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然说起周作人乔柏梁一段时间以来，读书界对周作人比较关心、先是钱理群博士的《周作人传》， 继之范桥等编选的四卷《周作人散文》和艾芜作序的《知堂小品》．然后是种种名目的周氏文选。 这些书里边的文字我都大致读过，但我知道、没读的还有很多。说实话。很想有那么一套《周作人 全集》来过过瘾。听说岳麓书社的钟叔河先生为此多方奔走未能成功。转而考虑编一套《周作人散 文分类精编》八大卷，一直盼着它出版的消息。我是８０年代上大学时从杜圣修老师那里听到周作 人这个名字的、他开的课是“周氏兄弟研究”。他本人虽然在鲁迅身上下过不少功夫。却冒着风险 讲周作人的早期散文集《自己的园地》、《雨天的书》、《谈龙集》、《谈虎集》等，遗憾的是坊 间不卖他的书，感觉上他和乃兄鲁迅是很声气相通的。一个偶然的机会看了他的《知堂回想录》， 更加勾起我读他作品的欲望，于是看了前面提到过的几本书。对这位复杂的学人得了点粗浅的印象 ，姑且冒冒失失说几句。他读书极多。自称“卧治”。这所谓“卧治”便指躺在床上读书，样子虽 说懒散，实则颇类辛勤的治国者。既读人所熟知者之书也读人所不知之书。读得越多。想得越多、 旁征博引，信手拈来。他是自自然然他说，我则是懵懵懂懂地看。他的涉及面太广。让你想查一点 相关资料都无从下手。他写作勤奋。文章极多。态度是温和适中，冷静超然。看人论事讲理抒情都 是以己推人，无意做高深上论。却能高屋建级、一语中的。常以理智驾驭情感而恰到好处，冲淡隽 永而发人深思。他是有世界眼光的学人、作家。除经史子集这些看家本领外还精通古希腊文、古日 本文、古梵文；英文、德文也不在话下。他做学问有刨根问底的习惯，下过探本求源的功夫。他译 日本古籍《枕草子》，译占希腊神话，倡导《圣经》文本、标榜“人的文学”。无不为了给萌芽阶 段的中国新文学寻一条道路，并以自己的面向世界的开放性为后来者做“此路可通”的指示。还有 就是他把自己倡导的小品文发挥到了极致。不但当时的读书界有口皆碑、就是兄弟失和以后鲁迅仍 将他的散文推为当代第一，自己则谦逊地列入其后。就不必说其他学者、作家的盛赞之辞了！即使 是《闭户读书论》以后由消极转入闲适宜至花鸟虫鱼，那知识性与趣味性我们也只有钦慕艳羡的份 。最近读到何满子先生发在《文汇报》（１９９５年７月２０日上的文章《赶时髦并应景谈周作人 》以及徐中玉先生发在《中华读书报》（１９９５年６月２１日）上的文章《我看周作人》。对时 下的周作人热很表反感。他们首先强调周作人的汉奸身份。这一点恐怕是大多数读他书的人都不曾 忘记的。无论他有天大的理由。附逆日本是铁的事实，许多论者也没有蓄意否定的意思。其次，何 义认为周作人是将反鲁迅作为“终极关怀”的，重翻兄弟失和的旧帐。据我看到的材料‘他们的反 目还是导源于家庭的经济纠纷。没有什么微言大义的。现在的不少两口之家为了谁当财务总管还闹 得矛盾重重。他们两家人合到一起的日子也就可想而知。我们有时过于仰慕大师的光辉灿烂而忘记 了他也是一个需要柴米油盐、衣食住行的凡夫俗子。无论真实情形怎样。他二位都缄口不言。似乎 不足为外人道也。再说什么都显得多余。徐文则披露了周作人写给俞平伯的几封信，说明他早就不 相信群众的抗日热情，鄙薄人民的抗日能力。沦为汉奸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倒觉得是 他看到了文人学子们的幻想性、软弱性、面对实际的局限性，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他将失望 的悲哀化为冷厉的讽刺在私人信中一吐块垒也是自然之事。汉好似乎也可以享受隐私权的吧。或许 出于对日今文化的过于倾心和日本太太的影响。使他混淆了穷凶极恶的日本帝国主义者和创造了高 度文明的日本人民的关系。将对日本民族的好感捧给了侵略者也未可知。再次是对大量出版周作人 著作的不满，认为这是为汉奸张目。似乎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５０周年之际出版家的立场都站到敌 人一边去了。中国人讲“名不正则言不顺”有着几千年的传统了。林彪当着亲密战友和接班人时能 上井冈山与毛主席会师。摔死在温都尔汗之后就得在十大元帅里把他挖出去。也许是我所见太少。 出的这些种书里没有一篇文章可称得上是汉奸文学‘为日寇侵华做舆论工具的。我倒很想看看那段 时间里他的讲话和文章。否则。读者对他的汉奸印象就不甚了了。偶然忘了这个茬也不该深怪的。 徐先生多次说到不能“因人废言”、结果还是不得不废。倘若选几个头号汉奸来开刀祭旗。怕是轮 几个来回也点不到周氏头上。可怪的是出版社为了孔方兄的面子你争我夺地炒卖这一个人的几篇文 章，又不肯下功夫去做些爬梳整理的工作，把读书人都当傻瓜，认为在包装上变变花样就能蒙混过 关、着实让人气愤。但话说回来，人家搞商品经济、自由竞争。你也毫无办法，，周作人实在幸运 得很，既不用交书号费，也不必请吹鼓手、还可以大大方万地一稿多投。如果能出那么几个周作人 专家给大家指点迷津。还他一个历史唯物主义的本来面目．读者们也就跟着幸运了。至于我自已、 则深感周作人是不好读也不好说的。我读得不好。又不会使用概念术语，贴各种标签‘希望说了也等于没说。冒然说起周作人@乔柏梁。又不会使用概念术语，贴各种标签‘希望说了也等于没说。冒然说起周作人@乔柏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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