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外来词———文化交流中的怪胎□周荐近几年,在商品经济的大潮中愈益普遍地流行开来一种类乎 外来词的造词现象,这种类乎外来词的词,是国人参照某种外语的词的发音故意使本具表意功能的 汉字作为纯记音符号而拟造出来的,目的是使该符号所指对象(通常是商品的品牌或商店的字号) 产生出洋味的效果。这种词不是真正的外来词,我们姑名之为拟外来词。这种拟外来词,在琳琅满 目的商品品牌和林立于大街小巷的商店字号上随处可见。下面就是我们见到的几个例子:某大学办 了一家名为“戈德”的防伪技术公司。戈德,英语词good(安全,可靠)的译音。某镇开了一 家名叫“伊吻宁”的夜总会。伊吻宁,英语词evening(晚间)的译音。某厂生产的一种衬 衣,牌名“绅特”。绅特,即英语shirt(衬衫)一词的译音。某公司生产的一种饮料,名为 “万德福”牌。万德福,即英语wonderful(精彩,棒)一词的译音。由上列四例不难看 出,拟外来词是弃本民族现成的词不用而把指称同样对象的外语词硬拉过来,再变表意汉字为纯记 音符号去指说这一对象。“戈德”等是以一对一的方式用汉字组合体去拟写外语词的音,这还勉强 说得过去,而像下面的情况就更令人莫名其妙。某公司生产了一种用黄豆和牛奶合制成的饮料,取 名为“豆奶”。为了打开销路,使该产品产生诱人的洋味,便给这种豆奶起了个品牌———宾蜜克 。所谓“宾蜜克”,实际上是将英语的词been(黄豆)和milk(牛奶)的语音形式强用三 个汉字拟写出来而已。这“宾蜜克”已然是十足的不通了,更有趣的是,生产宾蜜克豆奶的公司后 来转产,“宾蜜克”的品牌为另一家生产果茶的公司看中,但为了有所区别,这家公司又改“宾蜜 克”为“宾蜜特”,生产出了成系列的宾蜜特果茶。当然,这“宾蜜特”究竟意义为何,就只有天 知道了。类似的品牌和字号,在经济较发达地区的大街小巷触目可见。什么“吐力司盖碗面”,什 么“维克辛卤鸭”,什么“皮尔时装公司”,什么“罗斯菲尔玩具店”,真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吐力司”等究系何意,不要说顾客,就连商店和厂家的老板们怕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中央电 视台《焦点访谈》在1995年11月播出的一则与此类现象有关的节目中,就曾生动地记录了店 主和员工们不知自己所售商品用洋文拟写的品牌和本店的洋文字号所指何意的尴尬镜头。
拟外来词 和外来词虽然都是用借方语言中字词的形式去拟写贷方语言中词的形式,但是二者仍存在着许多本 质上的区别点。首先,外来词的出现是由于甲语言的词所表示的某个概念或所指的某一对象,乙语 言没有相应的词称说。乙语言为使本系统中也有能够称说这概念、对象的单位,只好从权,用本语 言字词的形式去拟写外语词的语音形式。某语言中外来词的出现,是该语言词汇系统的需要。对于 借方语言来说,外来词是必需然后才有的,无它不行,不可或缺,至少在借方语言尚未另造出相应 的本族词之前是如此。拟外来词的出现却不是这样。它是本语言本有称说某一概念或对象的词却弃 而不用,故意改用本语言略去了意义的字词的形式去拟写某外语的词的音。对于一种语言来说,拟 外来词不是必需然后才有,而是不必有而有。拟外来词的制造者之所以制造这种拟外来词,完全是 为顺应人们的崇洋心理,哗众取宠,欺世惑众,牟取私利。说得更明白一点儿,创造外来词的目的 是为了使人看得懂,听得明白,制造拟外来词的目的则是让人看不懂,听着糊涂。其次,外来词是 外来文化的负载者。甲民族的文化影响乙民族的文化,那么甲语言的词就有可能进入乙语言而成为 乙语言词汇中的外来词。在历史上,魏晋六朝时佛教文化传入中土,使汉语中出现了大量的梵语外 来词,如“世界”“刹那”;19世纪40年代开始的西学东渐,导致汉语中出现了不少英语外来 词,如“逻辑”“芭蕾”;20世纪50年代由于我们在借鉴外国先进经验上采取了“一边倒”的 政策,也使得汉语中渗入了一些俄语外来词,如“布拉吉”“克里空”;20世纪70年代末以后 由于我们制定了改革开放的国策,汉语中又涌进了大批英语外来词,如“香波”“迪斯科”。由上 述情况可以看出,外来词总是作为外来文化的凭藉和媒介由贷方语言落户到借方语言的。而拟外来 词却根本不是什么外来文化的使者;它所负载的既不是异文化也不是本土文化,至多是一种扭曲、 畸型的文化现象的反映。拟外来词不能起到传播文化的作用,而只能是糟踏本土文化和异文化的灾 星。再次,外来词只要译音准确,结构合理,在表达习惯上有可理解性、可接受性,一般都易于为 借方语言所接受,落户于借方语言而成为借方语言词汇中的单位。而拟外来词却很难取得语言词汇 单位的资格,一般都只能是言语的词,因为拟外来词是完全不必要出现的一种现象。当然,也不排 除极个别的拟外来词最终会取得语言词汇单位资格的可能(如用拟外来词为某商品所取的品牌或为 某商店所起的字号逐步地在人们心目中树立起崇高的形象来),但从目前情况看,这还仅仅是一种 可能而已。拟外来词是一种亟待规范的现象,它不仅严重地破坏了我们祖国语言的纯洁性,而且助 长了一些消费者的不健康的心理,干扰了市场,使得一些不明就里的消费者上当受骗。对于整个儿 社会来说,拟外来词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怪胎。参考文献1史有为(1991):《异文化的 使者———外来词》,长春。2周荐(1991):《汉语外来成分译借方式之我见》,香港拟 外来词———文化交流中的怪胎周荐史有为(1991):《异文化的使者———外来词》,长 春。2周荐(1991):《汉语外来成分译借方式之我见》,香港不仅严重地破坏了我们祖国 语言的纯洁性,而且助长了一些消费者的不健康的心理,干扰了市场,使得一些不明就里的消费者 上当受骗。对于整个儿社会来说,拟外来词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怪胎。参考文献1史有为(1 991):《异文化的使者———外来词》,长春。2周荐(1991):《汉语外来成分译借方式之我见》,香港拟外来词———文化交流中的怪胎周荐史有为(1991):《异文化的使者———外来词》,长春。2周荐(1991):《汉语外来成分译借方式之我见》,香港
More summaries about the 拟外来词———文化交流中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