂说？这样叙述母亲，哪有对母亲的不幸的同情？更 谈不上圣洁的感恩之情！莫言在这部小说中对女人的不幸常是从性变态的色情角度来处理。例如＂ 我＂的三姐（鸟仙）被哑巴强奸了后，部队要枪毙哑巴时，三姐却一身白衣翩翩而来，＂伸出手握 住了哑巴双腿间那个造孽的家伙，歪回头，对着众人吃吃地笑起来。＂一场强奸事件顿时变成了闹 剧。在第七章中倒叙清光绪２６年，＂我＂的外祖父在院子里与德国鬼子搏斗身死后外祖母上吊， ＂德国兵放着枪冲进屋子，看到房梁上悬挂着一个雪白的女人身体。那两只只有明亮的指甲盖的尖 尖脚，让德国兵惊愕不止。＂封建时代，而且是战斗已在村里进行了很久的大白天，一个农村妇女 会脱光了衣裤自杀？视觉的瘫痪必然要带来对生活的歪曲。所以他在＂憋足了劲＂塑造母亲的石雕 像时，却情不自禁地涂抹出了一个令人恶心的性变态者。虽然莫言声称要用这部小说概括中国百年历史，由于他对生活和历史的理解的偏差，也就无力达到这一目的。这也表明，自称＂我很不愿让自己的思维纳入＇理性＇的轨道＂的莫言，不能不滑向他早已担心的＂精神变态＂边沿！１９９６．１．２（责任编辑陈德）《丰乳肥臀》：性变态的视角@彭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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