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喜交融的艺术风格──谈白朴杂剧艺术特色李锦超,高静白朴留下了戏曲作品,也留下了笑和泪。 作家以其深邃的思想为我们塑造出的各阶层人物形象,无论在其悲剧(《梧桐雨》)中还是在其喜 剧(《墙头马上》)中,都渗透着作家严肃的思考,体现着作家深挚的情感,表达着作家崇高的理 想。这就从多侧面多角度反映了作家在安排剧情上、处理人物命运上,都表现出复杂多样的手段和 风格。但是,作家基本上还是忠实于生活的。作品虽多敷写历史传说故事,而基本精神却传达出作 家所生活的时代社会的生活信息。正是如此,他的创作既反映了他的理想,又反映了他的深切的悲 怆和同情感,这种艺术风格,不仅是生活的实质表现而且也是对生活的深层思考;既体现了他的创 作精神,又从中反映了他对生活和人生的态度。采取什么样的创作方法,运用怎样的艺术风格,首 先要看作家对待题材的态度。白朴以严肃的历史现实的创作精神进行创作,流露在他笔端的是一幅 真实生动的生活画卷,表现了他深刻的体认,他对古代妇女命运遭际的深刻探索正是形成他把握人 物命运的艺术风格──悲喜交融的艺术凝合力。悲剧精神的完善。白朴生活的时代是一个蒙昧的悲 剧时代,时代的悲剧造成个人的悲剧,众多的悲剧因素萦回在他的作品中。《流红叶》虽在写主人 公的狂喜,而表面的欢乐无法掩饰她内心的悲惨。韩翠把得到的一首和诗作为寄托情思的对象,她 寄情于花草树木流水红叶,实质上,作家已把生活的苦难遭遇变成了监牢般的舞台现实。她的狂想 仅是流落于心头的悲哀和忧愁的真切表现。她在自己梦一般的思恋中抒发着自己的情思,隐含的愁 苦是无法以表面的喜悦来掩饰的。我们从笑声和幻想中看到了一个浸泡在血泪中的青春少女的苦难 ,流着辛酸泪水的妇女形象在一种缠绵和孤寂中叹息,她是变态女子的正常狂妄之想。一个少女如 何能经受住这沉重的毁灭呢?韩翠的悲惨遭遇,同样降临到了杨玉环身上。《梧桐雨》中的杨玉环 也是被深宫幽苑毁掉了的青春女子。杨玉环得到了爱,这是侥幸的,但毕竟是幸运的,但她还是意 识到了自己的若痛,她把自己的命运和古代多少妇女的命运联系起来,她在惧怕的伤痛中为自己爱 的永久性寻找着保险;沉重的变故,严酷的现实,她的害怕终于变成了现实──赐死!这是丈夫的 决断。七月七日的盟誓化为无可追寻的梦境。杨玉环的悲剧终究由她演完了。韩翠蟹没有死,她还 有"自由";能在宫中苑内玩花赏柳,看鱼跃戏水,瞧蝴蝶双舞,可她的悲剧次于杨玉环吗?她在 生命的挣扎中痛苦的呻吟着。妇女的命运,中国几千年来封建礼教和道德的绳索紧紧地捆绑着她们 ,她们无法挣脱,而他们又身处封建权力的最高领地──皇宫之内。李千金的命运在改变着。《墙 头马上》中的李千金也未能抛开礼教的捆束。深闭的闺阁使她苏醒的春思蒙受着摧残,而爱的幼苗 在她青春的心胸中成长。她大胆地结识了一个书生,李家的封建索链紧锁着她。她只有冲破礼法牢 笼私奔来升华自己的爱。而裴家又何尝是青天白日?六七年的暗中生活无疑是痛苦的,但被休弃的 结局还是无情地降临于她。这是一连串悲剧式的行动。从她痛苦的挣扎中看到了一颗被压抑、被摧 残的心,是喜剧中成功的悲剧因素。从韩翠到杨玉环再到李千金,是从嫔娥到贵妃又到大家闺秀, 也是从皇苑到士大夫的闺阁中的妇女的悲剧性行为。古代男子的自由是大大超过妇女的。他们毕竟 有礼纲保护的一端,有他们一定范围内的自由。可具体环境中,他们无疑又是被害的对象。裴少俊 的才能可谓高矣,其父母又是何等溺爱,但他没有能保护和他生活了六七年的心心相印的妻子,他 向父母和礼教投降了。唐明皇的权力可谓大矣,但他没能保护住他的爱妃,权力也失去了灵性和效 应,更为伤痛的是他在西宫的孤寂、落泊,不得不在爱的追忆中寻求安慰,在痛苦的反思中寻找着 生活的勇气和力量,然而他失败了,他在凄凄秋雨梧桐声中变成了失重物。作家正是真切地刻划出 了被泪水浸透的愁结郁心的人,这种悲剧气氛大大增强了戏曲的真实感和审美力度,把生活的真实 提炼成艺术的真实,表现了深刻的内含。尤其在《梧桐雨》中,作家通体都使剧作笼罩在悲哀浓重 的气氛中,这种悲剧美在古典戏曲中是极少见的,它体现了白朴严肃的思考和艺术审美趣味,起到 了惊人的艺术效果。悲剧因子的大量存在是时代赋予他的,是作家痛苦思索之后的认识。悲剧美固 然感人,喜剧美何尝不是动人心弦的力量呢?强烈的悲剧美使人从痛苦中得到美的享受和思想的升 华,浓重的喜剧美让人从笑声和幸福中受到美的感染和观念的变更。白朴剧作风格多样,他没有将 悲剧分割开来,而是十分自然地由此而构成冲突,对它们整体性的感知是一种集合的感奋。《梧桐 雨》是典型的悲剧,其中也不免闪烁着喜剧的光彩。作家在写这一特别的爱情时,没有将他们神化 ,李隆基是一才子,情重意浓而又书生气十足,他并没有把自己奉为天子,而是一个呆头傻脑的情 种:"报接驾的宫娥且慢行,亲自听,上瑶揩那步近前楹。悄悄蹙蹙款把纱窗映,扑扑籁籁风瞰珠 影。我恰待行,打个吃挣,怪玉笼中鹦鹉知人性。不住的语偏明。"这是有趣的喜剧行为:他亲自 前往,纱窗窥视,珠响处,令人心惊;此时鹦鹉学舌,偏又多情,叫个不停。这种喜剧行为的存在 ,使情绪有所松驰。作家深深地抓住了生活本来洋溢着的存在,以艺术的笔力充分发挥。《东墙记 》中董、裴二人的行为的可乐是不息的喜剧光斑,结局那大团圆更是喜从天降。《流红叶》却是含 泪的微笑。代表白朴喜剧最高成就者是《墙头马上》。主人公李千金形象的成功就在于其喜剧性的 成功。她质朴、善辩、勇敢斗争的精神,呈现出与环境不调和的喜剧行为,她的出走、暗居、被休 、抗争、不认等一系列行动构成了性格逻辑,她所代表着的理想是其性格喜剧化的重要标志。《墙 头马上》中裴家父子都是通过他们行动的自我否定来实现的。我们可以看到作家对他们性格的深层 挖掘和开拓。裴生上场的自吹自擂是不会让人忘掉的:"自三岁能言,五岁识字,七岁草字如云, 十岁吟诗应口,才貌两全,京师人每呼为少俊。年尚弱冠,未曾娶妻,惟亲诗书,不通女色。"这 无疑是个自命清高的君子,可当他见到李千金时第一言便是:"呀!一个好姐姐!进而发展为爱情 :"四月相觑见,各有春心,这相思须害也"。他的思想否决了他的清高。紧接着的一个行动把他 的软弱可笑突现无遗。他写情诗让张千送去并嘱咐:"那小姐喜欢,你便招手唤我,我便来;苦是 抢白,你便摆手,我便走。"当张子招手时,他禁不住大喊:"谢天地,事已谐矣!"这自我否定 是一种美感体验。裴尚书这个人物,作家虽着墨不多却形象淋漓尽致。作家也是通过自我否定来构 成一系列喜剧冲突的。上场对裴生的一口称赞可儿子的行动却对他彻底否定了,这是第一次喜剧冲 突;他虽为一国尚书而不晓儿子与李干金幽居六七年,无疑是第二次冲突;当他发现后冲天怒火结 为一句:"这是你后花园中七年做下的功课!"读者必然会捧腹大笑。他凶恨残忍,他要维护礼教 的尊严,想尽一切古怪离奇的办法来拆散这对情人,这又是他最后腆颜道歉的前驱,以往的一切都 被彻底否定了,又是一场大笑。白朴的《墙头马上》通过各种生活存在的喜剧冲突构成,以理想的 色彩反映他深刻认识,理想化的冲突,夸张的描写、辛辣的语言,紧凑的情节,都鲜明地表现了他 的风格。悲喜交融的艺术风格──谈白朴杂剧艺术特色@李锦超,高静。不住的语偏明。"这是有 趣的喜剧行为:他亲自前往,纱窗窥视,珠响处,令人心惊;此时鹦鹉学舌,偏又多情,叫个不停 。这种喜剧行为的存在,使情绪有所松驰。作家深深地抓住了生活本来洋溢着的存在,以艺术的笔 力充分发挥。《东墙记》中董、裴二人的行为的可乐是不息的喜剧光斑,结局那大团圆更是喜从天 降。《流红叶》却是含泪的微笑。代表白朴喜剧最高成就者是《墙头马上》。主人公李千金形象的 成功就在于其喜剧性的成功。她质朴、善辩、勇敢斗争的精神,呈现出与环境不调和的喜剧行为, 她的出走、暗居、被休、抗争、不认等一系列行动构成了性格逻辑,她所代表着的理想是其性格喜 剧化的重要标志。《墙头马上》中裴家父子都是通过他们行动的自我否定来实现的。我们可以看到 作家对他们性格的深层挖掘和开拓。裴生上场的自吹自擂是不会让人忘掉的:"自三岁能言,五岁 识字,七岁草字如云,十岁吟诗应口,才貌两全,京师人每呼为少俊。年尚弱冠,未曾娶妻,惟亲 诗书,不通女色。"这无疑是个自命清高的君子,可当他见到李千金时第一言便是:"呀!一个好 姐姐!进而发展为爱情:"四月相觑见,各有春心,这相思须害也"。他的思想否决了他的清高。 紧接着的一个行动把他的软弱可笑突现无遗。他写情诗让张千送去并嘱咐:"那小姐喜欢,你便招 手唤我,我便来;苦是抢白,你便摆手,我便走。"当张子招手时,他禁不住大喊:"谢天地,事 已谐矣!"这自我否定是一种美感体验。裴尚书这个人物,作家虽着墨不多却形象淋漓尽致。作家 也是通过自我否定来构成一系列喜剧冲突的。上场对裴生的一口称赞可儿子的行动却对他彻底否定 了,这是第一次喜剧冲突;他虽为一国尚书而不晓儿子与李干金幽居六七年,无疑是第二次冲突; 当他发现后冲天怒火结为一句:"这是你后花园中七年做下的功课!"读者必然会捧腹大笑。他凶 恨残忍,他要维护礼教的尊严,想尽一切古怪离奇的办法来拆散这对情人,这又是他最后腆颜道歉的前驱,以往的一切都被彻底否定了,又是一场大笑。白朴的《墙头马上》通过各种生活存在的喜剧冲突构成,以理想的色彩反映他深刻认识,理想化的冲突,夸张的描写、辛辣的语言,紧凑的情节,都鲜明地表现了他的风格。悲喜交融的艺术风格──谈白朴杂剧艺术特色@李锦超,高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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