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成了这本选集后,想送给一位深交的老朋友否写出来?审阅,听取他的意见,但他近日身体欠安, 未能如愿。答:由于生活的动荡,未能写成。有一天,D兄到我家里坐谈,听我说起选集的事,他 问;这太可借了。你说的“生活的动荡”,是不是表示乐意看看,并且热情而风趣地说他难得有机 缘指《行工冲的后半段历程,作为选集的第一个读者。答:是的。这位D兄前几年从外省调来广州 某文化单位问.在那段“动荡的生活”中,处处看到你年青时工作,我们是在一次文艺座谈会上结 识的,以后常有在殖民地社会的生活中所身受的痛苦,这痛苦激发往来.他和我同乡但不同辈,对 我过去的历史情况尚你写诗,在诗的意境中把痛苦熔化为对殖民地社会不了解。他读过选集后,再 次到我家晤面,问起我的的控诉,熔化为各族人民追求民主自由的呼唤,升华人生历程和选集中有 关写作的事,这是一次畅怀又为对马来半岛土地的恋无你同意我这个理解么?充满情趣的交谈。当 晚想写这个选集的自序,但要如答:在现实生活的痛苦中,有了爱,有了恨,就有何讲清很多心里 想说的话,想来想去,觉得不如用另了诗。一种形式来代替独白更为合意,下面就把D兄与我问: 《行迹》中的那段奇缘,就像小说的情节,很交谈的一席话作为序。感人,倘若以此为题材,写一 部小说,必定更感人,你问:这本选集的书名《跳戎玲恋凤》,有什么寓说是吗?意?答:（笑笑 ,点点头）答:《跳球玲）这首诗是1948年在新加坡写的,问:你在海外写的小说和散文,为 何没有编入这新马华文文学的评论家说是我在海外所写诗歇的代本选集?表作。答:觉得在反映马 来半岛特定生活上还较平谈。问:你是在马来亚出生的,在《眺戏玲》后再加上问:在《行迹》中 ,知道你是在1949年夏被新加恋歇,是不是流露着你对出生地和青年时代在海外坡英国殖民政 府所迫回国的,如果不是难以立足,你生活的怀恋?会留在海外么?答:可以这么理解,当然还有 其他今人怀恋的。答:这就难说了。我爱马来半岛,也爱中国,所走问:选集中有篇近作（重回马 来亚行迹》,其中有的道路充满着年青人的梦想。一处回忆你的母亲当年在海内外的家规礼教囹圄 问:你在海外的作品署名米军,在国内的作品大下,所遭受的不幸命运和你幼年心灵所受的创伤, 我都署名林紫,那么,在选集上是不是要署两个笔名?几乎是眼含酸泪读完的。你从事文学创作后 ,是否曾答:是的。把这段生活素材写成小说?问:日本小木裕文先生将你的《热带诗抄》问译答 :没有。但在1947年重回马来亚出生地,看到成日文,你是凭什么机缘和他结交的?了我的家 族的衰落、家事的矛盾纠纷,联想起我幼年答小木裕文先生在日本的大学授课,他是研究心灵的创 伤,就想以此为固材写长篇小说《头家的悲马华文学的学者,我和他从未晤面。>981年9月间 ,剧》他从日本寄了一封信到广州花城出版社转给我,但问:对《行迹）中提及你的这个创作意图 ,后来是信封上收信人的名字是米军,出版社的人不知道米61军是谁,搁了二十多天,苏晨先生 几经打听后才转书,其经济困难可想而知,但妻子和儿女甘愿省吃俭来.以后就与小木裕文先生时 常有书信往来。用尽量节省点钱供我补充营养.所以,我一想起了夫问:读了你那篇《我在梦中跳 玫玲》（致小木裕文妻、骨肉情,想起了自已从1955年起一再受折磨的信）,体会到他对你的 感情很亲切,难得天涯知己,你命运,就更加檄发我想活,要活,要活下去！想过邀请他前来中国 观光并会晤么?问:就是说,你是联系着命运、家爱迎战癌魔的?答:想过。几年前他在给我的信 中说很想到中国答:是的.我由此激发了精神力量。旅游,我和这里的归侨作家都盼望有一天能有 和他问:《战癌记》是哪一年写的?会晤的机缘。答:1978年,即我治疗结束后的第六年。问 ;第二辑的国内诗篇仅仅编人七首,《两瓣芙问;可以说,是精神力量激发你写这本科普小茗花） 和《蛙）还是1941年写的,你是不是很喜欢这说。两首诗?答: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在治 疗过程中看到答:把这两首诗编人选集,带有反思之意。有同类病者因误诊延医或精神崩溃而致死 的悲剧,问:为什么?所以就想让自己跟癌魔斗争的切身体会对病者有所答:这是我十九岁在桂林 时最初发表的习作。启迪。《两憋芙蓉花》发表在抗战时大后方较有影响的《诗问:呵！作家要有 艺术良心,你写《战癌记）又体创作》上,《蛙》发表在诗人彭燕郊主编的力报《半月现了另一种 良心,·你是希望能够从癌症魔窟中救出新诗》上。可惜我未能以此为起点而执著追求,认真更多 的生命。学习,不久就离开了桂林。答:我有这个心愿。问:1947年你被迫出国不是又写诗吗 ?问人战癌记）出版后必定有较大反响吧?答:是的,那段日子才写了一些。答:初版印行一万五 千本,仅在省肿瘤医院门诊问:1949年回国后,是不是就少写了?部门口就销售了五千本。在 半年时间内,我和合作者答:建国初期,我在汕头搞戏曲改革工作,参加吴敬亮医生先后收到了几 十封来自江西、湖南、广西土改时,写了一些诗,现在看来都不满意。1955年受等地鼻咽癌病 人的信,信中都是恳切地询问一些治“胡风事件”株连,就不能写了。七十年代写过一点,疗与防 止复发以及加强免疫力的间题,有些病人到但受形式主义影响无甚可取。际脱诗和什么形象化广州 治疗就上门来找我哩。之类我写不来,所以就与诗疏远了。问:（笑）你居然成了治疗鼻咽癌的专 家了。间:你在海外写的诗,形式较自由,感情也较强答:（笑）百分之十的“专家”还说得过去 。烈,其原因何在?问:呵,你在《战癌记》中说,鼻咽癌病人往往在答:当年在海外没有考虑作 品的什么“标准”问发病初期,清晨闹鼻炎流出鼻涕常带有血丝。我有慢题,只求反映现实生活的 真情实感,如此而已。性鼻炎,今后还得请你时常关照哪。问:读过《战癌记）,才知道你是在1 972年患鼻答:（笑）阿弥陀佛！吉人天和,你与此无缘。咽癌,如今已过了二十二年,你的身 体很健康,你是（彼此笑着品工夫茶）怎佯战胜癌匠的?问:八十年代初,广东省委宣传部为你受 “胡风答: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事件”株连问题彻底平反后,调回省剧协工作,就你问:我很理 解你的心情,我读过后很受感动,很工作的领域来说,写剧本么?想知道你战胜它的主要武器是什 么?答:没有。多数是看戏,写些剧评。只在八十年代答:要说武器,除了我有幸得到医生悉心施 治,的十年间,先后写了一个电影文学剧本和一个电影进行放疗、化疗和镭疗,再者就是我的情神 力量。小说,也就是选集中的《艺海流芳）和《渡海追情》。问;你的精神力量是怎样激发出来的 ?问:看得出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政策激发了你的答;先说说我当时极其困难的处境吧。在文化大创 作热情。革命中,我在白云山农场又给戴上“胡冈分子”帽子答;是的。这是可以理解的。批斗, 后来就在农场干校做苦重的农活。治疗过程只问:你已年逾七旬,看上精力充沛,今后还想写领取 八成工资,妻子在市立中学教书,三个儿女在读诗么?（下转第60页）62（上接第62页）答 :最近读《胡风诗全编》深受教益。虽久已与问:这些评论家你认识么?诗疏远.很想有生活感受 时重新学习写点诗。答:仅仅认识两三位,其他的都不认识.我在选问:你又崇拜胡风先生了。集 最后列举这些评说书目,无非是对远在天涯我所答:我崇拜真实的诗。认识和不认识的评论家的感 情回应.问:我体会“真实”这个词的深深含义,从而使问:这就更看得出你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我联想起你所走过的漫长崎岖的人生道路。建国前,答:（笑）……你追求社会理想,彼上了黑名 单。建国后,竟含冤坐问:在今天注重市场经济效益情况下,出这类书过牢,在“文革”折磨中身 致癌症,在极其困难的环很困难。你出版这个选集进行得顺利么?境下战胜了癌魔,撰写《战癌记 》,传括福音书,往答:还算顺利。出版社支持,我的子女和好友们后还孜孜不倦地执着创作,这 一切,无不体现着你的都热心支持。真实和道槽力量。你说是吗?问:这很难得.最后,说几句祝 厄的话。读了丘答:（含笑,默戳点头而已）帆先生的《马来半岛说唱（跳用玲）》,感到很亲切 ,问:在选集第五辑的附录中,从所列举的对你海对你年青时在海外的情况更有所了解。我也受跳 玫外诗歌评说的书目看,你的诗歌在新马华文文学界玲之田感染;衷心地况你更使康,精力更充沛 ,感情是具有一定的影响吧。继续燃烧,时常在你的梦中唱跳戎玲恋田。答:我不好说具有什么影 响,就诗的本身来说,答:（笑）谢谢你热情的祝福！还是稚嫩的。应该这佯理解:这些评说是结 合马华文（彼此品工夫茶,仿佛在回味着这场交谈的情趣）学发展史看待的。一九九四年二月六日 于广州60《跳珑玲恋歌》序@米军<正>编成了这本选集后,想送给一位深交的老朋友审阅,听 取他的意见,但他近日身体欠安,未能如愿.有一天,D兄到我家里坐谈,听我说起选集的事,他 表示乐意看看,并且热情而风趣地说他难得有机缘作为选集的第一个读者.这位D兄前几年从外省 调来广州某文化单位工作,我们是在一次文艺座谈会上结识的,以后常有往来.他和我同乡但不同 辈,对我过去的历史情况尚不了解.他读过选集后,再次到我家晤面,问起我的人生历程和选集中 有关写作的事,这是一次畅怀又充满情趣的交谈.当晚想写这个选集的自序,但要如何讲清很多心 里想说的话,想来想去,觉得不如用另一种形式来代替独白更为合意,下面就把D兄与我交谈的一 席话作为序.问:这本选集的书名《跳珑玲恋歌》,有什么寓意?答:《跳珑玲》这首诗是194 8年在新加坡写的,新马华文文学的评论家说是我在海外所写诗歌的代表作.问:你是在马来亚出 生的,在《跳珑玲》后再加上恋歌,是不是流露着你对出生地和青年时代在海外生活的怀恋?答:可以这么理解,当然还有其他令人怀恋的.问:选集中有篇近作《重回马来亚行迹》,其中有一处回忆你的母亲当年在海内外的家规礼教囹圄蠡阒葜瘟凭蜕厦爬凑椅伊āＶ辔倚床焕?所以就与诗疏远了。问:（笑）你居然成了治疗鼻咽癌的专家了。间:你在海外写的诗,形式较自由,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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