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俄国参赛的收获赵薇１９９５年５月，我作为选手程立的主课教师随文化部组团参加了俄国新西伯 利亚第一届国际青少年小提琴比赛，很有收获。这次比赛，中国队取得了较好成绩，同时开阔了眼 界，看到了自己的不足，向世界各国及国内同行们学到不少东西。本次比赛的名誉主席是伊戈尔· 奥伊斯特拉赫。评委主任是他的学生、国际著名的小提琴教师和演奏家布朗先生，他曾在新西伯利 亚格林卡音乐学院任教多年，现定居德国。他有多名学生在国际比赛中夺魁。这次又带来８名不同 国籍的选手参赛。评委副主任是莫斯科音乐学院教授格拉奇和美国卡普兰教授。评委还有俄国两名 ，中国、奥地利、日本、法国、德国、南斯拉夫、越南各一名。中国评委是上海音乐学院张世祥教 授。中国共派出７名选手，全部是少年组的。其中４名是上海张世祥教授的学生，１名是四川音乐 学院杨宝智教授的学生，余下是我院黄晓芝副教授和我的学生各１名。少年组经过１２个国家４０ 名（实参赛３３名）选手的角逐，中国队在进入二轮的１２人中占５人，在进入三轮的６人中占３ 人。最后上海的李智胜夺得第一名（并列），上海的徐扬和北京的程立获第三名（并列）。比赛中 ，中国教师和选手团结一致，共同为选手组织预演、提供帮助。上场前互相打气，在赛场里，大家 坐在一排为台上的队友加油。学生们说有一种中国人的责任感。因此，我们每个选手都充分发挥了 自己的水平，中国队的整体实力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场上第一次出现掌声就是为第１０个出场的 中国首位选手宋歌而鼓的，大家高兴地说这是“开门红”。之后，所有中国选手都赢得热情的掌声 。到第三轮时，３名中国选手得到的欢迎是最热烈的，谢幕３—４次，而且全乐队（第三轮比赛由 新西伯利亚交响团协奏）起立鼓掌，场面非常感人。赛后，电台、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纷纷来采访 。我对采访我的电视台记者详细介诏了中国改革开放以来，音乐教育的大步发展，也介绍了程立从 一个普通职工的孩子被成都少年宫发现培养送入我院学习的经过。５月２３日《苏维埃西伯利亚报 》头版的评论文章这样写道：“此次比赛的重大发现是有一个实力强大的中国代表团，他们都有很 高的才能。他们娴熟的技巧，感人的力量，特别是非传统的诠释经典作品的方法，都使一直不了解 中国小提琴演奏艺术的西伯利亚人感到震惊。”有的俄国人甚至说：“中国选手处于领先地位。” 我们怎样看待这些评价呢？的确，这次的成绩加强了外部世界对中国的了解，也增强了我们的信心 。同时，我觉得对自己要具体分析。有的问题可以深思：中国选手的剧场效果是好的。优势在于基 本功扎实，技术有把握，发音宏亮，音乐热情，吸引人。但在对待欧洲古典作品的研究上还不够深 入，风格的掌握还有欠缺。我在听各国优秀选手的演奏时，注意到他们演奏巴赫无伴奏作品在速度 的掌握上比我们严谨，节奏准确，声音均匀松驰，毫不强加于人，非常好听，力度的起伏不很大， 但乐句的气息绵长，乐段清晰，呼吸均匀贯通，音乐大器。在演奏巴洛克时期的古典奏鸣曲时，句 法很讲究，特别是收句尾音的长度和处理很有意思。对一些小音符和小休止符的掌握非常忠实于原 谱，发音很典雅放松，音色变化细致，慢乐章非常歌唱，快乐章毫不粗野。这些是与他们几百年的 文化传统有关的。我们现代的东方人演奏这些作品，可以也应当有新的创意，但必须在对他们的传 统、历史、文化、风格更加深入的了解和研究的基础之上来进行。这个问题在对浪漫时期的一些作 品的处理，包括弓、指法和版本的选用等也存在相同的问题。在比赛开幕式上布朗先生和格拉奇等 人合作演奏的巴赫《二重协奏曲》和维瓦尔蒂《三重协奏曲》可以说是对古典作品的风格和韵味的 精采的示范性的演奏，特别是三重奏中由布朗先生担任旋律声部的慢乐章，实在太美了，给人“余 音绕梁三日不绝”的感觉。比赛中，我还感受到自己对小提琴文献的了解太窄。布朗先生在音院学 生乐队协奏下演奏的门德尔松《ｄ小调协奏曲》，我是第一次听到，很好听，特别是第三乐章，很 适合我们教学上使用。获并列第一的舒曼（德国人、布朗学生）演奏的杰米尼阿尼《Ｂ大调奏鸣曲 》，还有其它选手演奏的维瓦尔蒂ｇ小调奏鸣曲、台列曼的几首幻想曲、比伯尔的《ｇ小调帕萨卡 里亚》等都是很好的曲目，且已作为国际比赛曲目了，而我却不熟悉，需要多多学习。上海同北京 的教学历来是各有特点的。这次因住在一起，能有机会较多较仔细地观察和学习他们的长处。我觉 得他们同国外的交往较多，有利于及时摄取新的信息。同时，他们比我重视学生的演出实践锻炼， 为学生创造了相当多的演出机会。这几位选手舞台经验丰富，自信心强，上台底气足、挥洒自如， 有小演奏家的气势。而且站姿挺拔、弓宽有力。此外，他们独立练琴的能力也比较强。的确，在许 多方面都值得我学习。本比赛规定第一轮曲目要奏一首本国作品是很有远见的决策。每个选手都在 这个曲目中得心应手、充分展示了才能，同时观众大饱耳福，听到许多非常可爱的各具特色的曲目 。如斯特拉文斯基的《彼得鲁什卡》选曲、布鲁西罗夫斯基的《组曲》、日本乐曲《春之海》、越 南乐曲《南方──我的故乡》，还有德国先锋派作曲家斯托克豪森的《黄道带》（天文词）等。中 国选手演奏了马思聪、杨宝智、张靖平、李自立、黎国荃等人的作品，效果都很好。我和孙亦林合 作的《天山组曲》受到的欢迎也是我原想不到的。散场后有的观众在录音机里重放这首曲子，好几 个人来借乐谱去复印。哈萨克斯但音乐学院院长卡赛诺夫说他很喜欢这首曲子，认为它有中亚几个 民族（包括犹太）音乐的风味。看来，各民族作品的交流对增进人民友谊了解和发展小提琴事业无 疑是大有好处的。这次比赛还有一个收获是看到俄国基础教育的深厚。作为新兴工业城市的新西伯 利亚除拥有高水平的、设备完好的格林卡音乐学院外，还有三十所音乐学校。我们参观了其中一所 ，有一幢楼，琴房、演奏厅设备齐全。他们曾派师生访问过我院附中，一个９岁男孩精彩的小提琴 独奏曾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试想一个人口只及北京十分之一的城市有三十所这样的学校，普及音 乐的比例该多么大？在我们旅馆旁边的列宁广场后，矗立看美丽的大建筑──歌舞剧院。每天晚上 上演不同的剧目，都是名著：《天鹅湖》、《叶甫根尼·奥涅金》、《黑桃皇后》等。很可惜，我 只在赛后赶上看了一场阿穆洛夫的舞剧《一千零一夜》，票价不贵，７０００卢布，相当人民币十 元多点，但演出场面宏伟壮丽，舞蹈表演一丝不苟，乐队水平很高。观众文质彬彬、素质很好。使 我想到他们高水平的人才是在这样的文化环境下熏陶和培养出来的。最使我难忘的是那位给程立弹 伴奏的年轻的俄国钢琴家。她的音乐修养那么好，演奏令人叹服，还给我们提出中肯的建议，从她 身上可感受到俄国艺术教育的水平。而且她工作态度极好，不计报酬，对中国人充满亲切真诚的友 谊。当程立获奖后，她高兴地祝贺，我和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我永远忘不了“田野里的小白桦树 ”和我在那里感受到的一切。赴俄国参赛的收获@赵薇西罗夫斯基的《组曲》、日本乐曲《春之海 》、越南乐曲《南方──我的故乡》，还有德国先锋派作曲家斯托克豪森的《黄道带》（天文词） 等。中国选手演奏了马思聪、杨宝智、张靖平、李自立、黎国荃等人的作品，效果都很好。我和孙 亦林合作的《天山组曲》受到的欢迎也是我原想不到的。散场后有的观众在录音机里重放这首曲子 ，好几个人来借乐谱去复印。哈萨克斯但音乐学院院长卡赛诺夫说他很喜欢这首曲子，认为它有中 亚几个民族（包括犹太）音乐的风味。看来，各民族作品的交流对增进人民友谊了解和发展小提琴 事业无疑是大有好处的。这次比赛还有一个收获是看到俄国基础教育的深厚。作为新兴工业城市的 新西伯利亚除拥有高水平的、设备完好的格林卡音乐学院外，还有三十所音乐学校。我们参观了其 中一所，有一幢楼，琴房、演奏厅设备齐全。他们曾派师生访问过我院附中，一个９岁男孩精彩的 小提琴独奏曾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试想一个人口只及北京十分之一的城市有三十所这样的学校， 普及音乐的比例该多么大？在我们旅馆旁边的列宁广场后，矗立看美丽的大建筑──歌舞剧院。每 天晚上上演不同的剧目，都是名著：《天鹅湖》、《叶甫根尼·奥涅金》、《黑桃皇后》等。很可 惜，我只在赛后赶上看了一场阿穆洛夫的舞剧《一千零一夜》，票价不贵，７０００卢布，相当人 民币十元多点，但演出场面宏伟壮丽，舞蹈表演一丝不苟，乐队水平很高。观众文质彬彬、素质很 好。使我想到他们高水平的人才是在这样的文化环境下熏陶和培养出来的。最使我难忘的是那位给 程立弹伴奏的年轻的俄国钢琴家。她的音乐修养那么好，演奏令人叹服，还给我们提出中肯的建议，从她身上可感受到俄国艺术教育的水平。而且她工作态度极好，不计报酬，对中国人充满亲切真诚的友谊。当程立获奖后，她高兴地祝贺，我和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我永远忘不了“田野里的小白桦树”和我在那里感受到的一切。赴俄国参赛的收获@赵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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