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党与东林学派研讨会综述无锡市东林党史研究会今年是明代顾宪成、高攀龙重修东林书院结社讲 学３９０周年。无锡市人民政府为书院修缮竣工举行隆重的揭幕典礼，同时于１０月２６日──２ ８日举行东林党与东林学派学术研讨会。到会的有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所、近代史所、江苏社科院 历史所、南开大学、南京大学、华东师范大学、湖南师范大学、江西教育学院、南通师专学者教授 ，以及无锡市史学工作者合计４０余入，会上，讨论涉及的范围较广，但紧扣会议主题，兹综合论 述如下：一、晚明社会与东林党与会多数同志认为晚明社会处于深重的社会危机中，思想家弥之为 “天崩地解”的时代，但当时资本主义的微弱因素已萌芽、新兴的市民阶级已出现。沈嘉荣在发言 中复述了他著作中的论点：明朝末年社会矛盾比较错综复杂，并逐步激化，一是西方殖民主义者（ 包括东方的海盗）与实行海禁政策的明朝政权的矛盾；二是新兴市民阶级与横政暴敛的封建专制统 治的矛盾；三是明朝统治集团内部东林党与阉党的矛盾和斗争；四是农民阶级与地上阶级于盾的激 化，最后导致明末农民大起义的爆发；五是中华民族内部汉族地主政权与边区满族统治集团之间的 矛盾，促进明清的更替……在不同程度上都制约着明末社会。步近智认为，从１５世纪到整个１６ 世纪中农民起义此伏彼起，连绵不断，１７世纪初，终于爆发了李自成、张献忠为首的明末农民革 命战争。此外．到万历年间，长江三角洲和其他一些富庶地区，出现了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萌芽， 逐渐形成了新兴的市民阶层……但也有与此不一致的观点，王赓唐对资本主义萌芽问题提出疑问。 他在发言中提出，资本主义萌芽是个难以确切界定的模糊概念。如果以商品经济、雇佣劳动以及城 市的兴起来界定这一概念。那末为了区别封建主义生产方式下的这一类现象，说它们具有资本主义 性质，那就不免要陷于循环定义的错误，据此，他对晚明社会出现资本主义萌芽问题表示怀疑。刘 志琴在分析东林党人所代表的阶级利益时，谈到了她对晚明社会官僚地主、士大夫与商业的关系， “官僚地主兼营商业在明代以前主要是上层的活动，到明中期以后显著的变化是，一般士大夫经营 商业者日渐增多，在江南已成为不可逆转的风气。”有鉴于各人对晚明社会经济发展水平不同的估 计，因此确定东林党这一政治群体的阶级基础也就不相一致。王赓唐归纳建国以来大陆学者对东林 党阶级属性的种种看法为：新兴市民阶级说、中小地上说、地主阶级内部的反对派说、江南士大夫 集团说，等等。对这种种提法，他本人表示赞同统治阶级内部反对派一说，但对江南士大夫集团说 也表示认可，认为两者是可以取得统一的。郑克晟就这个问题作了专题发言，他指出，他所说的江 南士大夫，专指苏、松、常、杭、嘉、湖地区，即今天的江浙一带富庶地区的士大夫。这是一个有 自己特殊利益的集团。讨论这个问题，郑先生溯源至元明之际。他认为这是由于明代开国时朱元璋 所采取的一系列政策，如迁富民、杀江南士大夫及苏松重赋所促成的。因此，明代江南士大夫，大 多是有压抑感的，他们与明代皇帝所依赖的太监集团始终是对立的。他在肯定江南士大夫要求改革 ，愿意接受新生事物，主张富国强兵，强调吸收西方的先进科学之后，也肯定东林党人继承了江南 士大夫的好传统，开启了中国思想史上的启蒙时代。步近智认为东林学派代表了地主阶级革新派和 商人、市民等阶层的共同利益。这个学派在政治、经济诸方面提出一整套实学思想，正是为实现自 己的愿望服务的。刘志琴认为实践证明来林学派是一批尚未越出封建政治、经济、思想藩篱的官员 士大夫。上述几种观点较有代表性，且异中有同，同中有异。有些则是因为各自采用的概念范畴， 和表达的方法不同，而显出差别。二、东林学派的学术渊源作为思想之上一个重要学派的东林学派 是有其特色和学术个性的思想流派。与会者论述了它学术思想的渊源及与程、朱理学和陆、王心学 承藉的关系诸问题。在以往的思想史著作中，对此有不同的说法。有人说，东林学派宗程、朱理学 。有人说，东林学派虽宗程、朱理学，但在某些方面也受王学的影响。步近智的看法大致是：因理 学的“章绘句琢”，使人流连于书本而忘了大道。因此东林学派肯定心学具有一定程度上解放思想 的作用。但他们反对王学末流的谈玄说空，脱离现实，脱离生活，他们反对王学的立脚点是程、朱 理学。因而东林学派宗传理学是毋庸怀疑的。李国钧的论文《论书院的发展和作用》认为，东林书 院的教学活动，主要是继承和发展了朱熹和王阳明学派的讲会方式。但对东林学派和程、未理学的 继承关系是肯定的。杨布生、彭定国由探索东林书院的由来和沿革推导出东林书院和“杨氏家学” 一脉相承，因此指出，从东林书院的整个历史看，它总的基本倾向宗二程、杨时、朱熹，而反王阳 明学说的，是杨时理学思想的结晶。明代山长顾宪成就是以继承杨时事业为己任修复书院的。在东 林学派的学术渊源这一问题上，与会台的意见基本上是一致的。王赓唐认为，顾宪成、高攀龙以及 东林学派其他人物，对于世界的本源问题的看法，也是尊奉程、朱的思想路数，认为“理”是世界 万物的最终原因，“理”主宰一切。这和心学把心合作是世界本源涧异其趣。三、对东林党历史影 响的估价早在明清之际，著名思想家黄宗氯对东林学派已作了很高评价，称之为“一堂师友，冷风 热血，洗涤乾坤”。建国以来，史学界意见不完全一致。特别是在“左”的思想支配下．东林觉被 全部否定，这是不正确，不公允的。刘志琴对此的看法是：东林党有关体恤铺行，官民两利，贫不 累富的经济主张，反映了商人的经济利益与士大夫政治要求一体化。但士商渗透，联合结社．有利 于商人、士大夫群体意识的增强。却不利于商人成长为独立的政治力量。东林党人是一批道德理想 主义的献身者。郑克晟认为，东林党坚持的一些观点，大多是进步的，有利于社会的发展。他们在 科学实验上的尝试。也是值得称道的李国钧说，东林学派，反对贵族、宦官把持朝政，强烈主张天 下事天下人“众议”，国家的事全国人“众治”；在文教方面，要求“兴教化，育人才”；在用人 方面，竭力提倡“拔贤才，要求海内共以为贤者，不惜破格用之”，都是积极的主张。张岱年在信 中赞扬东林党人主张正论，在政治上学术上都起过重要的积极作用。王春瑜在书面发言中对东林党 人的历史功绩是肯定的。他认为东林党人的言论、行为充满忧患意识．是对历史高度责任感的表现 。王赓唐说，在晚明那样的历史环境中，主张清理朝政，限制剥削．减轻赋役．这对苏解民困，促 进社会经济在稳定中得到发展，对广大被压迫人民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杨布生、彭定国、李国 钧、李才栋等专攻中国书院历史，他们对书院作为“人才培养中心”“学术研究和传播基地”，体 现了学术自由，学术为政治服务的精神都是一致认同的，其中尤其肯定了东林书院的结社讲学活动 。刘志琴还提出由东林党看中国历史上的知识分子问题。也有代表认为由中国古代的上大夫到近代 意义的知识分子，尽管所处的时代不同，但都有一种极为可贵的传统精神，那就是以天下为已任的 品质，这种品质今天仍应大力提倡。这次研讨会还收到了几篇有关东林党人史实的考证文章，这为 大会增添了内容，帮助我们更多的认识和理解东林党的人和事。无锡市东林党史研究会会长顾文壁 提出的《东林“三声三事”名联的来历和作者问题》一文分别从名联的来历、顾氏族人传说，以及 有关人物等等问题，在广泛调查的基础上，提出这副名联最为完整地表达明代东林党人的政治抱负 和为人宗旨，它与顾完成名言的思想内容如出一辙。另外，吴沛澜的《论顾、高东林之社》一文， 对东林党这一政治群体的由来作了详尽的考证。朱文杰提交的《明代顾宪成读书处小辨斋考》及《 吴桂森和他的（息斋笔记）》两文对我们认识东林党人的精神风貌、治学、从政态度都是有益的。 东林党与东林学派研讨会综述，也是尊奉程、朱的思想路数，认为“理”是世界万物的最终原因， “理”主宰一切。这和心学把心合作是世界本源涧异其趣。三、对东林党历史影响的估价早在明清 之际，著名思想家黄宗氯对东林学派已作了很高评价，称之为“一堂师友，冷风热血，洗涤乾坤” 。建国以来，史学界意见不完全一致。特别是在“左”的思想支配下．东林觉被全部否定，这是不 正确，不公允的。刘志琴对此的看法是：东林党有关体恤铺行，官民两利，贫不累富的经济主张， 反映了商人的经济利益与士大夫政治要求一体化。但士商渗透，联合结社．有利于商人、士大夫群 体意识的增强。却不利于商人成长为独立的政治力量。东林党人是一批道德理想主义的献身者。郑 克晟认为，东林党坚持的一些观点，大多是进步的，有利于社会的发展。他们在科学实验上的尝试 。也是值得称道的李国钧说，东林学派，反对贵族、宦官把持朝政，强烈主张天下事天下人“众议 ”，国家的事全国人“众治”；在文教方面，要求“兴教化，育人才”；在用人方面，竭力提倡“ 拔贤才，要求海内共以为贤者，不惜破格用之”，都是积极的主张。张岱年在信中赞扬东林党人主 张正论，在政治上学术上都起过重要的积极作用。王春瑜在书面发言中对东林党人的历史功绩是肯 定的。他认为东林党人的言论、行为充满忧患意识．是对历史高度责任感的表现。王赓唐说，在晚 明那样的历史环境中，主张清理朝政，限制剥削．减轻赋役．这对苏解民困，促进社会经济在稳定 中得到发展，对广大被压迫人民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杨布生、彭定国、李国钧、李才栋等专攻 中国书院历史，他们对书院作为“人才培养中心”“学术研究和传播基地”，体现了学术自由，学 术为政治服务的精神都是一致认同的，其中尤其肯定了东林书院的结社讲学活动。刘志琴还提出由 东林党看中国历史上的知识分子问题。也有代表认为由中国古代的上大夫到近代意义的知识分子，尽管所处的时代不同，但都有一种极为可贵的传统精神，那就是以天下为已任的品质，这种品质今天仍应大力提倡。这次研讨会还收到了几篇有关东林党人史实的考证文章，这为大会增添了内容，帮助我们更多的认识和理解东林党的人和事。无锡市东林党史研究会会长顾文壁提出的《东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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