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道十二宫＂的中译谈起胡晓翔古人想象的太阳周年运行的轨道叫黄道。外国古代把黄道带南北 各八度以内的空间叫做＂黄道带＂，把其分为十二等份，就叫＂黄道十二宫＂，各有其代表星座① 。下面绘出黄道十二宫的星座名和太阳经过它们边界的日期，以及各星座的形象标记，这些仍被占 星术家沿用②。Ａｒｉｅｓ的形象是一只公羊（ｔｈｅＲａｍ），故译白羊座。Ｔａｕｒｕｓ的形 象是一头公牛（ｔｈｅＢｕｌｌ），故译金牛座。Ｇｅｍｉｎｉ的形象是一对孪事图画，想来鲁研 界鲜有人见过，此画题作《银河的起源》，作者是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威尼斯画派大画家丁托列托 （１５１８－１５９４），我把它贡献于大家，以此化干戈为玉帛，不知以为然否。生子（ｔｈｅ Ｔｗｌｎｓ），故译双子座。Ｃａｎｃｅｒ的形象是一只螃蟹（ｔｈｅＣｒａｂ），故译巨蟹座。 Ｌｅｏ的形象是一头雄狮（ｔｈｅＬｉｏｎ），故译狮子座。Ｖｌｒｇｏ的形象一个手持一束麦子 的少女（ｔｈｅＶｉｒｇｌｎ）故译处女座。Ｌｌｂｒａ像罗马正义女神阿斯特拉雅手持一秤（ｔ ｈｅＳｃａｌｅｓ），故译天秤座。Ｓｃｏｒｐｉｏ像一只蝎子（ｔｈｅＳｃｏｒｐｌｏｎ），故 译天蝎座。Ｓａｇｌｔｔａｒｌｕｓ的形象是一骑士张弓拉箭或引满待发的箭（ｔｈｅＡｒｃｈｅ ｒ），故译人马座。Ｃａｐｒｌｃｏｒｎ的形象是一只具有鱼尾巴的山羊（ｔｈｅＧｏａｔ），故 译山羊座，又叫摩羯座。Ａｑｕａｒｌｕｓ的形象是一个人从水罐里倒出一条水流（ｔｈｅＷａｔ ｅｒＣａｒｒｌｅｒ），故译宝瓶座。Ｐｉｓｃｅｓ的形象是联在一起的两条鱼（ｔｈｅＦｉｓｈ ｅｓ），故译双鱼座。黄道的概念，是中西方共有的。中国古代为了说明日、月、五星（金、木、 水、火、土）的运行和节气的转换，亦把黄道附近一周天分为十二个等分，叫＂十二次＂，相应称 为降娄、大梁、实枕、鹑首、鹤火、鹑尾、寿星、大火、析木。星纪、玄枵、诹訾③。可见，古代 百方的黄道十二宫与中国古代的十二次颇为相似，故，明末，当欧洲天文学传入中国后，即以十二 次名来对应翻译黄道十二宫名称，如称＂白羊宫＂为＂降娄宫＂，……＂双鱼宫＂为＂诹訾宫＂。 但如此译法虽简洁，却也过于呆板，难以传达黄道十二宫原文名称的＂神话＂气息与＂文化＂意蕴 ，故在文学作品的翻译与文化交流活动中，这种译法日益见弃，似亦未见异议。然而，在ｔｈｅＭ ｉｌｋｙＷａｙ中译的问题上，却讼事迭起，风波不断。照理，ｔｈｅＭｉｌｋｙＷａｙ与黄道十 二宫名的中译应属类似情况，意译、直译，皆无不可，需视其具体情况而定。可自打１９３１年赵 景深因将ｔｈｅＭｉｌｋｙＷａｙ译成＂牛奶路＂而遭鲁迅先生批评后，这一译法似乎就铁定为误 译、死译的典型，而只能译为＂银河＂了。如此，则ｔｈｅＭｉｌｋｙＷａｙ所包含的西方神话气 息与文化内蕴便丧失殆尽。在文学作品的译介上，有时这样＂一翻便损了作品的美＂（鲁迅语）。 其实，鲁迅更主张直译，其目的在于：在介绍外国思想以供借鉴的同时，还要通过译文改造我们的 语言④。就此而言，译ｔｈｅＭｉｌｋｙＷａｙ为＂牛奶路＂似更合乎鲁迅先生的理想。况且，鲁 迅先生本人对待＂译名＂问题，并无一套＂教条＂硬要别人遵守。在这问题上，他的手法灵活多变 ，直译、意译、音译，全看上、下文的需要而定，根本就没有强求一律⑤。我们不应把伟人在论战 中的过激言辞不加分析地奉为万世之圭桌，而应全面系统地、历史地看待伟人的见解。故笔者以为 ，在纯天文学术文章与交流的领域，为使专业术语统一、简明，可认为ｔｈｅＭｉｌｋｙＷａｙ＝ 银河；而文学作品，情况复杂，则应视情况，在ｔｈｅＭｉｌｋｙＷａｙ或ＳｉｌｖｅｒｙＲｉｖ ｅｒ，与＂牛奶路＂或＂银河＂这两组词中，择其＂善＂者（即＂等值＂者）而译之。注释：①张 钰哲主编《中国大百科全书·天文学》第一版，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１９８０。②张芳杰主编 《牛津现代高级英汉双解词典》，第一版，商务印书馆，１９８８。③王力主编《古代汉语（修订 本）》（３），第二版。中华书局，１９８４。④梅益主编《中国大百科全书·语言文字》第一版。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１９８８。⑤《译文序跋集·记剧中人物的译名》。从“黄道十二宫”的中译谈起@胡晓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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