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批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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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 五月 25, 1995
文学批评信息精神家园何妨共建《读书》1995年第6、7、8期分三期刊登王蒙、陈建功、李辉 以“精神家园何妨共建”为题的谈话录.王蒙说,最近读了李辉的《残缺的窗栏板》(《收获》1 995年第1期),文章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就是一代红卫兵的理想主义和批判精神,以 及如何更正确、更理性地反省红卫兵理想主义和批判精神的不足侍,从而更好地认识和评价现实. 王蒙认为,完全没有理想是可悲的、但要执著于某种先天就带有缺陷,至少是比较幼稚的理想,然 后变得偏执,甚至膨胀以至疯狂,那就会产生很可怕的后果.陈建功说,不仅红卫兵,那个年代整 个理论界莫不如此.这影响了八十年代以后的一代学风、刘晓波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什么李泽厚 ,什么王蒙、从维熙,我全把你们扫了!他没有一点大家共同建设一个精神家园的宽容(以上见第 6期).李辉说,我觉得王朔的一个贡献就是我们过去认为很神圣、很崇高、报英雄的东西撕破了 ,因为这些东酉有些本来就是虚假的.可能王朔也有过分的地方无比如他对待知识分子就有些偏激 ,但打破虚伪实在是王朔的一个贡献.陈建功认为,对王朔的排斥实际是对俗文化的排斥,你可能 是站在忧国忧民、关心文化的立场这样看的,你的看法是否有道理姑且不谈,这种排他的、不能包 容旁人的思想方法不可取.王蒙认为,王朔作为中国众多的作家之一,有他自己的风格,还是有价 值的,起码是允许存在的。当然他有他的局限性,精英文化也有自己的局限性,每个作家都有自己 的局限性。承认自己有局限性,承认自己有人性的弱点,这是衡量你的思想方法是不是前进了的一 个标志(以上见第7期)。论三四十年代的抗战小说郭志刚在《文学评论》1995年第4期撰文 指出,1936年在我国新文学史上是一个重要的年代,在国际反法酉斯战争的历史上也是一个重 要的年代.最先一批反映抗日斗争的小说,出自最先失去了土地的东北作家之手.舒群的短篇《没 有祖国的孩子》写了一个朝鲜儿童的故事,通过孩子纯洁、清澄的眼睛,表现了人类共有的爱国主 义感情的深刻性和庄严性.如果说群群用他的这个短篇报告了我们民族这段不幸历史的开端,另外 两位东北作家萧军和萧红,则用他们的两部长篇扩充了这段历史的内容。1939年出版的端木改 良的《科尔沁旗草原》更鲜明地表现了反帝斗争和群众争取自身解放斗争相互结合的时代主题.郭 志刚认为,徐汗以抗战为背景.写了反映间谍战的长篇小说《风萧萧》,小说提供的艺术经验,是 应该受到重视的。而同是出版于四十年代的另外两部长瓦就把我们径直带入更为现实的抗战生活中 去了.吴组织的《山洪》是广为人知的反映抗日战争最早的一部小说.艾芜的《山野》出版于19 48年,讲的也是南方一个小村的抗日故事,但描写了更多的战争场面.在抗日民主根据地出现了 另一批抗日小说,在这些作品中,孙犁的“抗日小说”脱颖而出,至今仍为广大读者所爱读。孙犁 的成功,再次说明艺术生命的根本保证是质量。郭志刚指出.老舍的《四世同堂》之所以具有持久 的艺术魁力,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注意了发掘人物性格的文化内蕴.并从全局上对抗战进行了文化 的反思。他认为,总起来看,在三四十年代反映抗日题材的小说中,真正对那一时代人民的伟大业 绩作出高度艺术概括的作品还是太少了,也许因为有了这部《四世同堂》,才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 我们的遗憾。但这部小说没有正面描写抗日战争,只着重写了沦陷区北平的那个小羊圈胡同里发生 的事.却给人以如此博大、厚重的历史感觉,这再次说明,艺术天地的大小不仅取决于生活,还取 决于作家的思想深度和历史眼光。人性的考验南帆在论述尤凤伟的《生命通道》和《五月乡战》( 《文学世界》1995年第4期)时指出,它的题词表明这两部小说是“抗日战争胜利半世纪祭” 。半个世纪之后重新回顾这场长达八年的抗日战争,尤凤伟具有一个更为宏大的知识背景和思想背 景。龙凤伟的企图在于,让战争的巨手拨响人性这一根弦──他想由此验明这根弦的韧性、承受能 力以及善与恶之间的振幅.简言之,龙凤伟企图通过战争显示人性之间谷与恶的搏斗.南帆认为, 五六十年代的抗日战争题材的作品里面,苏原(t生命通道》)这种形象十分罕见──这种形象不 可能成为主人公.当时的文学框架无法将这种形象生于视野的核心位1.在这个意义上,苏原代表 了抗日战争文学中一个新的人物类型.帘帆指出,《五月乡战》的叙事写出了一种挥洒自如的气度 .表面上,呕五月乡战》的故事似曾相识,这是一幅共产党、政府官员、进步乡绅和土匪联合抗日 的图景.人们对于这样的诠释已经耳熟能详──民族救亡成为压倒一切的任务,这使一切利益不同 的阶层和集团排起手来.然而,《五月乡战》背后隐自的爱情悲剧却使个人恩怨卷人这幅图景.于 是.家庄之中男欢女爱的故事汇人了民族存亡的宏大主题.这使历史与个体之间的遥远联系获得了 一个生动的故事形式.帘帆认为,《五月乡战》包含了一种强大的张力:它一方面是强烈的个人情 欲冲动,另一方面是民族战争的炽烈枪声──小说的形式恰切地容涵了这种张力.语吉学转向之后 王岳)If在《光明日报)1995年8月2日撰文指出,世界范围内的人文社会科学出现了一次 “语言学转向”思潮.在这一思潮影响下,中国当代文艺理论和美学研究由世纪之初的社会批评、 思想批评到五六十年代的政治批评,转向了八十年代的文化批评和九十年代的语言批评.这种语言 转向在中国事实上是转向了后现代语言.这种先锋性批评语言,力求保持自己的“平面化”.它抛 弃任何诗化倾向和升华净化的浪漫色彩,而向日常生活语言靠拢.然而,王岳)If认为,这种语 言转型必然要付出代价,当作家或批评家不再写艺术真理和阐述历史生命深度时,他就是退到小我 的身体写作或”写作身体”这类纯客观的“零度写作”上.在无判断、无价值归宿、无理想色彩的 写作中,写作者终于感到只写个人琐屑生活和感受使得自己阻断了历史参照系和人性的沟通,使得 自己的笔头失去思想的向心力而成为一个无奇不有无所不包的万花筒,最终导致文学的无聊或无叩 的文学.王岳川认为,当今学界直追后现代时髦的语言学转回,使用所有的困境都转化为语言的困 境.因此,学术界和批评界必得思考:语言转向之后批评将向何处去?是转向意识?文化?还是思 想?价值呢?王岳川提出,面对这一文化处境,世纪末的汉语学界能否提出一密所启蒙理论和新理 想主义话语以逃离“后乌托邦”的价值由无?能否在语言层面找到一种深江人文槽神的治新刚健的 语言以摆脱黑活积话、侃话满天飞的状态?用什么样的语言方式来思考并对当前文化进行宫有创建 性的新思想参与?先锋文学的一种总结和另一种终结意义徐芳在《文学评论n995年第4期杨文 指出,不论我们对这场从1985年江始的先锋文学运动持怎样的见解和看法,我们都无法否认这 是中国当代文学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重要文学阶段和文学现象.它对中国当代文学的进程迄今为止仍 然有着不可忽略的影响.徐芳对先修文学曾经拥有过的“形而上”主题群落作了描述和流理.主题 之一:认识你自己。在残雪的《苍老的浮云)等篇什中,对人的质疑构成了人的生存环境;在叶兆 言的《五月的黄昏》、《枣树的故事》中,对人的质疑直接构成了作品的整体艺术氛围,在余华的 《四月三日本件》、《鲜血梅花》中,对人的质疑直接行化为对人的生存目的的质疑。主题之二: 人所创造的历史.先锋作家们首先对历史的偶然性和随意性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在廉生的《月色狰 狞》中,这种对历史过程中的偶然性、随意性的关注,还构成了对历史多元视角的反讽.苏童在《 1934年的逃亡冲一句“端坐其上”,表明的是对历史作一种俯视、审视,也表现出一种高路的 憎怀,更表现出一种超过历史的渴望.保芳认为,当历史在现代的层面上进行时,对历史的质疑态 度,必定会形成另外一种在文化哲学人类学意义上的对文化变异性的艺术关照.从现存在出发,在 先锋作家们那儿对文化变异性亦即历史可疑性的考察演变为两个不同的主题方向,其一是对自身或 对自身家族史的否定、质疑和批判.如乔良的《灵旗》.其二还可演变出另一个主题方向,与指向 历史中的“恶”相反,它指向了历史中的“善”,监洁之作可能是莫言的《红高粱》.主题之三: 死亡的呐喊与吃请.当代先修文学的主要动力之一也就是对于死亡的艺术关照和理解.马原的《冈 底斯的诱惑》是一次对死亡的最普通、最激小的反抗,也是一次对死亡线于经验的、肉体的甚至是 市俗的反抗.与马原用一种乎努、甚至冷静的笔调描写死亡相反,田村的《死》洋溢着的是一个由 死亡而进发出来的激情.另一种终结:余华和他的《活着》.徐芳指出.余华这二名字曾经和当代 中国先锋文学是连在一起的.余华的早期创作无论是从主题范畴或是从形式探索的意义上,都和先 锋文学的发展是同步的.从主题学范畴而言,他的早期创作的形而上主旨丰沛而盎然.而他的长篇 义活着》又引起了影视界的足够关注,著名导演张艺谋以“写实功力”对《活着》作了某种盖棺论 定.“写实”也悄然透现出余华由先锋而向传统的回归和撤退.倘若我们从社会生活需要作出实际 的决定这一面出发考察的话,我们得承认,余华是对的.余华迎合了大众。然而,倘若换一个角度 ,即从人的精神生活中形而上的求索、追溯和拷问的意义上来说,从先锋文学的发展轨迹来看,余 华是不是采取了一种大踏步撤退的选择呢?在小说的后台《作家》1995年第7期发表一组作家 的创作札记,韩少功在t听舒伯特的歌》一文中谈到,我很久以.来就赞成并且实行这样一种做法 :想得清楚的事就写成随笔、想不清楚的事就写成小说.小说内容是说得清楚的话,最好宜出了当 ,完全用不着统弯子罗罗呢呢地费劲.因此,对于我写小说十分重要的东西,恰恰是我写思想性随笔时十分不重要的东西.我力图用小说对自己的随笔作出对抗和补偿.他说,我无意深人小说这一形式的全部可能.张伟在《童年之梦》一文谈到,现实存在总是与梦境交织。我回忆过去的时光,总把二者重叠在一起。于是它们就问问不定,更怪异也更丰富,似乎不可思议又包含了最大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