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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灵魂栖息大地─—文学新状态研究

Summary by : TsingHua
浏览次数 : 24  词语: 300   出版日期: 七月 12, 1995
让灵魂栖息大地─—文学新状态研究傅翔这是一个会产生重要与伟大作家的时代。无论是外国还是中 国,这都将是一个事实,所不同的是,这样重要而伟大的作家将不再出现于西方,而是在东方的中 国。作为一个评论家,我把这句别人没敢说的断语放在文章开头,为的是引起作家们的注意,因为 它不是一句狂妄的话,恰恰相反,而是一句审慎比较得出的自认为很真实的预言。文学显然已经来 到了这么一天,那就是中国文学已经走向世界,甚至在某点上走到了世界的前端。中国文学将被举 世瞩目已经不是一个遥遥不可及的事实,而是已经有了实实在在的基础。我一直认为,中国文学并 不是徒劳往返于艰难与疲惫的低谷之间,而是正以外国文学相当大程度上无法比拟的优势迎而上。 可以用这么一个简单的比方来说明:眼下的中国文学已经来到了分娩期的阵痛阶段,它带来的必将 是一年幼却真实的新生命;而外国文学却已步入老年,它面临的是垂老的暮年亦或脱胎换骨般的重 生的孕育期。这个比喻似乎说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中国文学以一种新生的样式取代了陈旧的外国 文学(相当大程度上指西方文学)。而外国文学则因过早地步入老年哀叹新生命的强大,虽然它亦 曾有过这样的生命,但毕竟已经成了过去。可以这样说,中国文学在相当大程度上落后了西方文学 一个周期,但可幸的是,正是由于这个周期,中国文学走完了怀孕期的苦痛与漫长的煎熬(因为它 看着西方文学活生生地走向成年,而今走向老年),而今正面临着降生的喜悦,也在这样的时刻, 中国文学由羡慕嫉妒外国文学走到了让外国文学回首羡慕中国文学的时刻。这无疑是一个奇妙的时 刻,它充满了无可非议的幸福感,仿佛一下子中国文学走到了前锋的位置,它有如人生的轮回式讥 讽,让人难过却又不得承认这个事实。当然,说出这样的比方必须是有依据的。这个依据也就是中 国文学的新状态的出现。这个新状态并不是目前一大批评论家所倡导的,而是一个不存在策略的也 不存在概念化的文学奇观。1.为艺术而艺术这种新状态实际上早在前几年就已经出现,早在一批 作家为了艺术而艺术的宣言中,我们就已看到了相当一批的作家放弃了文学的不纯动机。因为曾经 有过这样一个时期,那就是搞文学是为了更大意义上的“转业”。在古代一直沿袭的传统学风中, “学而优则仕”的影响功不可没。于是在那个时期,写作是一种手段,它可以让人农转非,可以转 干搞宣传,也可以作为升官的跳板,那个时代更多的是实际利益的写作,所谓的为了人民而写作都 是一句空话。那个特定时代的文章水平也就由此可见一斑,至今为止,我们仍然可以在许多文学爱 好者的身上找到这流脉的盅惑。他们以为文学是实际可以给他们带去好处的东西,于是很多人扯破 脑壳在那做着真正的文学梦。他们试图在小报刊上发一首田园诗,试图发一首歌颂农民的散文,试 图写一篇报道宣传消息,而最终目的就是进入一个他们梦寐以求的行列。文学已经在这样功利的背 后隐化了,那种发表出来的东西本来在相当大程度上不能称为文学,然而那是一个文学荒漠的时代 ,于是仍然被称为方学,而写这些东西的人被称为作家。这一切无疑是时代使然,现在谁也不会把 这种人物称为作家,作者是他们最好的称号,至于什么著名作家就成了一种危险,它说明文学的含 义被强奸了。作为艺术中占据着神圣位置的文学自然也是缀满了光环的,但它不是一种摆饰,而是 内容的自然彰显。假若文学徒劳地被神圣光环所罩住却没有真正的内容相配,那么这种文学也就徒 有虚名,历史将证实它的丑陋面目:如今,文学作为跳板的时代已经过去,更加纯粹的为了艺术而 艺术的一批人已经到来。我们看到,在他们那激烈的艺术宣言背后已经少却了许多哗众取宠的成份 ,而在更大程度上伴随着真诚与勇气。他们有的是专业作家,有的是编辑、记者,有的是学校教师 ,有的是流浪在外漂泊在外为了艺术而献出自己事业的虔诚的文学信徒。……不管怎么说,他们都 为了艺术本身执迷不悟地追逐着,他们健康地活着并且写作,不寻求什么特别的收获,这无疑在相 当大程度上改写了那个时代作家的虚伪面目。在这样的不具备轰动效应的时代里,作家在更大程度 上追求自身的完善,他们以文学为信仰,以文学作为活下去的依据。在他们“为什么写作”的答卷 上都值得信赖地写下了朴素动人的答案。他们渴望健康地活着并写作,这无疑是令人感动的,但却 也不能否认他们写作没有别的目的,只不过是他们这种功利的倾向正在消隐于“为艺术而艺术”的 大背景下而已。以我看来没有一个作家不强烈或隐晦地说他想成为一个举世瞩目的作家。只是这种 名利的欲望已经很自然地贯穿于写作的每个环节,并不需要点破而已。正是由此,名利在写作中不 成为一种障碍或羁绊,名利也因此隐退而渐渐淡化。在如今的一大批作家眼里,谈写作去谈名利是 不可容忍的罪过,它只能说明这作家庸俗低下,没有精神性可言。然而,时代却又说明另一种事实 ,那就是伴随着商品经济市场带来的物欲膨胀,现在更多作家愿意把写作当作一种营生,这种营生 填补了作家做生意上的低能。在一大批作家走向商品市场的同时,我们才真正发现了一小批真正在 一定程度上纯粹的写作者。他们不参与市场,他们平静地安分地工作,他们在业余时间自然需要地 写作;或者除了玩之外,他们专业性地写作。无疑,正是这样一批人的存在诉说了写作的纯粹,至 少在相当大程度上他们的写作代表了一种纯粹的出现。也正是由此,文学在中国出现了希望,因为 文学少却了政治、功利以及其它非文学因素的掺杂。说到底,文学仍是无可改变它“人学”的本质 ,它归根结蒂要关怀人类面临的困境。任何一门艺术,假若它不是为了说明“人”的话,它就没有 理由存留于世。因为万物都在说明人,没有人的参与,万物也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文学只有关注 人的存在,没有人的在场,文学便走向虚无之境。所以说,为了纯粹的艺术而艺术恰恰代表的是一 种乌托邦的出现,它忽略的是人类共同面临的困境,它对人类的困难视而不见,这与其说是一种纯 粹的写作,不如说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没有良心的写作行为。尽管这种姿态令人敬悚,但它带给人们 的更多是一种冷漠的形式与外表,忽略的则又恰恰是人们不可缺少的心灵。在为了艺术的纯粹的姿 态宣言之中,我们可以找到作家那无奈的悲观。他们或者出于拯救艺术的信念,或者出于一种对传 统的反叛精神的需要,但他们的良好愿望却并不能实现,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一厢情愿的做法。在他 们那执著迷人的背影中,我们看到是一种南辕北辙的悲哀。文学无疑应当是精神的,仅仅停留于对 形式的极端片面的探索都将被证明是一次失败的游戏。然而,这又是一个崇尚创新的时代,形式的 创新理所当然地被当作先锋对待,他们可以享受到一种奇特的待遇,这种待遇可以令他们不知疲倦 地去实验去创新。于是语言与故事同时浮到了精神的外层,它们成了一种游戏被公众所瞩目。因为 对于意义已经冷淡的读者来说,文学再去探寻什么意义无疑是愚蠢的。这就好比时装一样,人们关 注的是又有了什么新颖的款式,而不是这时装是否适用。他们只对流行感兴趣,只要是新流行的, 不管它怎么样总可以看一看,买一买。在这个不再有轰动效应的时代里,文学所能做的是重复出现 来取得一种效果。作家亦是如此,他只有通过在一个刊物上重复出现,或在几家刊物同时重复出现 才能取得一种效果,这种效果帮助他成名成家。假若没有了这些,一个作家想要打出来是困难的。 这无疑是文学的悲哀,它说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在大家都埋头于形式的实验时,谁能够在刊物上 出现都是一种侥幸,而这种侥幸同时又不能给作家带来名符其实的声誉。这只能是一种苦难,是文 学走在低谷时期的荒凉景家,是为了艺术而艺术的苦难,它加深了艺术的危机,诉说的是没法穷尽 的文学形式的迷宫及千重万重的矛盾。为了艺术而艺术以一种形式的极端探索引诱了读者许佩的目 光,但实际上它们只能是一种模仿,表面上是新的,实际上却是陈旧的,过时的。这个时代是个模 仿的时代,特别是中国的文学,模仿都成了无孔不入的病毒蔓延在文学的每一个角落。低级的模仿 是针对同一时代的本国作家的模仿,特别是对于某些形式探索比较激烈的作家的模仿;高级的模仿 则在于劫取外国或出名或不出名的作家的劳动果实,由于一种阅读的激动而导致的误入歧途。在这 点上,中国作家曾经一度留下了巨大的耻辱,但伴随着精神的渐渐加强,独立才渐渐出现,模仿才 渐渐消失。很多人以为模仿是不值一谈的概念,认为现在的小说就是对古代小说的模仿。因为古代 小说说实在的已经把一切该写的东西都写完了,因此现在作家所能做的便是重复,不管他是否有意 无意,总之都在重复也即模仿。这种观点初看以为很有道理,但后来我却以为是一个纯粹的谬论。 这就好比吃饭,古代的人也吃饭,而且说不定也吃些蔬菜,吃些大米饭,但我想这不是一种重复, 更不是一种模仿,谁也不会在吃饭这事上去刻意重复或模仿古人的。由此模仿并不指这类事实,现 在的作家也并不是都在模仿的。这就要求我们的作家去创作,特别是在内容上去挖掘,因为每个时 代精神都是有别的,只要挖到这深处,文学才会闪现出奇异的光彩。很多为了艺术而艺术的作家有 理由认为,我们要杜绝模仿,就需要关注形式的创新,因为内容都已不再新鲜,而唯有形式才能给 人新鲜的感受。这种观点无疑更是片面,它说明人在逃避内容与意义的时候,他找到的是这样一个 美丽的遁词。只是他们忘了,人确实都要面对许多共同的难题,比如爱情、死亡等主题就是永远也 写不尽的,而不是已经被写尽了。就如人生,到现今为止,人们仍在苦苦追寻看它的意义,而这也 就是每个时代作家所做出的答卷,它永远都是一个谜,是移动的而不是死的,就好像一条河流,人 们两次踏进去的不可能是同一条河流,形式似乎一样,但本质已变了。因此说到底,只关注怎样吃而不关注吃什么的人都是令人担忧的,只有既关心吃什么,又关心怎么吃的人才是聪明的,因为他抓住了根本。没有根基的写作便是具体为单纯的艺术目的,它在相当大程度上只热衷于形式乌托邦的建构。在为艺术献身,为艺术而艺术的宣言当中我们饱尝了文学的苦难与凄凉,我们不需要这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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