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窗三语》：生命之秋的咏叹孙玉茹曾以改革文学誉满文坛的小说家蒋子龙，最近又向读者捧出了 他的随笔集《秋窗三语》。当笔者带着一种猎奇感读完此书后，方知蒋子龙不仅是写小说的大师， 也是写散文的高手。这部作品集一问世，便在读者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短短两年中，两番印刷， 发行数万册，在文学不太景气之时，一本随笔集竟能产生如此效应，不能不说明作者创作的成功。 人生况味随笔，有人称它是＂散文中的散文＂。对于它的特质，日本的厨州白村在《出了象牙之塔 ·Ｅｓｓａｙ》中曾有过精采的描述：＂如果是冬天，便坐在暖炉旁边的安乐椅上，倘在夏天，则 披浴衣，啜苦茗，随随便便，和好友任心闲话，将这些话照样地移在纸上的东西，就是ｚｓａａｙ 。兴之所至，也说些不至于头疼为度的道理罢。也有冷嘲，也有警句罢。既有ｈｕｍｏｒ（滑稽） ，也有ｐａｔｈｏｓ（感愤）。所谈的题目，天下国家的大事不待言，还有市井的琐事，书籍的批 评，相识者的消息，以及自己对过去的追怀，想到什么就纵谈什么，而托于即兴之笔者，是这类的 文章。＂蒋子龙的《秋窗三语》正是具备了这样的特质。只不过它还像一切古今优秀散文之作一样 ，调入了一种耐人咀嚼的人生况味。这种人生况味是作者将＂伶俐的耳目＂和＂沉着的心思＂相契 合，即内宇宙和外宇宙相契合而撞击来的对生活、对人生的深切的体味。它既是作者生命意识的自 然而然的流露，主体情绪的自由舒张，又是揭开生活表层现象对芸芸众生在日常生活中、平凡事物 中敏感神经的触摸，使人读后如排排浪花冲击心房，又如大夫的针灸扎准了穴位，产生了说不出的 痛感、快感、美感和轻松感。在＂世说新语＂的《小人效应》一篇中，作者谈了人人心中有而笔下 无的问题。文中写道：＂小人能量大。一个很好的单位，有一两个小人泼命一搅，或到上级部门告 恶状，或在下面公开捣乱，轻者使有功的变为有过，使好人变为灰溜溜的心冷意懒的人，使好单位 变为坏单位，人心涣散，效率大滑坡，由盈变亏，陷于不死不活。重者能把一个好端端的人或企业 毁掉。＂作者毫不掩饰自己的锋芒，把自己对世态炎凉的深切感受、人间沧桑的阅历溶进了字里行 间，发人深省，让众多受害者拍案叫绝，让＂小人＂无地自容。真是入木三分骂也精。正因为如此 ，所以在此文发表后，不仅被一些人复印散发过，还有人把它压在办公桌的玻璃板底下。收到了连 作者都想不到的社会效果。作者就是这样时而以人为话题，时而以事为由头，时而自己进入角色， 让读者从生活的立体景观中，增长知识、见识，体会生活苦辣酸甜的滋味。作者既不满足于感事抒 怀，也不局限于谈天说地，而是深沉而不带激情，厚重而不带夸张。作者把感官的明丽退居到次要 地位，而让漫长岁月的人生体验占据随笔集的中心。让读者在极平凡的人生境遇中体会到人生意味 。哲理韵味散文与哲学有着深远的亲缘关系。《秋窗三语》中的７０多篇随笔，虽都是作者＂随笔 、随心、随缘＂而写，但却不是四平八稳、无病呻吟、不痛不痒、人云亦云的文章，也不是让人腻 烦的胡乱调侃。它好像一个经过长途跋涉的旅人在小憩时平静地讲述人生路上的深切体验，或冷嘲 、或热讽、或直刺、或侧击、或称颂，整体看来，嘻笑怒骂无不体现着作者对生活认真咀嚼中所品 出的人生哲理韵味。＂社会实践最能严酷地粉碎人们的梦想。梦是没有用的，但人类不可以无梦。 ＂＂在深切的痛苦中变得绝望了，是怯懦者；在深切的痛苦中聪明起来，才是智者。＂＂理想是生 活的黄金，而只有具备像淘金工人在沙里淘金的毅力，才能找到这生活的黄金。＂＂嘲弄历史的反 被历史淘汰；付出了血汗的，被历史记录下来。＂这些发人深省的哲理都是作者以自己的经历谈自 己对人生对命运的看法。作者从生活海洋的苦水中提炼出来的结晶盐，带有明显的咸涩味和哲理韵 味。当今文坛，塞林格式的荒诞、嘲弄、反叛的笔调风行不止，那些作品中的主人公调侃价值、调 侃理想、调侃他人，也调侃自己，而恰恰缺乏《秋窗三语》的能让人警醒，奋进的东西。而当今的 国人已经不耐烦听那些无聊平庸的絮叨，他们需要激励、需要鼓舞、需要思想。在五光十色、瞬息 变化的人生面前，读者不仅渴望在文学作品中寻找情感的宣泄和人生的皈依，最重要的是他们希望 读到使他们感到亲近的、是他们所关心的人生和人性的深层次的掘进。文学趣味《秋窗三语》之所 以能让人捧起放不下，放下了余韵在胸，还因为它有着让人悦服的文气。这种文学趣味表现在语言 上有三个方面的特点。１、奇中求平，出色而本色。整部集子流露着自然天放、返朴归真的美学品 格。作者没有装腔作势的刻意雕琢，也没有陈规定势的束缚，而是在随意自然中流淌着翔实的内容 与真切的感情。有人把这种特点称之为＂出色而本色＂。２、空灵隽秀，气韵飞动。传统美学认为 ，写文不能＂太实太腐＂。从《秋窗三语》中我们看到的，既不是＂书卷气＂的僵化语言，也不是 故意标新立意的胡侃，而处处显示着一种空灵隽秀、气韵飞动之气。３、精确简洁，新鲜奇诡。精 确与简洁，是散文的首要美质。作者在《秋窗三语》中就很善于从司空见惯的事物中发掘出新鲜独 特的警人之语，说起话来让人不烦不腻，入耳入心。在当今五光十色，热闹纷纭的文坛上，在争芳 斗艳的散文园地中，作者同风花雪月，小桥流水的传统散文告别，这种脱去一切矫饰，毫无自炫自 誉之痕的随笔，其有点海上仙山的味道，更能从人的心理和灵魂中映出历史、生活的真实。这里， 人格的力量与智慧生命的情致和色彩，都融进社会风云和个人生活体验之中，显得妙合无痕、浑然 无迹，跳动着生活最隐秘也最深沉的脉搏。（责任编辑赵玫）《秋窗三语》：生命之秋的咏叹@孙 玉茹语》中就很善于从司空见惯的事物中发掘出新鲜独特的警人之语，说起话来让人不烦不腻，入 耳入心。在当今五光十色，热闹纷纭的文坛上，在争芳斗艳的散文园地中，作者同风花雪月，小桥 流水的传统散文告别，这种脱去一切矫饰，毫无自炫自誉之痕的随笔，其有点海上仙山的味道，更 能从人的心理和灵魂中映出历史、生活的真实。这里，人格的力量与智慧生命的情致和色彩，都融进社会风云和个人生活体验之中，显得妙合无痕、浑然无迹，跳动着生活最隐秘也最深沉的脉搏。（责任编辑赵玫）《秋窗三语》：生命之秋的咏叹@孙玉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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