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变成人的猫》访谈录

《想变成人的猫》访谈录本刊编辑部编者按：１０月１７日，音乐剧《想变成人的猫》在中央戏剧学 院实验小剧场隆重上演，这出音乐剧是在日本四季剧团的大力协助下，由中央戏剧学院音乐剧班排 练演出，公演期间，引起了广泛的注意，本刊原拟组织一批探讨音乐剧发展及教学的文章，因时间 仓促，为使读者及时了解本剧的教学排练及演出情况，我们采访了院领导、该剧执行导演、指导教 师、主要演员及部分观众，选择有代表性的意见以飨读者，今后，我们将继续关注音乐剧的发展走 势。采访徐晓钟院长问：请您谈谈《想》剧是如何出世的？答：学院排演《西区故事》之后，就打 算排一台完整的音乐剧。《想变成人的猫》是一部优秀的音乐剧，歌、舞、戏剧性三方面有比较严 肃严谨的结构，三种构成的魅力发挥得相当充分。根据我们学员的现有功底排这部作品也是合适的 。我们正在研究浅利庆太的音乐剧创作经验，通过对他主创的《想变成人的猫》排练，有助于我们 研究他和四季剧团的创作经验，甚至部分地学习他们组织演出方面的经验。问：那么说排练、演出 此剧是离不开日本同仁的帮助的吧？答：是的，《想》剧演出的成功，是中、日两国艺术家、老师 共同教学的成果。浅利庆太说过一句令感动的话，他说：“中国文化影响日本几百年，现在作为一 种回报，我支持中戏的音乐剧教学。”在日本四季剧团的帮助下，学院分期分批地派出四十多位教 师和技术人员赴日考察、研修日本音乐剧；四季剧团派来学院直接授课的导演、声乐老师、舞蹈形 体老师和音响、照明专家也近二、三十人次；特别是今年８月，四季剧团邀请和接纳《想》剧全剧 组三十余人去日本最后完成《想》剧的排练，并在东京向日本观众和戏剧界作了公开演出。四季剧 团从事音乐剧创作已有近三十年的经验，这种学习、研修，使我们的老师和学员受益匪浅！另外， 在舞台装置、服装和演出器材方面也给予了我们很大的帮助，对于这种真诚的合作，我们表示由衷 的感问：透过此剧，您感受最深的是什么？答：构成音乐剧的不是简单的音乐、舞蹈加表演，而是 音乐结构、舞蹈结构及戏剧结构的完美结合。在音乐剧里不是有歌、有舞就行，她需要的是音乐的 魅力、舞蹈的魅力、戏剧性的魅力，在舞台上还要加上表演的魅力发挥到极致。音乐、舞蹈结构， 需要以戏剧结构为中心，戏剧结构不严谨，音乐、舞蹈结构就无以依附。没有绝好的表演，“歌” 与“舞”出不了情，也传达不出情，就没有了音乐剧的魅力和生命！问：能从音乐剧教学中得到什 么启示？答：我们坚信，和中戏培养影视人才一样，我们是在加强舞台剧教学的基础上来进行影视 艺术教学的。从培养音乐剧人才的规律来看，我们不能放弃扎实的话剧表演、导演基本与素质的培 养。同时我们也会冷静的关注，音乐剧表、导演教学，绝不能和话剧、影视表、导演教学等同。我 们正在探索中。比如培养导演，在我们原有的导演教学中音乐和舞蹈的课程本来就有的，在特定的 教学阶段，对音乐的学习和音乐成分的运用，甚至份量很重。但那里只不过是把它们作为演出艺术 的辅助手段（尽管是重要的辅助手段）来训练。但在音乐剧导演的培养中，音乐、舞蹈则要作为导 演艺术的基本因素和基本艺术手段来训练。反过来说，凡是有利于发展学生行动性形象思维，提高 学生感觉和驾驭戏剧、影视综合艺术因素能力的教学内容和方法，我们都会在音乐剧导演教学中继 承下来。在音乐剧演员训练中也会是这样！问：音乐剧教学会成为学院教学的主流吗？答：不会！ 就如同中国需要发展音乐剧，只是增加戏剧艺术的品种，而不是代替话剧一样。中戏的教学坚定不 移地以戏剧、影视艺术教育为基础，同时会增加音乐剧教学。增加音乐剧教学有两重意义：为音乐 剧在我国的发展培养人才；其次，我们现在已经体会到，即使是为了培养话剧和影视人才，一定份 量的音乐剧教学对培养学生也会是有益处的。抒情和奔放的音乐、舞蹈对培养学生艺术素质，形成 独特的艺术个性大有裨益，这样，开阔了教学思路，加强了新教学内容和教学方法，在我们原有的 扎实的舞台剧教学的优势上汲取多方面的教学手段，也正是教学改革和教学实验探索的目的。增加 音乐剧教学绝不应该削弱话剧教学，事实上我们现在进行话剧教学改革，让我们的教学质量再上新 台阶。在一段时间里，为发展音乐剧教学，我们投入了较多的人力和物力，只是因为她是一门新的 学科，需要我们给予她更多的关注，而不是学院教学重点的转移。问：在音乐剧教学上学院有什么 具体设想？答：表演系、导演系的领导正在考虑将在本科教学中增加音乐剧教学内容。开始，我们 可能在合适的时机增加音乐剧教学阶段；在我们原有的教学剧目体系中补充音乐剧剧目；然后在条 件具备时增设音乐剧专业。比如我们表演系明年招的班就是培养话剧、影视和音乐剧人才的一个综 合班。我们正在引进世界优秀的音乐剧，除了向中国观众介绍世界的优秀音乐剧文化，也正是为了 将来创作和演出具有鲜明民族特色和现代感的我国的音乐剧。问：据说学院将要成立音乐剧团，是 吗？成立剧团的目的是什么？答：是的，我们将要成立“中央戏剧学院实验剧团”，她将进行音乐 剧及话剧的实验性创作和演出；介绍世界优秀音乐剧和话剧；实验、创作具有鲜明民族特色和时代 感的音乐剧和话剧；为学院师生提供实验与艺术实践机会，并为发展我国话剧、影视及音乐剧艺术 培养人才。成立剧团是为了检验教学，同时将实践经验又反馈到教学中，更好地培养高层次的戏剧 、影视艺术人才。采访刘立滨（执行导演、表演教师）问：请谈谈在《想》剧组在日本排练、演出 的情况。答：从８月１日到２９日，我们在日本一个月，８月１日上午由北京起飞，东京时间下午 ２：００到日本，四季剧团负责人之一春日英明到机场迎接，住处安排在东京奥林匹克国际青少年 中心（此次访日，食宿住行的费用全部由日本方面提供）。到达以后，立即开始了超强度的训练， 在代代木排练厅和四季总部穿插进行，一个月的时间里，几乎没有休息，每天的日程安排：早上从 驻地赶往四季剧团总部，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到达以后马上开始上午三个小时排练，中午有半 个小时的吃饭时间，然后开始下午三个小时的排练，一直持续到２４日，２５日在东京日本青年馆 演出两场，上午１１：００第一场，下午１４：３０第二场，安排得非常紧凑。演出异常成功，两 千多名观众观看了演出，包括文部省官员，当地演艺界人士，从中国留学回国的日本留学生以及中 国留学生，还有中国使馆文化参赞及工作人员，以及四百多名侵华期间遗留在中国的孤儿，现场反 应极为热烈，媒体纷纷报道，称对中戏这一批学生的水准感到“震惊”，认为“非常激动、令人感 动”，说无论歌舞水平还是表演水平，都不象是仅仅经过了一年专业训练的在校学生。能够得到这 样的评价，学生们也是始料不及的。２８日，我们仅用一天时间购物、浏览东京市容，于第二天回 国。采访王良波（执行导演、导演教师）问：音乐剧教学对我们的传统教学手段有什么启发？答： 在我们以往的表演课教学中，对舞蹈的要求并不高，远不如台词，但我们的演员始终存在一个节奏 感的问题，就人种而言，亚洲人的节奏感最差，而节奏感对演员又非常重要，包括影视演员，以前 意识到这个问题，却没有好的训练方法，尝试过表演节奏练习、形体训练，效果都不太理想，通过 这次音乐剧的排练，终于有所收获，音乐剧演员必须掌握芭蕾、爵士和踢踏舞的技巧，芭蕾属于基 本功，谁都要学，爵士的风格明确，节奏感强，而踢踏舞更是以节奏感为灵魂，它能够非常快地训 练演员的节奏感。将来的表演教学，不仅仅是音乐剧教学，有必要引入这些舞蹈训练课程。现在这 方面的障碍主要来自师资。问：这个音乐剧班选材的原则是什么？对他们侧重于哪方面的培养？答 ：在生源的选择上，首先过唱、跳关，进到这个班的学生有三分之二是学舞蹈的，但学芭蕾的很少 ，有的学民族舞，有的业余修现代舞，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底子。他们进来以后，就开始强化对戏的 认识。音乐剧的灵魂自然是音乐，但从特征和本质上讲，还是戏剧，所以我们是按戏剧演员来培养 他们。我对他们说，不要光注重歌舞，光跳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丢掉了行动、任务，就不可避免地 变成舞蹈展览，而这个戏舞蹈的技巧性并不强，你们拿什么去征服观众？因此我们要学会在舞蹈中 表演，这就要求必须受专业的戏剧训练。问：我们在歌、舞、演这三方面中，各自的水平如何？答 ：我们舞的水平比唱好，开始本来想选《为你疯狂》，这是个很过瘾的戏，但一方面因为版权，一 方面也由于难度太大，它对乐感、节奏感和舞蹈技巧的要求特别高。由于上述原因，我们与《为》 剧的编导谈过，初定只作教学训练，不做商业演出。问：《想》剧最大的困惑和遗憾是什么？答： 各方面都没有达到非常理想的高度，声、台、形、表诸方面，独唱，合唱都是非专业水平，舞蹈也 是，台词不够中戏演出水平，主要是基础教学时间短，我们试图以成品教学来提高学生水平。学生 是去年９月入学，我们基本是在今年５月２日正式进入排练，７月底成戏，然后去日本，８月２５ 日在日本公演。没有更多回旋的余地，当时合唱请了空政的老师，学校主要是刘立滨，王良波，刘 红梅，陈钢四个老师，５至７月期间，日本曾派两个演员到中戏作执行导演，指导排练４、５天， ８月１日赴日，上午基础训练，下午排戏，８月２３日进剧场，２５日演出，共四场。日本导演浅 利庆太来指导了四次，阐述舞蹈语汇，舞蹈风格，舞蹈来源，分析人物，这次演出对一些人物的理 解、处理与日版有差异，但风格样式基本不变，是“描红”，此剧“描红”基本完成了。“描红” 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没有这个过程，就没有很清楚的音乐剧感受。音乐剧有它自己的特点，一 般剧本结构多为两幕，两幕八场或两幕十二场，一幕结束时，留下全剧最大的悬念。再者，戏剧是以事件划分段落，音乐剧就不行，很多情节是舞蹈，舞到一半时一个事件结束了，另一个事件开始，但不能在舞蹈中间分段，因此音乐剧的排练与话剧排练相比要麻烦一些，先排练歌舞，再排练情节、戏的部分，再排练舞中的表演、歌中的表演。问：与日本的音乐剧相比较，我们有优势吗？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